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8章都是幻覺？

  氣氛頓時有些詭異，楚凡沉默片刻試探問道：「怎麼了？你們為什麼都這個表情？」

  見楚凡發現異常，三人不約而同的把臉轉到旁邊，隋半玄吃著肉含糊不清的說道：「沒什麼，單姑娘我先吃點東西，後面的你說吧。」

  單立仁正抬頭望天，聽見這話神情微變，連忙切下一大塊帶著血絲的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我也吃東西呢！老吳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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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吳國易聞言一愣，看了看單立仁又看了看楚凡，抬手就要去割老鼠肉，結果隋半玄看出他的想法，搶先一步把整隻烤老鼠都拿到旁邊，他伸出去的手也頓時僵在半空。

  三人越是吞吞吐吐，就越證明他們有事隱瞞，楚凡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掃了吳國易一眼冷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看到楚凡的眼神，吳國易立刻沒來由的打了個激靈，乾笑兩聲支支吾吾的說道：「沒……沒什麼，就是我們看到一些事情，所以有點小小的問題。」

  「什麼問題？」楚凡冷聲追問道。

  「就是……」吳國易再次遲疑起來，神情猶豫的支吾半晌，突然一拍大腿打定主意，直視楚凡正色問道：「你有沒有心理疾病？」

  「啥？」楚凡聽得一頭霧水，不明白吳國易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

  吳國易已經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指了指楚凡身後說道：「剛才我們趕到的時候，你正在虐殺那個東西，手段異常殘忍，所以如果你有什麼心理疾病的話，一定要告訴我們。」

  楚凡順著吳國易的手指轉頭看去，一眼就看到白毛鼠王趴在角落，不過現在的白毛鼠王已經面目全非，幾乎半個腦袋都被打碎了，身上的白毛也結著厚厚的血痂。

  如果不是先前的連番激戰，就連楚凡都未必能認出這是白毛鼠王，也難怪吳國易會用「那個東西」來稱呼。

  直到這時楚凡才終於明白三人為什麼是那個表情，先前他攻擊白毛鼠王的時候，完全是靠著一股執念和本能在行動，雖然他想不起來當時做了什麼，但看那白毛鼠王面目全非的慘狀，也能想像自己的行為有多可怕。

  另外三人不知道當時的情況，見楚凡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還以為對方的暴力傾向又要發作，全都不約而同的默默退開。

  楚凡發現三人遠離自己，立刻皺起眉頭冷聲問道：「你們幹什麼？」

  三人齊齊一驚不敢亂動，吳國易儘量緩和語氣柔聲說道：「楚凡，其實你不用太在意，在這種地方有點壓力也很正常，實在不行你可以跟我們說說話，把壓力發泄出來就好了，而且……」

  「我沒有心理疾病，也沒有暴力傾向。」楚凡不等吳國易說完就打斷道，問別的他可能會吃不准，但在心理疾病這方面，他百分百確定自己沒有問題！

  畢竟楚凡是修魔者，如果心性不堅，馬上就會墜入魔道，絕對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心平氣和的跟三人說話。

  不過這些原因楚凡自己清楚就行，沒有必要向三人解釋，堵住吳國易的嘴就打量著左右問道：「七殺呢？怎麼不在這？」

  三人正在琢磨楚凡話里的可信度，聽到「七殺」兩個字頓時一愣，單立仁神情古怪的看了隋半玄一眼，又看向楚凡疑惑問道：「他不是掉進那個山洞了嗎？」

  「沒錯，」楚凡點點頭，不等三人說話又繼續道：「但是他沒死，你們來之前我一直跟他在一起。」

  「七殺沒死？」隋半玄聞言頓時面色一喜，眼中透出濃濃的驚訝，還隱隱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輕鬆，畢竟當時是他把七殺推進河裡的，如果七殺真的沒死，他也就不用繼續自責了。

  楚凡再次點頭確認，另外兩人卻還是不信，吳國易更是犯了職業病，打量著楚凡小聲嘀咕道：「幻想、暴力、部分記憶缺失，應該是人格分裂沒錯了。」

  楚凡一聽這話頓時沉下臉色，斜了吳國易一眼冷聲說道：「我沒病，再胡說八道我就讓你分裂！」

  吳國易嚇得一個激靈，連忙縮了縮脖子擺手笑道：「別生氣，我開玩笑的，你說七殺沒死，可是我們來的時候只有你一個人啊。」

  「真的？」楚凡冷聲追問，另外三人想都沒想就齊齊點頭，吳國易和隋半玄可能會撒謊，但單立仁絕對不會，這就證明他們確實沒看到七殺。

  楚凡見狀不禁皺起眉頭，三人趕到時正好看見他擊殺白毛鼠王，應該也能看到重傷昏迷的七殺，可事實卻是三個人都沒看到，好像「遇到七殺」真的只是他的幻想……

  可是楚凡回想先前的經歷時，各種各樣的細節都歷歷在目，如果說是幻想的話，未免也太真實了吧？

  思索片刻，楚凡忽然想起什麼臉色微變，「騰」的一下站起來朝牆邊走去，急匆匆的腳步踢飛不少大老鼠的屍體，空氣中的血腥味也再次濃郁起來。

  「楚凡！你幹什麼去？」隋半玄驚呼一聲連忙跟上，楚凡卻好像沒聽見似的，自顧自的在牆邊翻找起來。

  另外三人看著奇怪，全都眼神擔憂的跟了上來，就聽楚凡一邊翻找一邊自言自語似的嘀咕道：「我明明記得掉在這，怎麼沒有了呢？」

  「你找什麼呢？要不要我們幫你一起找？」吳國易上前半步試探問道。

  「七殺的鋼爪，之前我們對付白毛鼠王的時候，他的鋼爪被打斷了。」

  楚凡頭也不抬的回道，剛說完就恍然大悟的一拍額頭，撇下三人急匆匆的朝角落那隻白毛鼠王的屍體跑去。

  白毛鼠王的屍體蜷縮在牆角，半個腦袋被硬生生打碎，完全看不出先前威風八面的樣子，楚凡幾步跑到近前，只看了一眼就繞到屍體身後，拎起手腕粗細的長尾檢查起來。

  鼠王的尾巴沒有毛髮，原本肉粉色的皮膚因為失血過多顯得有些蒼白，看似光滑的皮膚入手卻十分粗糙，就像未經鞣製的皮革一般。

  楚凡也不在意那令人作嘔的手感，拎著長尾聚精會神的檢查起來，片刻後突然「啊」了一聲，另外三人連忙上前查看，就見他手裡那截長尾的表面，不知被什麼東西留下三道隱隱約約的白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