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心底之人
2024-04-29 10:28:39
作者: 百里承心
一瞬間,季海棠覺得自己的身體就被定住了一般,但是在下一刻,隨著身體裡不知道什麼東西的開始流失,季海棠的身體也恢復了自由。
全身都暖洋洋的,好像是躺在一片花海之中沐浴陽光啊。
真的好舒服啊。
季海棠覺得自己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這樣舒服過。
就算是在爸爸和爺爺的懷抱中她都沒有這樣安心過,她覺得,她一輩子最最放鬆的時候就是。。。
是這裡嗎?
季海棠心裡滯了一下。
她為什麼會覺得,她去過比這還要讓她安心的地方?為什麼她覺得她有些難過?
「媽媽!媽媽!快放手啊!那些東西是吸你的生機的啊!」
麵團子在靈海之中拼命的吶喊著,他沒有辦法正常從季海棠身體裡出來,如果強行不顧母體也就是季海棠的身子強行出來,肯定會傷到季海棠,很有可能還會是重傷!
麵團子提著鞭子在季海棠靈海里來回的走,焦急難忍。
季海棠胸前的血玉,手腕上的手鐲,甚至一直都沒有離開過的佳佳的胸針都燙的厲害,各自的器物上都萌發出來一層淡淡的螢光。
這是靈物在感受到了有十分強大詭異的東西要來,它們這是在下意識的選擇要保護自己的宿主或者主人。
可是就算是百里赫或者季家老一輩再或者是佳佳贈予的東西都沒能讓這股子勢頭停下來。
不過卻也有著顯著的功效,季海棠明顯感覺到自己身體裡東西的流失速度變得緩慢起來,是那種極其的緩慢。
不過這個時候的季海棠並不在乎這個,管它是快是慢,和她有什麼關係,如今她已經碰到了這朵兒她心心念念的花兒,別的事情與她什麼相干?
其他的花朵依舊重複著開放閉合的這個過程,唯獨季海棠握住的這一朵保持著開放的姿態,可是慢慢的,這朵兒似乎不甘心自己的與眾不同,再度有了想要閉合的趨勢!
只是,或許是因為季海棠的手還在這裡的原因吧,這朵花兒每一次閉合花瓣的時候都只是閉合一小半,在沒有碰到季海棠手之前就再度盛開。
「啊!」季海棠忽然覺得胸口一陣刺痛!
就像是有一塊兒烙鐵放在了上面一般!
季海棠覺得自己的肉似乎都要熟透了!
瞬間,季海棠下意識的就想要收回手把胸口處那不知道是什麼的「勞什子」給扔出去!
大概是季海棠的動作讓這朵花兒有了察覺,也大概是捨不得季海棠的離開,這朵花兒迅速的合攏了花瓣!
那層層疊疊的花瓣這一次似乎是得到了完全的舒展!
本來還算是光滑的花瓣邊緣突然出現了無數數不清的鋸齒!朝著季海棠的手攜帶著惡毒凜冽的架勢狠狠的切割了過去!
季海棠的手在艷紅的食人花的襯托下更顯得素手纖纖。
季海棠的鮮血淌了出來。
落在了那朵兒花的花蕊之上。
立刻,花蕊上從一開始的粉紅色變成了如同被血液中浸泡過一樣的血紅!
季海棠只覺得指尖處疼了一下,隨後就麻木了,就像是被推入了什麼強效的麻藥一般,就連胸口處仍在持續的疼痛都變得不再那麼難以忍受了。
周圍的花兒似乎也聞到了這誘人可口的血液了一般,紛紛朝著季海棠這邊靠攏!
大花把小花吞噬掉了,隨後它又被更大的花朵給吃掉了。
就如同食物鏈一般,物競天擇,強者生存。
可是任何想要靠近這朵大花試圖分一分季海棠這口「肥肉」的花朵都被霸占著季海棠的這朵食人花分泌出的一種液體給融化掉了。
被融化掉的花朵慢慢的變成了和本體同樣顏色的汁液流入了食人花的根莖處。
這朵食人花幾乎是以一種令人驚恐的速度成長著。
季海棠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意識一點一點的變得模糊了。
她好想要睡一覺,什麼都不想想了。
她覺得她從來都沒有這麼累過。
腦海中就像是連環畫一般反覆的過著一張張熟悉的臉孔。
曾經那些開心的難過的過往如同電影放映一般一幕幕的閃過。
季海棠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她好像要看見佳佳了。
可是自己都沒有保護好佳佳,因為「蹭吃蹭喝」所以佳佳遇害了她都沒能救下來佳佳。
她有什麼顏面面對佳佳呢。
可是如果快要見到佳佳了的話是不是意味著她快要死了?
她怎麼記得以前如果死了的話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這個時候如果有人能看見季海棠的話,大概會以為這就是一具乾屍吧。
因為現在的季海棠完全可以用皮包骨來形容。
除了臉上還有血肉填充以外別的地方已經乾癟下去了。
離的遠一點看,就像是一具骨頭架子披著人皮手裡握著一朵巨大無比的花朵站在那裡。
如果不是這朵花實在是太過恐怖,恐怕還會有人以為季海棠在搞行為藝術吧。
「季海棠,你可知我是誰?」
「本王是百鬼王,你就是百鬼王妃。」
「就這麼想要離開我嗎?不怕我真的把你拖進陰間嗎?」
「海棠,我陪你去。」
「不用擔心,我沒事。」
「海棠,你有沒有哪裡受傷?」
「海棠。。。」
「季海棠,我喜歡你。」
「如今我們可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好好活著,我可捨不得現在就讓你死。」
「海棠!海棠!海棠!」
就在最後關頭,季海棠已經要完全失去意識,「連環畫」「電影」都已經停止的時候,一個人的聲音突然像是一朵比食人花還要絢麗的煙花在季海棠的腦袋裡炸開!
同時,有一張熟悉的似乎深入骨髓的臉慢慢的清晰起來。
他長的真好看啊。
溫柔無兩,帥氣無雙。
可是那雙眼睛怎麼看起來那麼的難過?好像是有千萬種的深情無悔想要說出口。
「你怎麼了?」
季海棠已經沒有什麼力氣了,可是這會子還是努力的囁嚅了嘴唇,艱難的發出了一聲如同蚊吶一般的聲音。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