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民國反派的姨媽(24)
2024-05-19 06:05:37
作者: 沈湖
「堂主貴姓?」梁秋月坐在雕花木椅上喝著花茶,跟盤問小學生似的。
甭說,李德全此時還真有小學生的氣質,「免貴姓李,名德全。」
梁秋月伸了伸手,請他坐下。
李德全這幾日一直在試,就是沒有一點還行的徵兆,心裡忐忑極了。
「女俠,我那毛病還有沒有得治?」他一臉諂媚。
她瞥他一眼,「我讓你辦的事,你到現在還沒辦。」
李德全辯解:「那五姨太等閒不出門,我總得等個時機不是?」
梁秋月冷哼,「蔡氏那裡暫時不說,關穎那呢?」
說起這,李德全賊眉鼠眼的說:「我讓人去說了,告知了關氏真相,不過把獵鷹堂給隱下了,說成了青龍幫。」
聽他說到這,梁秋月眯著眼看他,「你是不想好了!」
李德全一臉苦澀,「女俠你聽我說,你別看獵鷹堂家大業大,比起那些手裡有兵有武器的,我就屁也不是,我們獵鷹堂也就是靠著接活養活手底下的人,實際上跟那些勢大的地頭蛇比起來,啥也不是。要是讓魏家知曉了,我們獵鷹堂不得傷筋動骨?」
梁秋月「呦呵」一聲,神色嘲諷,「敢情你的意思是五姨太有背景,不好欺負,我孤身一人,隨便你們殺?」
「不不不,我不是這意思,人在江湖走,總得要低頭,誰讓我獵鷹堂的名頭還沒那麼強大呢!」
梁秋月敲了敲桌子,「你們欺凌弱小,是權貴走狗,名頭大起來也是惡名臭名,你以後要還是不學好,我一木倉「嘣」了你!」
她總手做了一個開木倉的動作。
李德全神色憋屈,卻不敢怒也不敢言,還只能喏喏應是,末了再說一句「女俠說的好。」
誰也不是天生的惡人,李德全就屬於還有點良知的那種。
梁秋月也不是個愛管閒事的,但如果動動嘴皮子,能讓一些人不受到無妄之災,能讓這社會多一點秩序,又何樂而不為呢。
「我屬實沒想到,那關穎和鄭長風是慫包蛋,都知道了真相,還沒有一點反應。」
說起這,李德全嘆氣,他對鄭長風是服氣的!
「一個月之內,我要是聽不到魏家傳出來的好消息,男人,你就不用當了。」
李德全心神一稟,心裡後悔的要死。
他今天完全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第二日,梁秋月提著熬了一夜的藥湯出門時,大帥府的車就停在了門口。
大帥府內,陳修正面無表情的坐在椅子上看著院裡的樹。
陳夫人將梁秋月帶來的藥湯打開,被散發出來的極為刺鼻的味道給震到說不出話來。
「你這藥湯,能行嗎?」事到臨頭,陳夫人又擔心梁秋月把她兒子越治越壞。
梁秋月看她一眼,「還治不治?你要是不放心,我就回去了。」
她理解陳夫人的小心,但態度該硬得硬,省的人添亂。
陳夫人就沒見過敢這麼和她說話的人,心裡有點生氣。
陳修開口道:「媽,你先回去吧。」
陳夫人最是聽兒子的話,只能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梁秋月將東西要齊後,讓人提了水倒進大浴桶里,又將熬了一夜的藥湯倒進桶中,趁著在裡頭攪拌時又放了些靈泉水。
桶被抬進了室內,梁秋月輕輕揚了揚下巴,「衣服脫掉,進去。」
周圍伺候的家丁都愣住了。
陳修的耳朵又燒起來了。
梁秋月乾脆背過身去,讓家丁給他脫了衣服,再送進桶中。
陳修現在是凡人之軀,承受不了那麼大的藥性。
梁秋月還得給他煉化藥性。
於是,在她轉過身,並一步步走向陳修時,陳修心中驚悚了。
他垂眸看向桶中,因為藥湯顏色是褐色的,倒也看不到底下的情景。
他輕舒一口氣,對著旁邊的僕人說道:「你們先下去。」
僕人們看看梁秋月,神情異樣的走人。
煉化藥性,自是得接觸陳修的身體。
這其中令陳修臉紅心跳的過程略去不說。
「感覺如何?」
「你已成家?」
兩人同時開口,第一句是梁秋月問的。
陳修先行回答:「背部和下半身都有灼燒之感,背部還發癢,特別想抓一抓。」
梁秋月點點頭,「這是正常現象,說明你的身體吸收了藥性。」
陳修心裡燃起了希望。
他先後去了幾家大醫院,看過不少聲名在外的大夫,都沒能讓他的身體有起色。
「你已成家?」
梁秋月自動忽略了他問她是否成家的話,惡趣味的想看他心裡難受,沒成想他會鍥而不捨的再問一遍。
她唇角微微彎起,「成了。」頓了頓後,又道:「又離了。」
陳修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難受。
高興是高興不起來的,心裡有些悶。
「你有兩個孩子?」
她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澀然。
梁秋月從他背後走到他身前,彎下身扶著浴桶與他對視,兩人臉部之間的距離很近,「你問這麼多幹什麼?」
陳修眼瞼下垂,蓋住了眸中的神色,此時看起來有幾分冷情。
他並未言語,梁秋月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一滴正好落在他挺直的鼻樑上。
他緩緩抬頭,直直看向她,只見她彎唇一笑:「孩子是我姐的,我姐去了後,現在就是我的責任,說是我的孩子也沒錯。」
「讓人日日給你按摩腿部,活活血,也防止肌肉萎縮。」
「行了,今天就先到這裡,我也該回去了。」
陳修光著膀子坐在浴桶中看著她纖細婀娜的背影遠去,一雙眼眸漆黑深沉。
待陳修穿戴好再坐著輪椅被推出去,陳夫人迫不及待的問:「兒啊,感覺怎麼樣?」
陳修微微頷首,「有效果。」
陳夫人眼睛一亮,差點喜極而泣。
不過她也知道現在開心還為時尚早,還得兒子真正重新站起來再說。
接下來的半個月,梁秋月日日都被按時接去大帥府。
陳修的下半身已經有了知覺,從前他感覺不到疼痛和任何觸感,現在已經有了質的飛躍。
陳大帥知曉後,可沒少往回春堂送東西表示感謝,就連陳夫人每次見著她都客氣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