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當真是心甘情願嗎？

  「真的嗎？。。」慕白像是被人抽去了所有力氣一般，肩膀慢慢的塌了下來。

  海棠真的不會有事嗎？

  那麼多的心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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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為了他失去了那麼多的心頭血啊。。。

  守護師不是應該保護靈魂師的嗎？

  為什麼自己這麼的沒用啊！

  「凌家！」想起了這個始作俑者，慕白的眼神變得陰冷起來。

  沒錯，凌家是救了他，但是若不是凌家故意激怒故意催化的話，慕白不至於今天被凌家脅迫到連還手餘地都沒有的地步！

  拿走了他的耀光，取了海棠的心頭血！

  好！好的很啊！

  「慕白，你現在千萬不要輕舉妄動，萬一真的出了一點什麼事，你怎麼對得起海棠為你做出來的犧牲？你冷靜一點好不好？」季墨笙看著慕白的樣子就知道他現在是恨上了凌家了。

  可是說到底，這件事和凌家又有什麼關係？

  趁火打劫是不對。

  但是誰都不是聖人，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手段卑劣一點又如何。

  慕白不是凌家的人呢，季家說起來和凌家還要算的上是對頭，若不是昔日的餘威仍在，若不是顧忌圈子內的人劇烈反彈，怕是今天季海棠和季墨笙都要在這裡折下來一個！

  當然了，季墨笙心裡清楚，也是因為他們兄妹兩個的實力實在是入不得凌寒的眼睛，所以才不願意冒這樣的大不韙。

  「我不會放過凌寒的，絕對，不會！」慕白的聲音不大，就是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

  但是季墨笙卻忽然狠狠的打了一個冷戰。

  「慕白，你聽我說，這件事從一開始就不怪你，你不用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不管是我，或者是海棠，都不希望看到你這個模樣，你能明白嗎？」季墨笙看著慕白已經有點不像平時那個慕白了，心裡沒由來的開始擔心起來。

  慕白雖然不是修道之人，但是也算是和他們有異曲同工之妙，都不是普通凡人。

  這樣的人，擁有了比普通人多的能力，自然也要承受著比普通人多出來許多的風險。

  例如，心魔。

  如果他們不能好好的控制著自己的內心，很有可能就會墮入一個「萬劫不復」的境地。

  和道士的墮道差不多吧。

  通俗一點說就是走火入魔，很危險，真的很危險。

  這樣的人滿心只有仇恨，只想毀滅，慢慢的，就會泯滅所有的感情和人性。

  越是喜歡越是在乎的人就會忘記的越徹底，這個都是有定數的。

  如今看慕白的樣子，季墨笙真的覺得。。

  有點危險啊。

  「慕白，海棠說了，要我好好照顧你，說不想你有任何事情。」季墨笙拍了拍慕白的肩膀，看著他一臉木然的表情，輕聲說道：「十滴心頭血，對於海棠來說幾乎就是毀滅性的打擊，或許會傷到根源，或許會傷到性命，但是海棠和我都一樣，雖然怨恨凌家的趁火打劫，但是也都是心甘情願的，你知道為什麼嗎？」

  慕白輕輕的搖搖頭。

  他不知道，但是他現在想要知道了。

  「我和海棠小的時候就聽爸爸說過，這個世間的一切都是有定數的，不管是誰都不可以白拿任何人的東西，這個是因果。」

  「今天不管是我還是海棠，就算是明知道凌家是在獅子大開口卻也心甘情願的進了套，就是因為，我和海棠不想背負因果，也不想，讓你背負這樣的因果。」

  「那把匕首，就是你的耀光，你大概是很珍視的吧，你不想回去慕家，不想要忘記海棠，這就是你種下的因，如今一切也都是你該承擔的果，我這麼說，你明白嗎？」慕白修的並不是心境，對於因果什麼的一直都不是很在意，所以如今季墨笙說這些，他也不過就是低著頭聽一聽，並不曾往心裡去什麼。

  「海棠說，她會回來的，說為你舍了十滴心頭血是心甘情願的，說你們本就是相互依附的關係，你要是死了，她也會折損，一切沒有虧欠，讓你不必自責。」這些話海棠並沒有說，是季墨笙自己說出來的。

  他覺得，這就是海棠想要說的話，他自己的妹妹他自己了解。

  「心甘情願。」慕白把這四個字放在嘴裡反覆的咀嚼了幾遍，心裡的酸澀忽然就騰湧了上來。

  當真是心甘情願嗎？

  若是心甘情願的話，是不是也說明，海棠對自己也是有那麼一點愛情的呢？

  慕白心裡清楚，海棠對他的感情很深厚，但是他也同樣知道，海棠對他的感情不是愛情。

  他無數次試圖從海棠那雙美的動人心魄的眸子中想要看到一點不同於親人的眼神。

  哪怕只是一個瞬間，哪怕只是掙扎一下，哪怕只是猶豫。

  哪怕只有一點點，哪怕只有一絲絲。

  他都心滿意足了。

  可是，一次都沒有。

  他一次都沒有見過海棠的眼神中有著不同於親情的感情出現過。

  可是就算是這樣，慕白也沒有一點點想要放棄的打算。

  他捨不得。

  他覺得要是想要讓他忘記季海棠，不如直接殺了他來的痛快。

  其實說起來，他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於海棠，他就有了這麼濃烈的感情了。

  可是這樣的感情一旦滋生了，就像是開閘的洪水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當然了，慕白也沒想過要收拾。

  他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對於季海棠就會有那樣強烈的感情，甚至說為了季海棠去死他都是心甘情願的。

  也不能說沒怨過吧，

  總是覺得，他付出了那麼多，為什麼季海棠還是一點心動都沒有，為什麼還是一點回應都不肯給。

  今天聽見季墨笙這一番話，慕白忽然明白了自己現在這個狀態是怎麼回事了。

  心甘情願。

  沒錯，一切都是自己心甘情願的。

  就算是心中偶爾有怨，也是如同微風拂過一般，很快很快的就忘記了。

  而且自己也不是白白付出的不是嗎？

  今天不就換來了季海棠的以命相護？

  不管是出於什麼，就算真的還只是那莫名其妙的親情友情的，那也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