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7章飲鴆止渴
2024-04-29 09:55:05
作者: 冷光月
劉伯謙離開後,楚凡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樣走進竹樓,至於對方的威脅他壓根沒放在眼裡。
揮手釋出一縷魔氣將房間裡的異味吹出去,然後楚凡就照例開始改造周圍的布局。
與此同時,靠近山腳的一間竹樓中,正有四人面色凝重的聚在一起。
兩個鬚髮皆白的老者並肩坐在一起,是劉謹德和劉謹瑜兩兄弟;劉伯謙和劉仲倫兩兄弟站在對面,臉色各異不知在琢磨什麼。
片刻後,劉伯謙像個小孩子似的憤然告狀道:「家主,楚凡搶了我的竹樓,這事您到底管不管!」
「管?我能怎麼管?」劉謹德冷哼一聲,目光責怪的看著劉伯謙說道:「祖地那麼多竹樓,他怎麼就偏偏搶你的?還不是因為你口無遮攔?」
劉伯謙本來氣勢洶洶,可是被劉謹德這麼一吼,頓時有點發懵,愣了一會才沒好氣的說道:「家主我沒聽錯吧?我的竹樓被人搶了,你竟然還要怪我?」
「你……」
劉謹德眼睛一瞪就要罵人,旁邊的劉謹瑜看情況不對,連忙站出來打圓場道:「大哥你先別動怒,不管怎麼說現在是伯謙吃虧啊!」
被劉謹瑜這麼一勸,劉謹德當時就不說話了,不過臉色依舊難看,也不知是因為楚凡還是因為劉伯謙。
勸完劉謹德,劉謹瑜又看向劉伯謙說道:「你也是,遇到問題不要急著指責別人,要多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就像大哥說的,他楚凡怎麼就不搶別人呢?」
劉伯謙一抬眉毛就要辯解,劉謹瑜連忙使了個眼色,讓對方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激怒家主。
劉伯謙雖然衝動,卻也不是傻子,想到楚凡還舒舒服服住在他的竹樓里,就知道現在不是自家人內訌的時候,隨即癟了癟嘴再不言語。
兩人停止爭吵,劉謹瑜也不禁鬆了口氣,接著忽然想到什麼似的看向劉仲倫問道:「仲倫,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就讓楚凡住下了呢?」
劉仲倫正在走神,聽到這話當即苦笑道:「三叔,您這可就冤枉我了,就算我們不讓他住,你以為楚凡就會乖乖離開嗎?」
「這倒也是……」劉謹瑜略帶尷尬的點了點頭,他很了解楚凡的實力,如果對方堅持,他們還真就阻止不了。
短暫的沉默後,劉謹德忽然憂心忡忡的開口道:「我們連這一點小事都阻止不了,晚上可怎麼辦啊!」
此話一出,另外三人的臉色也難看起來,劉謹瑜兩條花白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琢磨了好一會才試探說道:「要不我們就說思婕還沒回來,然後儘快把楚凡弄走?」
「不行,」劉謹德搖頭道:「先不說我們能不能把楚凡趕走,陰陽客棧的少掌門早在半年前就向我們提親,登門拜訪了十幾次都沒見到思婕,再用這個理由,只怕人家當場就會發飆!」
「可是不拖不行啊!」劉謹瑜苦著臉勸道:「先不說思婕的心意如何,反正楚凡已經把思婕當成自己的道侶,若是讓他知道陰陽客棧來提親,指不定出什麼亂子呢!」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起來。
陰陽客棧也是一個修真門派,雖然不在陽陵,但距離並不算遠。
和劉家靠後輩出名不同,陰陽客棧從創建就是數一數二的大勢力,現任掌門皇甫蒼雲的天賦極高,年輕時便已經是同階無敵,如今又鑽研修煉幾十年,其實力只能用高深莫測來形容。
之前的幾十年,兩家勢力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直到三年前劉思婕橫空出世,兩家的聯繫才逐漸密切起來。
當年劉思婕強勢擊敗所有年輕一輩的高手,其中就包括陰陽客棧的少掌門皇甫天逸。
雖然輸了比試,皇甫天逸卻一戰鍾情,連擂台都沒下,當場就對劉思婕表白,後者自然是沒有同意,理由是她喜歡比自己更強的人。
戰場和情場雙雙失意,皇甫天逸卻沒有一蹶不振,劉思婕說喜歡強者,他就開始拼了命的修煉,終於在半年前突破到了元嬰境界。
那時劉思婕才不過是金丹修為,皇甫天逸自以為十拿九穩,便備足厚禮來到劉家提親,結果劉思婕常年在外,陰差陽錯的始終沒有見到。
後來也不知皇甫天逸從哪兒得到的消息,上午劉思婕剛回陽陵,甚至還沒到劉家祖地的時候,他就已經聯繫了劉謹德說要登門拜訪。
陰陽客棧比劉家勢力更大,而且皇甫天逸實有天賦、懂上進,如果真能和劉思婕走到一起,劉謹德也樂見其成,所以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
雖然楚凡的實力更強,但他打傷風林火山的事,讓劉謹德打心眼裡看不上這個年輕人,怎麼可能把劉思婕交給對方?
再說劉思婕,回到祖地後先說了一下最近的經歷,然後才說楚凡稍後就到。
劉謹德得到消息,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連忙派人去阻攔楚凡,卻沒想到自己派去那麼多人竟然都失敗了……
種種因素糾結在一起,房間裡的氣氛異常沉悶,無論是楚凡還是皇甫天逸,那都是劉家得罪不起的存在!
若是皇甫天逸來提親被楚凡撞見,且不說這兩人會打成什麼樣,反正劉家肯定沒好果子吃!
沉默了足足十分鐘,劉仲倫忽然興奮喊道:「我有辦法了!」
「說!」
劉謹德和劉謹瑜異口同聲,劉仲倫嘿嘿一笑說道:「楚凡第一次來劉家祖地,如果我們盡一下地主之誼,他應該不會懷疑吧?」
「什麼意思?」劉謹德一臉茫然,不知道怎麼就扯上地主之誼了?
「我們可以把他支走啊,」劉仲倫解釋道:「陰陽客棧的少掌門來提親,滿打滿算不過幾個小時,這段時間裡我帶楚凡去市區,就說給他介紹一下陽陵的風土人情,他肯定不會拒絕的!」
劉家靠著劉思婕發跡,所以和那些老牌勢力相比,劉家的底蘊還遠遠不夠,劉謹德雖是家主,可他就是個繡花枕頭,能力一般、眼光也不夠長遠,平時看不出來,但一到緊要關頭,能力不足的弊端就暴露出來了。
明眼人都知道劉仲倫這個辦法是飲鴆止渴,劉謹德卻只顧著解決燃眉之急,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