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大霧

  「你怎麼這麼香啊，我聞著都要醉了。給我一滴你的血，我店裡的東西隨便你挑，怎麼樣啊？」因為她蒙著面，所以看不清楚樣子，但是從她眯著的眼睛裡，季海棠都看見了貪婪的光芒在閃動。

  她為什麼要自己的血？

  季墨笙拉著季海棠往後面退了幾步，聲音沉悶：「快些說多少錢！我妹妹的血可不是你這樣的東西可以拿的！這遭血糕你到底是賣還是不賣！」奇怪的是，雖然季墨笙很強勢，但從頭到尾都沒有抬起頭看她。

  「咯咯咯咯咯，奴家名叫吳九，兩位客官肯照顧我的生意我自然是開心了，討這位姑娘一滴血實在是看這姑娘喜歡的緊，若是不肯也就算了，那就五千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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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墨笙二話沒說拿出錢扔給了她，轉身就帶著季海棠出了門。

  走出好遠還能聽見那個名叫吳九的女人做作的笑聲，聽的人心煩心亂。

  「哥，你剛才怎麼了？」季海棠被季墨笙拉著走的飛快，慌忙之間把那個兩個盒子胡亂扔進了背包里，加快了腳步跟著他。

  「什麼都別問，出了這陽魂街再說。」季墨笙低著頭看著腳下的路。拉著季海棠的手也是越來越緊，好像感應了到了什麼不能說的危險一樣，整個人都陷入了警覺的狀態。

  兄妹二人誰也不再說話，快步在濃霧裡穿行。

  季海棠隱約覺得濃霧裡似乎有著什麼東西在窺視著他們一般，細看去卻是什麼都沒發現，偶爾似乎還有東西拂過她的手腕也被她理所當然的覺得是路過的行人，卻沒見她手腕上的玉鐲不斷的閃著幽光，等到他們走出了這片濃霧的時候，鐲子的顏色已經不復剛剛戴上去時候那般晶瑩剔透了。

  大概走了二十分鐘左右吧，終於走進了那片大霧，回過頭看去時，身後的那條路已經完全被濃霧封住，什麼都看不清楚了。

  出了這片霧季墨笙的步子也稍微慢了一點，但是依舊是一臉嚴肅什麼都不肯說，只是低著頭朝著前方走去。

  陽魂街只有一條路，所以只要一直走，就可以到出口了。

  出去的時候黑衣人已經變成了白衣人，隨手一揮兩個人胸前的標誌就碎成了星星點點的光芒，重新回到了他們兩個手上。

  季墨笙一直等回到了車上之後才狠狠的喘了口氣，季海棠這個時候才發現他身上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臉色也是不正常的青白，眼圈發黑看上去很是頹靡，只是這麼一會的功夫，就連胡茬都冒了出來，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熬了幾天幾夜沒有睡覺一樣。

  「哥，你到底怎麼了？你一進剛才那個鋪子我就覺得不對勁了啊！」季海棠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驚慌失措的問道。

  「剛才那個吳九不是鬼！」季墨笙握著她的手都有些顫抖，好像極度緊張一樣說出了這句話。

  「確實不是鬼，她身上沒有鬼氣，但是那個樣子也絕對不是人啊！」剛一進屋的時候季海棠真的以為她是鬼，但是多看了一眼之後就發現她不是單純的靈魂狀態，因為在季海棠天生陰陽眼，再加上她刻意的去觀察，如果真的是陰魂肯定會有一些視覺上的透明感覺，所以說那個吳九的身體實實在在的就是肉體！

  季墨笙搖搖頭，發動了車子，走了好一會好像才恢復了一些精神頭。

  「我剛才被那個吳九吸了一些陽氣過去，一進屋我就著了道了。」季墨笙這句話倒是讓季海棠有些聽不懂了。

  妖精和鬼魂都可以吸食人類的陽氣，季墨笙年輕火力旺又是修道之人，這麼多年又保持著處男身，他的精魄陽氣被那些修煉時走歪門邪路的東西惦記上並不是什麼稀罕事，但是這個吳九一來沒有和季墨笙行男女之事，二來也沒有出手傷害他們來吸食血氣，那是如何對季墨笙出的手？

  「你進了那家店鋪的時候有沒有聞到什麼不對勁兒的味道？」季墨笙知道她在疑惑什麼，直接問道。

  「聞到了，一股腐爛的味道，有點難聞。」難道是味道有問題？可是她也聞了啊，怎麼沒什麼事？

  「那個味道在你們女人聞起來的時候就是難聞，可是我們男人聞起來就是銷魂蝕骨的溫柔香了。」季墨笙說道這裡的時候臉上甚至帶出了一絲陶醉回味的神色，砍的季海棠一陣心驚膽戰。

  「哥！」

  季墨笙被打斷了思緒，咂咂嘴繼續說道。

  「我在聞到那個香味的時候就進入了幻覺，整個人都飄飄忽忽的，完全聽不到現實里的聲音也看不見現實里的東西了。」

  「我在幻覺里見到了吳九，不知道為什麼，她看起來非常的漂亮，我一時。」畢竟旁邊是自己的妹妹，說起這些的時候季墨笙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和她沒發生什麼吧？」季海棠本能的反應過來，若是真的發生了什麼，那今天這事就有些不好辦了。

  「沒有，當時我只是親了她，還沒來得及做別的，就被你掐醒了。」季墨笙說道。

  「看你的樣子好像還有點埋怨我？」

  「海棠，今天要不是你的話，亂子可就大了。」季墨笙這個時候可沒什麼心思開玩笑，看了一眼季海棠後繼續說道：「我只是親了她一下，陽氣就被她吸去了那麼多，我要是真的和她發生了什麼，怕是出了這陽魂街我就要橫死當場了！」這個吳九絕對不是什麼簡單角色，能在陽魂街里施展媚術吸取男人精魂，可不是膽子大就能做到的！

  「後來我清醒過來之後有些後怕就看了她一眼，就這麼一眼我差點就又被她拉近幻覺里了。」

  只是一個眼神就能讓季墨笙差點丟了命，這個吳九到底什麼來路？

  「難道是精魅？」季海棠想起了季家書上曾經寫過的一段話，精魅就是那種依靠男人陽氣和精魄修煉的妖精，擅長的就是媚術和幻術，但是殺傷力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