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人性醜惡1

  「老公，現在已經快十點了，要不咱們還是出去吧！我真的不敢在這個屋子裡待著了！」說話的是金方的老婆，一個年過四十卻仍是風韻猶存的女人，此刻她正攙扶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臉上是無盡的恐慌。

  「要是能走我還能不走？可是咱們走了的話晟晟怎麼辦？雪雪已經死了！難道你連晟晟的命也不顧了嗎？！」金方好像想起了什麼痛苦的事情一般，緊緊的抱住了懷裡的男孩，眼淚大滴大滴的掉了下來。

  「金先生，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想你應該趁著現在和我說一下事情的經過，因為我覺得現在的情況和你在之前和我通電話的時候說的不是很符合。」季墨笙一臉淡漠的看著金方，冷冷說道。

  不是他沒有同情心，而是被欺騙的滋味誰都不會喜歡，尤其是在以生命為代價的時候！

  「季先生，不是我不說，而是這件事情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解釋！」金方看到季墨笙隱約帶著怒氣的臉，趕忙放下了懷裡的小男孩，一臉苦澀的說道。

  季海棠終究是個姑娘家，見不得這麼大個男人露出這麼讓人心酸的神態，上前安慰似的笑了笑說道：「你就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就行，剩下的有我師父呢。」

  季墨笙聽到自己妹妹的話，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微微的點了頭。

  金方感激的看了一眼季海棠，引了二人在沙發上坐下後，聲音有些哀傷的把那段隱秘的過往道了出來。

  那一年的金方還沒有開始做生意，過著的是早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每天最大的願望就是可以早點回去多陪陪自己的媳婦和剛出生的女兒，他的生活雖說算不上是富足，但是勝在知道知足，所以過的也算是開心。

  直到那一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徹底的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也自此讓他陷入了萬劫不復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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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也是金方和他老婆的結婚紀念日，本來打算出去吃一頓火鍋慶祝慶祝，卻不想偏趕上公司加班，好不容易下了班，金方飛快的往約定好的餐廳趕去，可是就在路過一個小巷子的時候他忽然聽見了一個微弱的求救聲，聲音很小，但是卻是不能忽略的真實。

  金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去看看，萬一真的是有人需要幫助呢？隨著越來越接近那個聲音的來源地，金方就越是覺得不對勁，因為此刻他已經聽不到完整的求救語了，取而代之的是含混不清的嗚嗚聲，伴隨著布料被撕開時候刺耳的聲音。

  金方躲在拐角處，偷偷的往裡看了一眼，就這一眼就讓他差點叫了出來。

  一個妙齡少女身穿著白色的連衣裙被四五個混混打扮的男人按在了地上，其中一個更是騎在了她的身上用力的撕扯著她的衣服，胸前大片的肌膚已經裸露了出來，只剩下白色的內衣還遮擋著最後的尊嚴。

  同時金方也知道了為什麼他再也沒聽見這個女人的求救聲，因為她的嘴裡現在正塞著一團破布。

  借著昏黃的路燈，面前的情景明晃晃的閃進了他的內心。

  金方這個時候心裡其實很掙扎，他想要出去救這個姑娘，但是又看見對方人這麼多又不像是善茬，怕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一時間就沒有敢動。

  可還是沒能忍住又探頭出去看了一眼，此時這個姑娘身上的裙子已經被撕扯的不成樣子了，內衣也被拽了下去，下身更是不著片縷，這一次他雖然沒被那群禽獸看見，但是那個已經放棄抵抗的姑娘卻一眼看見了他。

  金方到現在都記得那雙絕望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來的光亮，同時她的身體也從一開始的麻木又變得奮力反抗起來，也是因為這個舉動加快了這個姑娘的不幸。

  那幾個混混先是狠狠的甩了那個姑娘幾個耳光，然後一個胳膊上滿是紋身染著黃色頭髮的小青年最先脫了褲子趴在了姑娘的身上。

  而此刻，那個女孩不停的掉著眼淚，隔得那麼遠，金方都能感覺到她的無助和屈辱，但是他真的不敢出去，他有老婆有孩子，他怕死，這是人的本性。

  「唔！」這個時候金方聽見了那個女孩幾乎是含著血淚的叫聲，他知道，那幾個禽獸已經得手了。

  金方抱著公文包瑟瑟發抖的躲在角落裡，捂著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驚擾了那些早就應該下地獄的男人。

  那幾個混混的淫笑聲充斥在他的耳邊，污言穢語更是層出不窮的折磨著他最後那點理智。

  「臭婊子敢踹我！」忽然金方聽見了一個帶著怒意的罵聲，緊接著就是抽開皮帶的聲音，辱罵聲，扇耳光的聲音，偶爾女孩會發出一兩聲痛苦的悶哼。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個小時？也可能是兩個小時，金方只知道他的電話振動了不知道多少次，他不敢接也不敢跑，就這樣一直縮在了陰影里，等著那些禽獸離開。

  終於，巷子裡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那幾個混混的聲音也越來越遠，慢慢的聽不清了。

  金方又等了一會才慢慢的朝著裡面看去，直接撞進他眼睛裡的就是那個女孩死不瞑目的慘狀，那幾個混混確實是走了，但是在走之前用皮帶勒死了那個無辜可憐的女孩。

  金方緊緊的閉上了眼睛，捂著嘴不敢上前，那個女孩臉腫的老高，整張臉上面都是血，那雙到死都瞪的圓圓的眼睛充斥著不甘心和怨毒，似乎在控訴這個世界。

  金方猛喘了幾口氣幾乎是逃命一樣離開了那個地方，回到家之後任憑誰怎麼問，他都不肯說出剛才的事情。

  第二天，女孩的屍體就被人發現了，警察四處尋找知情者或者目擊證人，可是金方實在不敢去指證，他害怕，害怕自己還有自己的家人被報復。

  這件事調查了好久卻始終沒有結果，最後只能是不了了之，時間久了，那個女孩的事情也被人遺忘了，偶爾再有人提起的時候居然會有「要不是她騷，怎麼會被輪姦」這樣泯滅人性的話流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