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不是純粹的人

  小惠瞟了一眼季海棠，轉身進了牆上的那個門。

  那了無生氣的空洞眼神更是讓季海棠確定了她的想法，朝著那個門裡看去的時候卻是黑乎乎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季海棠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朱伯，給了季墨笙一個眼神，兄妹兩個靠的更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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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小惠就拿著東西出來了，朱伯示意了一下，他就捧著東西過來要交給季墨笙。

  季墨笙剛要接，卻被季海棠上前一步搶先接了過來，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小惠的肌膚之後，那股子透心涼的寒意直接侵入了季海棠的五臟六腑，讓她覺得好像連血液都被凍住了一般，試著往回抽了下手卻發現已經動彈不得，兩個人就這樣膠著的站在原地。

  這絕對是有意的！

  季海棠抬起頭緊緊的盯著小惠，可是卻見他還是一副死人臉，只是那雙眼睛裡似乎有了不一定的情緒，是憐憫？對！那是看待螻蟻的眼神！仿佛季海棠不過是他隨手就可以碾碎的廢物一般！

  季海棠覺得心裡某一處有了似乎要燃燒起來的憤怒！只是進了這個鬼市，所有符籙都不能用！要不然她真的很想狠狠的教訓教訓他！就算是以卵擊石也不能就這樣讓人當成孩童般耍弄！

  季墨笙此時也不知道在和朱伯說著什麼，完全沒有注意到這裡的情況。

  不過，真以為這樣自己就沒辦法了嗎？！

  千鈞一髮之際，季海棠想起了自己手腕上的翠玉鐲子，那是百里赫給她的！不是說可以護她周全嗎？這個時候不試試看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想到這裡，季海棠不再猶豫，另一隻空出來的手狠狠的朝著小惠抓去！小惠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絲冷笑，連躲都沒有躲，季海棠比想像中還要順利的直接把手腕上的玉鐲貼在了他冰涼的胸口處！

  玉鐲和小惠身體相撞，居然發出了「當」的一聲脆響，仿佛是石頭相撞的聲音。

  季海棠明顯的看見小惠胸前的骨骼都已經塌陷了，嘴角處蔓延出一縷鮮血，映著他慘白無光澤的臉龐，手上依舊緊緊的捏著那個裝著符紙的匣子，昏暗的屋子裡，他似乎像一個紙片人一般矗立在那。

  季海棠也有些驚訝，似乎沒想到百里赫給她的東西威力居然這麼大！但是馬上她就發現自己的手可以動彈了，身上那被冰凍住的感覺也消散了不少，活動了一下筋骨，朝著小惠惡狠狠的一笑，飛起一腳直接踹在了他的肚子上，如她預想的一樣，小惠的體重和一個十個月左右的嬰兒差不多，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不過超過十五斤！

  砰！重物落在地上的聲音終於引起了朱伯和季墨笙的注意，季墨笙轉過身看見了這一幕馬上跑回季海棠的身邊護住了她，朱伯雖然目光落在了小惠身上，但是卻沒有動。

  「朱伯，這是怎麼回事？」季墨笙的聲音已經沒了剛才的和煦，自己的妹妹自己最了解，不可能無緣無故生事的，肯定是那個看上去就瘮人的小惠做了什麼！

  「朱伯，你開門做生意，我和我哥哥拿錢來，你讓一個紙人出來招待我們算怎麼回事！」季海棠上前一步指著朱伯問道。

  「紙人？」季墨笙聽見這話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季海棠，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哥！你到現在還沒看出來嗎？這個小惠根本就不是人！真是看不出來，朱伯當真是好手段，還能這樣的能耐！」季海棠看著朱伯，話里充滿了諷刺。

  「你既然看出來了，我也不瞞你，小惠雖然不算純粹的人但是也不算完全的違背天道，我可沒有你說的那樣通天之能，他現在的身體可是我用了我朱家的秘法才做出來的，只不過還是存在著巨大的缺陷，你這一下子給我孫子打成這樣，我怕是又要費不少功夫了。」朱伯苦笑著解釋了兩句，眼神里滿是苦澀，秘法逆天，可是代價也逆天啊，今天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東西拿去，你們兩個倒是沒給季家丟臉，我有幾句煩人話，你們愛聽就聽，不愛聽也不必入耳。」朱伯喝了一口茶之後看著兄妹二人，繼續說道：「你們現在年紀小能力也有限，不該管的東西切記不要管，不該賺的錢也別心動，這一次的符紙我不收你們的錢，下一次再來的時候可要想著帶點東西孝敬我這個老頭子才是。」說完朱伯伸手拿過了小惠手裡的盒子，一甩手就扔到了季海棠的懷裡。

  「你這丫頭，不錯，比你哥哥強。」

  季海棠見他的樣子並不像是要為難他們，眼睛裡的困惑更濃，剛想要說話。

  朱伯擺擺手：「我累了，你們趕緊走吧。」說完也不管季海棠和季墨笙，顫顫巍巍的站起身，隨小惠進了牆上的那道門裡。

  「咱們走吧。」季墨笙看了一眼那個門之後對季海棠說道。

  從朱伯的店鋪了出來之後，季墨笙和季海棠都挺高興，這個朱伯看上去好像不友好，但是通過他說的話，不難看出他和季海是有一定交情的，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囑咐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