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夢境

  「海棠！」

  「佳佳！」

  季海棠和慕白幾乎是同時大喊了一聲，交握的雙手粘膩潮濕滿是冷汗。

  「海棠，你沒事吧？」慕白這個時候也清醒了過來，剛才鋪天蓋地的瞌睡已經不知道去哪裡了，只是臉上還有著不知道是為什麼存在的驚慌。

  「我沒事。」季海棠慢慢的搖搖頭，把手從慕白的手心裡抽了出來。

  「我剛才，聽見你喊了一聲，做噩夢了嗎？」手裡心失去了柔軟，慕白心裡有點悵然若失，想了想好像回憶起了什麼一般忽然又抓住了季海棠的手問道。

  「不是噩夢。」季海棠的臉上有了點別的變化，好像是疑惑，但是更多的還是淒涼悲傷。

  「我夢見，佳佳了。」季海棠慢慢的往床頭上靠了靠。

  剛才，她做了一個夢，其實如果說夢裡的那個人不是徐麗佳的話，那麼慕白說的也沒有錯，這的的確確就是一場噩夢，很是詭異莫名。

  本來，她也只是就躺在床上，根本沒有困意，心裡還是在想著往日和徐麗佳的種種，可是不知道怎麼了，忽然就有了困意，還是那種抑制不住的困意，幾乎就是一個瞬間就把她拉進了夢境深處。

  

  她看見了，徐麗佳。

  確切一點說，是已經死去了的徐麗佳。

  一般情況下來說，活人做夢，夢見了已經過世的人，大部分的時候都會忘記這個人已經過世，而且死者和生前也是沒有半分的差別。

  但是季海棠今天在夢裡看見徐麗佳第一眼知道這是已經死去的徐麗佳了。

  身體發脹腫大，肚子像是懷孕了五個月左右的大小，裸露在外面的皮膚呈現出來的蒼白是那種沒有了人氣的死白色，黑色的長髮糾纏在一起凌亂不堪，上面還沾著水底下才有的綠色植物，季海棠看著就知道是出自那口古井裡的東西，一雙眼眸看著季海棠的時候一點感情都沒有，如同陌路一般。

  季海棠一點都沒有害怕，更沒有厭惡她的外貌，想要上前拉住她的手，卻發現徐麗佳轉過身朝著遠處走去。

  季海棠就在後面追著，跑著，想要讓徐麗佳停下來，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更是追不上她。

  遠處是黃沙遍野，似乎在天盡頭有著幾處有著光亮的地方，似乎徐麗佳就是朝著那裡在不停的奔跑，可是季海棠心裡有一個聲音卻告訴季海棠，快離開！快離開！

  但是季海棠完全是充耳不聞，她現在只想趕上徐麗佳，讓她跟著自己回去，其餘的她什麼都不想管。

  心裡警告的聲音越來越大，原處的光亮也越來越明顯。

  季海棠隱約覺得自己身後好像有人在跟著她，但是她現在不想回頭，似乎，也回不了頭。

  「佳佳！佳佳！」眼看著徐麗佳已經快要衝進那幾團光幕當中了，季海棠急得大喊，自然是拼了全部力氣卻也是發不出聲音來的，無非就是張大了嘴多喝了幾口風而已。

  就在這時，徐麗佳幾乎是以閃電的速度衝進了光幕之中，再也找尋不到人影，離得近了，季海棠才發現，這幾團光幕似乎像是門的形狀一般，緊跟著也要衝過去，卻聽見了一個熟悉無比的聲音。

  「回去！」

  百里赫？

  季海棠心裡一個愣怔，隨後一股巨大的外力朝著她奔襲而來，隨後就是眼前一黑，五臟六腑都移形換位了一般，擠壓的人難受的不行。

  季海棠心裡最後一個想法就是，不能讓徐麗佳進那個光幕的門！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她的預感那般強烈，那個地方怕是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可是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醒了過來，也不知道這個夢到底是真的有著什麼預示還是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至於百里赫為什麼也會出現在夢裡，還在最後關頭阻止了她，她已經沒有力氣去想了。

  「你一路追著徐麗佳，你可知道你身後還有人追著你？」慕白沒有等到季海棠訴說夢裡的事情，就替她說了。

  季海棠心裡想著徐麗佳的事情腦袋裡混混沌沌，一時間居然沒有立刻反應過來慕白說這話的意思，只是愣愣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在前面追著徐麗佳，可是我卻看見還有另一個「徐麗佳」跟在你的身後想要殺了你，好幾次，她的手都已經挨到你的身上了，卻不知道哪裡來的力道都把她彈開了，我跟在你們身後拼命的想要追上你，卻怎麼都追不上，也喊不出聲音來。」慕白聲音很輕的訴說著剛才的夢境，聽來雖然是輕描淡寫，但是誰也不知道就算是到了現在，他心裡那種驚悸都沒有過勁兒。

  「佳佳不會害我。」季海棠知道，這個夢絕對不會是偶然的現象了，慕白和她同時做了一樣的夢，如果不是他們這樣的「職業」，怕是說出來都可以上新聞了。

  「她已經死了。」慕白現在一點幻想都不想給蘇米留著了，人死了以後性子大變的有的是，關於這一點，他不是道士都知道很多，何況季海棠呢？

  「死了也是佳佳，她不會害我。」季海棠轉過頭看著慕白的眼神里有著說不清楚的執著。

  慕白盯著她看了半晌，終於是不再多說了，季海棠的模樣已經清清楚楚的說明了一件事，不管徐麗佳是不是真的想要害她，她都不會相信徐麗佳會對她有加害之心。

  「罷了，或許是你和我都傷心過度，才會做這樣的夢吧。」慕白嘆了一口氣，閉著眼睛說出這樣一句話。

  「海棠，睡醒了？」正在這時，在樓下做飯的季墨笙上來了，本來放的很輕的腳步，看見海棠沒有躺在床上似乎像是在和慕白聊天，臉上就帶了點笑意。

  「哥。」季海棠低聲答應了一聲，還想要躺下來繼續睡。

  她實在是有點累，腦袋也像是要爆炸了一樣，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現在這些事情，只想著如果可以睡著了的話，至少可以輕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