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無法磨滅3
2024-05-19 15:10:54
作者: 一季流殤
「半個時辰之內,靠近她的男子便會不知不覺地染上這種氣息,然後身體受到蠱惑,無法控制地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來。但是,皇上修習的內功心法與這種藥性相剋,所以只要運功抵抗,就能克制自己。」
青鸞聽到這裡,不由有些奇怪,皇上的內功心法與此相剋,精於算計的霍太妃難道一點兒也不知曉?
「霍太妃自然是知曉的。」似是看出了青鸞的疑惑,蒼靜雪冷笑了一聲,「不過,那又怎樣呢?皇上心地寬厚,即位六年,手上從來沒有沾過丁點血腥,霍太妃便是算準了這一點,所以才敢下手——鴛鴦雙棲沒有解藥,雖然發作的時間極為緩慢,但藥性灼烈如火,如果最終沒有與男子歡好,此女便會受強藥性侵蝕神智,徹底淪為一個痴傻之人。」
「霍冰燕雖然是霍太妃的侄女,但眾人皆知她除了性子有些蠻橫,心地並不壞,算不得大惡,皇上不會忍心眼睜睜看著一個無辜女子就這樣被毀了一生——即便那個女子正在明目張胆地算計於他。」
青鸞聞言,瞬間覺得腦子裡有點打結。
請記住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待消化完了蒼靜雪話里的意思,青鸞心裡忍不住嗤了一聲,莫說歷來歷代心底寬厚的皇帝本就少見,能讓人橫行霸道地算計到頭上還能容忍,並且良善到寧願自己被算計也不願對方被毀的,蒼聿雲大概也是古往今來第一人了。
其他皇帝,哪個不是動輒雷霆大怒,然後血流成河的?霍冰燕的行為,已經是足以構成抄家滅族的大罪。
何況,霍冰燕雖然本性不壞,但能參與到這樣一個計劃中,也絕對算不上善良之輩。
「霍太妃這樣的舉動,是不是太肆無忌憚了些?」青鸞忍不住皺眉,有些想不通,「就算皇上不計較,還有攝政王呢,她難道連攝政王也不放在眼裡?」
這些天相處下來,雖然沒有親眼看過蒼鳳修殺人,但青鸞篤定,蒼鳳修絕對不是一個表里如一的人。
外表儒雅寬厚,實則冷酷無情到了極致。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容忍霍太妃的囂張放肆?
「對於皇叔,她自然是懼的。但是,大隊時候,只要沒有見到皇叔的面,她便可以成功地把這股懼意壓下,然後在宮裡橫行,手段不光明不磊落不要緊,只要能成功,那麼任何人都將拿她無可奈何。」
青鸞更奇怪了,「霍冰燕入宮為妃又能怎樣?朝政大權還掌握在蒼鳳修手裡,怎麼就任何人都拿她無可奈何了?」
「因為祖制——皇上只要納了妃嬪,就算是成了家,無論如何都必須親政,收回旁落的攝政大權。」蒼靜雪視線微轉,看向陽光已經不再明媚的窗外,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冷嘲的弧度,「就算是他不願,或者他人不放手,皇族宗親也斷然不會允許任何人霸著權力不放手。」
頓了頓,她忽然莫名地就笑了笑,帶著諷刺的意味,「皇族宗親也只有在那個時候,才能義正言辭地逞一番威風,依仗的,不過是千篇一律的兩個字,祖制而已。」
而以蒼聿雲的性子而言,他若親政,後宮裡有霍冰燕在,霍太妃遲早可以把持朝政——至少,霍太妃自己的確就是這麼想的。
「蒼鳳修若想放權,即便皇上不納妃,他也照樣會放,若不想放權,哪怕皇帝三宮六院盡皆齊全,他難道還能被人脅迫這著放權不成?」青鸞冷笑,真心覺得霍太妃這如意算盤打得錯得離譜,「況且,蒼鳳修那個人一向駕馭著權力,絕不可能被權力所駕馭,霍太妃若真是想得如此簡單,也未免有些膚淺。」
膚淺的人,註定她最後會一敗塗地。
青鸞話音落下,蒼靜雪倏然沉默下來,視線緩緩轉到青鸞面上,靜靜注視了她良久,才淡淡嘆息道:「我倒沒有想到,你才認識攝政皇叔多久,居然就把他的脾性看得這麼透徹了?若霍太妃也有如此精準的看人眼光,想來她就不會做出如此愚蠢的決定。」
「是嗎?」青鸞淡淡挑眉,「還有更讓你驚訝的。」
「哦?」蒼靜雪頗為意外,還有些好奇,「是什麼?」
不知不覺間,蒼靜雪已經被青鸞帶動了情緒,方才的低落與哀傷一掃而空。
「我們的那位皇上,也絕不如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善良仁慈。」
青鸞聲音淡然,語氣卻帶著不容質疑的篤定。
皇上真正的性子,縱然能瞞過世人,也絕瞞不過如火眼金睛一般犀利敏銳的青鸞。
蒼靜雪聞言,臉色微微一凝,顯然不止是一點點意外。
一時之間,她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再度陷入了靜默,須臾之後,她的眼神變得慢慢的,有些幽深莫測。
斂眸沉思了良久,她才緩緩道:「青鸞,這樣的話不可亂說,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語氣中沒有絲毫質疑,雖然青鸞說的話還沒有任何依據,與蒼靜雪的認知也有很大出入,並且聽起來那麼讓人難以置信,但不知為什麼,她的直覺卻告訴她,青鸞所言,必有其道理。
「皇帝的性格,與蒼鳳修在很大程度上存在著相似之處。」青鸞說道,「他冷漠,無情,拒人於千里之外,除了江山社稷,他的心裡同樣裝不下任何情感。幾乎可以說,他與蒼鳳修唯一的不同之處只在於——蒼鳳修從來不介意雙手潔淨不潔淨,只要犯到了他身上,血流成河亦在所不惜。可皇上卻總是在莫名其妙地執著著一雙乾淨的手掌,絲毫血腥亦不願沾染,固執地堅持著他心裡一塵不染的善念。」
說到這裡,青鸞淡淡一笑,帶著些許諷刺意味,「只是,說實話,我倒是真沒看出來,他明明就不是一個仁善之人,卻偏偏要堅持善念,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他如此?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怕除了他自己,沒有一個人會知道,包括蒼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