第六百零八章 耳聞目染
2024-05-19 15:29:11
作者: 一季流殤
孩子是兩個人愛情的結晶,不管是怎樣的男人,對於自己深愛的女子肚子裡懷的孩子,就沒有不在乎的。
如果蒼鳳修只是想要一個孩子,對他來說簡直輕而易舉——莫說天下之大,便單單帝都天子腳下,也不知道又多少名門閨秀翹首以盼著能嫁進宮裡,只要蒼鳳修願意,哪個女人不期待著給他生下一兒半女?
可蒼鳳修,何曾對除她之外的人假以辭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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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有些自責於方才自己脫口而出的言語,她質問蒼鳳修到底是愛她,還是愛她肚子裡的孩子?這句話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他向來潔身自好,清冷如玉,從來不曾與其他女子有過近身的舉動,就算一開始是她先愛上,可是後來,青鸞已經能夠確定,蒼鳳修愛她,並不比她愛他來得少。
只是性子使然,他不喜歡總把****掛在嘴邊而已。
一個男子願意全心全意對她,將她捧在掌心呵著寵著,在她想要成長的時候助她一臂之力,在她需要自由的自由,給她自由,如今得知了她身子有孕,只不過是作了一個正常男人都會有的反應——擔心她的身子,擔心她肚子裡的孩子,想要讓她穩定地待產,這有什麼錯?
青鸞意識到了,自己似乎真的有點恃寵而驕,甚至是不可理喻了。
仗著他的寬容,他的溫柔,肆意揮霍他的耐性。
這不該是她該有的樣子,她是驕傲的,自負的,是狂放張揚的,但絕對不是蠻不講理,心胸狹隘的女子。不該仗著他愛她寵她,就變得與其他女子一般庸俗任性。
當初,一再霸道地宣示著自己愛情的人是她,如今說出那些傷人之語的,也是她。
青鸞有些不明白,自己方才為什麼會那般失控?
漫長的沉默之後,她小心翼翼地抬頭,想起方才他那句「在你心裡,究竟是我重要,還是你那些所謂的兄弟重要」,不由有些心虛。
這句話無疑的,非常接地氣,一點兒也不符合他的形象,但是,真的是把她一顆心瞬間融化了。
「修,」這般想著,青鸞軟噥噥地開口,「你好萌。」
萌?
蒼鳳修挑眉,「何解?」
何解?
「意思就是,你很可愛。」青鸞小聲說道,嘴角隱隱流露出可疑的笑意,「那句話聽起來完全是在吃醋,我聽了心裡很甜,嗯,但是覺得吧,與你清貴的氣質有些突兀。」
蒼鳳修嘴角抽了抽,淡定地道:「跟你學的。」
青鸞一默。
蒼鳳修淡淡道:「你還沒有告訴我答案。」
「這還用問嗎?」青鸞沒好氣地撇了撇嘴,「如果不是為了使自己變得更強大,更有資格站在你的身旁,我怎麼可能放棄與你在一起的美好時光,跑來這偏僻的深山野谷里來練勞什子的兵?」
說理想抱負根本就是假的,若是沒有他,她鐵定是鍛鍊好自己的身手,就去闖蕩江湖,做一個神出鬼沒的殺手了,重操前世就業,不是更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在這裡裝什麼報效朝廷?
她可沒有那麼多虛偽的狗屁忠心!
「站在本王身邊,你現在已經有足夠的資格了。」蒼鳳修有些意外,隨即蹙眉道,「本王不是懦者,不需要你一個小丫頭片子來保護,你要變那麼強大做什麼?你現在的本事,已經是許多人望塵莫及了。」
「我不是要保護你。」青鸞咕噥,「我只是想要自己配得上你——當然,不管是以本郡主傾城傾國的外表,還是這身無人能及的身手,甚至是聰明睿智的頭腦,配你也並無不足。但是,我也是有私心的。」
雖是漫不經心的咕噥,可那語氣里的意思多自負啊,傾國傾城,無人能及,聰明睿智,夸自己誇得面不改色,面上不見絲毫羞赧之色。
自動忽略了她自戀的話,蒼鳳修奇道;「你還有私心?什麼私心?」
「就是讓天下所有女子知難而退呀。」青鸞說的理所當然,「本郡主長相已經不用說了,勝過西施賽過貂蟬,縱然天下女子萬萬千,也無人能及我一個手指頭,如果本郡主再手握重兵,擁有指點江山的氣度與本領,哼,我看這天底下還有誰敢打你的主意?來一個我滅一個,來兩個我滅一雙!」
這話說的,多狂傲。
不認識西施,也沒聽過貂蟬的蒼鳳修,忍不住抽了抽眼角,「你確定,這天下沒人及得上你的容顏絕色?」
「當然。」青鸞不無自信,只差沒拿個鏡子自戀一番了,「不過,不管有沒有也不重要,就算有美過我的——天下女子何其多,我到底也沒有全部見過,就算真的有傾城絕世,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大美人,我也不擔心,千軍萬馬在手,彈指間檣櫓灰飛煙滅。」
蒼鳳修沉默,臉色有些怪異。
「我就是要向全天下人宣布,你是屬於我一個人的。」青鸞淡淡說道,眼底隱含不容置疑的霸氣,「只要我成為天下人眼中戰無不勝的大將軍,那麼,當我們的關係也公諸於世之後,哪個女子還敢不自量力地靠近你?」
蒼鳳修默默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卻沒有說話。
青鸞見狀,哼了一聲道:「我該賠罪也賠罪了,該解釋也解釋了,你應該不生氣了吧?」
「本王一向是度量大得能撐船。」蒼鳳修淡淡道,「與你一個小女子置氣,不顯得本王很沒有風度嗎?」
「是嗎?」青鸞斜睨著他,語氣充滿質疑,「那剛才是誰,一氣之下就要走的?還當做今晚沒有來過呢。」
蒼鳳修波瀾不驚,面色淡定地道:「那是被你氣的。」
青鸞還未說話,蒼鳳修又道:「你氣死人不償命的功夫更勝一籌,本王度量再大,也難免失控一次。」
青鸞瞬間嘴角一抽。
為什麼她覺得,這句話就不該從他嘴裡說出來呢?
難道真是與她在一起時間久了,長期耳聞目染之下,不知不覺就染上她的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