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你這樣，對對，嗯很好，保持。」

  「你背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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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封昶靜默屹立一邊，唇邊始終勾著一抹淺淡寵溺的笑意。

  那邊，米深終於擺好了，直起腰來拍拍手，滿意的不得了，「就這個造型，維持兩個小時，我會回來看的，如果發現你們偷懶了，我們就做不成朋友了哦~~」

  這話說的是溫和，甚至那張乾淨純真的小臉上，還掛著天使般的微笑。但那語氣里，可是滿滿的威脅。

  也不知道她究竟把大家擺了個什麼姿勢，反正一個個的不是彎著腰就是歪著腦袋，亦或是佝僂著身子，姿勢怎麼難受怎麼來。其中，要屬鹿哥的姿勢難度最高。

  他被米深指揮的右胳膊繞過左胳膊，手反轉的夠到自己的狗腦勺，垂直彎腰近九十度，就這麼站了半天，他都覺得腦子充血、眼冒金星，有種分分鐘要撒手人寰的感覺。

  這特麼要是站兩個小時……他不得廢了？

  「呵呵呵呵……五小姐，這時間是不是太長了點？」鹿哥笑的一臉諂媚。

  米深一根手指放在唇邊，輕輕的敲了敲，若有所思：「嗯……那就再加一個小時吧，三個小時後我來驗收成果。」

  鹿哥閉了閉眼睛，一臉絕望，「五小姐，您……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米深微微彎下腰，面帶微笑的看著他，「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

  鹿哥：「……」

  討價還價不成，反而被加碼，鹿哥現在只想哭：五小姐，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而相比較他的悲催而言，他手下的小弟更悲催：大哥，你的智商還能再捉急點嗎？

  收拾完了幾個嘍囉，米深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回到厲封昶跟前，「封昶，我們回家吧。」

  「嗯。」男人輕點頭，掃了眼她白嫩嫩的爪子，半擁著她離開。

  ——

  剛上車，米深的屁股還沒落座。

  前座，冷影默默將後視鏡調偏，默默將隔離板升起來……

  玄關處，米深剛脫了一隻鞋，厲封昶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的時候，米深也湊過去看了眼來電顯示，是老宅那邊的座機打過來的。

  瞧見厲封昶的眉頭微不可察的蹙起，米深心頭也是不安的跳了一下，忘了換鞋就這麼靜靜的站著，聽他接聽電話。

  「餵……嗯，嗯……我們馬上過來。」

  無比簡短的電話，厲封昶的神色卻在這瞬間轉變。米深已隱隱察覺到了不好，在他掛掉電話的剎那，抬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封昶？」

  厲封昶唇角緊繃，握了握她的手，神色凝重，「先去老宅吧。」

  ——

  天色已經暗下來，汽車駛進老宅，米深看著那燈火通明的偌大別墅，第一次覺得這裡不再溫暖。

  神思恍惚，下車的時候，差點摔倒。

  厲封昶已走到她身邊，垂下的手緊緊的握住了她有些微僵的手指。

  屋子裡的燈火仿若都變的暗淡，不似平常那樣新鮮艷。

  往常這個點，老宅客廳里，老爺子會帶著眾人吃茶果看電視嘮嘮嗑，今晚卻無比的安靜，靜的讓人心裡發慌。

  傭人迎過來，恭敬的喊了聲：「四少，五小姐。」

  聲音壓抑，也不似平常那樣輕快。

  米深跟著厲封昶走上樓梯，每往前一步，心都狠狠的往下墜下去一些。

  直到他們站在走廊的盡頭，看著那跪了一走廊的子子孫孫，米深眼前黑了黑，差點就這麼暈過去。

  厲封昶扶住她，一雙大手悄悄給她力量。

  房門無聲打開，孟朗從裡面走出來，看見米深和厲封昶，臉上閃過一種哀傷。

  「四少，五小姐，老爺子叫你們進去。」孟朗的聲音也變了，不似從前那般洪亮，和這飄了滿屋子的氣氛一樣，壓抑的讓人難受。

  米深不知道是怎麼踏進那扇門的，等她回過神時，她已站在了那張病榻前。

  床上的老人形容枯槁，以往的精神氣都不見了，短短几天，迅速的消瘦下去，白色的頭髮微凌亂，一雙眼深深的凹陷下去，無比的憔悴和虛弱。

  米深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太爺爺，即便是昨晚吃晚飯，她還跟他說著學院裡發生的一些事情。他當時聽的高興，臉上浮現紅光。

  米深心裡還頗欣慰，覺得這樣下去有好轉的機會……

  只是現在，卻好像一下子消沉下來，便一蹶不振了。

  「太爺爺……」米深輕喚，嗓子眼裡像被什麼堵住了一般，哽的難受。這一聲出來，眼圈也就跟著紅了。

  老人聽見她的聲音，眼瞼微微顫動了下，緩緩睜開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