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挺身而出

  唐清雪匆匆地趕到了化驗室，推開門，那名化驗師已經在等著她了，年輕的化驗師臉上掩飾不住的震驚，「唐小姐，這藥品是違禁藥品，十多年前就在帝都絕跡了，怎麼現在又開始悄然興起了嗎？」

  唐清雪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這到底是什麼藥，你說明白一點！」

  「這就是十多年前流利於酒吧和夜總會，不過，已經經過了提煉和精製，再混入了一些其他的藥物成份，如果不仔細地檢測，是很難分辨的。這藥丸應該用作普通的止疼藥，效果還是不錯的，一兩粒倒是沒有任何問題。如果大量的服用，會導致病人精神混亂，記性力減退，甚至出現幻覺。」

  唐清雪震驚，瞬間明白了為什麼銀魂十九會產生混亂的記憶，會將唐嫣當成他的真實記憶，一切都是因為這個藥丸引起的。

  「嗯，謝謝你！以後若是別人問起這件事情，你不要說出去！這件事情會牽扯到很多問題！」

  唐清雪拍了拍那醫生的肩膀，伸手將化驗單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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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出門，就看見唐嫣從外面走進來，兩個人這麼面對面地相遇，唐嫣眼裡的恨意非常明顯。唐清雪不想理會她，轉過頭準備從安全通道離去，唐嫣快步追上了她。

  「等等！」

  「幹嘛！」

  唐清雪轉過身，貼著牆壁警惕地看著她，唐嫣看了一眼化驗室，狐疑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唐清雪一翻，「你去化驗室幹什麼？」

  「廢話，我在這醫院裡的醫生，我想去哪個科室與你無關。」

  「是嗎？」唐嫣勾唇，盯著唐清雪看了很久，似乎也沒有看出來什麼，冷哼了一聲，「唐清雪，你壞我的好事，這個仇我是記下了，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的。」

  唐清雪也笑了，「看來那天兩個耳光，根本沒有給你什麼教訓！有一句話叫做：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義必自斃。」

  唐嫣雖然對唐清雪百般看不對眼，但是唐清雪在醫院裡有股份，也沒有辦法將她趕走，這一肚子火窩在心裡，天天就像火焰在焚燒她的內心一般。

  看著唐清雪離去，唐嫣心情極度鬱悶，良久，她這才不甘地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重新退回到了化驗室。

  「剛才唐清雪來這裡做什麼？」

  那化驗師在這家醫院裡呆的時間較長，比起唐嫣來，他跟唐清雪更加熟悉，想起唐清雪剛才的交待，他連忙回答，「剛才唐小姐過來問我幾種藥劑的配方。」

  「什麼藥劑？」

  「類似於嬰兒咳嗽的藥，她對其中一種成份鹽酸偽麻鹼有些擔憂，主要是問是不是會影響嬰兒的中樞神經發育。」化驗師扶了扶眼鏡，對答如流。其實就在唐清雪給交待提醒之後，他就警惕地將一切痕跡都抹去了，並且想好了答案。

  唐嫣聽完之後，微微眯起了眼睛，唐清雪作為一個母親，自然是會對嬰兒的用藥存在顧患，精神中藥的她，對西藥的成份的確也不了解。所以，這化驗師的答案似乎無懈可擊，她狐疑的眼神盯著那化驗師看了很久，轉身走到了儀器旁邊，對於每天化驗過的藥物成份，儀器也會有記錄的……她翻了一下，竟然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東西，默默地關上了儀器。

  「以後，唐清雪讓你做什麼，你都要向我匯報一下，月底我會考慮給你加薪的！」唐嫣道。

  化驗師笑著搖頭，「唐小姐，我已經準備好了辭職報告了，這家醫院沒有什麼前途了，我們要走了。」

  唐嫣心裡頭那叫一個氣！！

  如果大量的服用，會導致病人精神混亂，記性力減退，甚至出現幻覺！！！

  一整天，這句話反反覆覆地在唐清雪的腦海里閃爍著，銀魂十九要怎麼辦？她現在要怎麼拯救他？

  低下頭，又將那份化驗單打開，她隱約記得銀魂十九似乎說過，他自己也試著去弄清楚這個藥的成份，似乎失敗了。

  這麼說來，一定是唐嫣在暗中做了手腳，故意讓他沒有辦法查出來真相。看來這個唐嫣比她想像中還難以對付。

  等她回過神來，發現天色已經晚了，早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拿起外套走了出來。

  空曠的走廊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走了幾步，她突然又響起了曾經跟銀魂十九呆過的那個地下防空洞，她轉身上了電梯，然後下到地下室……

  幽暗的燈光下，清冷的地下室，那井蓋泛著清冷的光，曾經多少溫暖的片段都在這一刻浮現。

  她微微一怔，隨後加快了腳步，放下外套彎下腰，將井蓋推到了一邊，扶著冰冷的懸梯一步一步地走下來。

  「吱……」

  那寂靜的空間裡，突然傳來一聲不屬於她的聲音，她心中一跳，轉頭看過去，發現那扇鐵門不知道何時開了一條小縫。而且，裡面有光亮射出來。

  她微微一怔，這麼晚了，怎麼會有人在這裡？

  不由得加快了腳步，這樣寂靜的地方，腳步會無限放大，她匆匆地走過去，推開鐵門的那一瞬間，同時也有人走出來，兩個人幾乎面對面的撞上了。

  「是你……」

  唐清雪激動地看著他，沒錯，正是銀魂十九。

  此時，銀魂十九穿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微微凌亂的短髮下，是一張俊美無比的臉龐，雙眼皮讓他的眸子顯得更加深邃。看著唐清雪，他眸子再也沒有往昔的敵意和疏離，而是有一種溫暖，帶著微微的迷惑。

  銀魂十九點了點頭，眸光溫暖地看著她，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很近，近得她可以嗅到他身上那種熟悉的草藥的香味兒，是她喜歡的味道。那一瞬間，她仿佛回到了從前。

  「這個，是那天我撿到的藥末，就是你吃的藥，我拿去化驗了，成份都列在這裡了，這裡面有迷藥的成份，這藥會讓你上癮，長期大量服用雖然有止痛的效果，但會毀了你的身體，會有副作用，讓你記性力減退，精神恍惚，反映遲鈍！」

  唐清雪將那化驗單遞到了他的手上，他的眸光微亮，他看著她的臉，這是一張非常清秀的臉龐，不施胭脂，皮膚白淨，小俏的鼻子下面是一雙粉色的唇，眼睛很大，濃密的睫毛如蝶翼一樣忽閃著，漆黑的瞳仁似點漆一般，卻透著清亮，仿佛會說話一樣。

  他看著她，靜靜的，仿佛周遭的空氣都安靜下來了，只有她靜靜地站在他的面前，這張臉……

  良久，他微微勾唇，是的，他還是沒有辦法找到記憶的切合點，她還是陌生的。

  「其實你很美！」

  「呃……」

  「我為上次向你說過的話道歉，關於你遮著面紗不敢見人之類的，我很抱歉！」銀魂十九愧疚地說道。

  唐清雪心裡暖暖的，想說，你該道歉的遠遠不止這些。但想到他吃過的那些藥丸，還有失去的記憶，她還有什麼理由去恨他呢。

  「為什麼你在這裡？」

  唐清雪問道，銀魂十九轉過身，朝著裡面看了一眼……

  唐清雪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進去，以前，那撐在牆角的兩頂帳蓬就是她們曾經的愛巢，不過現在已經被人拆走了，只留下了一片空蕩蕩的牆角。就仿佛以前那只是一個若有若無的夢。

  「我也不知道，我總是會夢到這裡，夢到那個井口，夢到這裡的悠長的走廊，還有這扇門，總感覺有很重要的很重要的東西在這裡，所以，我來了，我想找找看，那重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麼。」銀魂十九的聲音低沉而悠長。

  「那，你想起什麼來了嗎？」

  銀魂十九搖了搖頭，「沒有，只有熟悉感，卻並沒有想起什麼來。」

  「沒關係，慢慢想，給自己一段時間，總會想起來的。」

  銀魂十九轉身，突然握住了她的手，「你說，我身邊的那個人應該是你！如果真的是那樣，那我……是不是很混蛋的一個人？」

  「不是不是，你不要這樣想！」

  「那你告訴我，我以前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還有，我們為什麼會分開？」銀魂十九此刻突然想知道很多。

  唐清雪低下頭，有片刻的遲疑，是啊，他失憶了，也忘記了她跟夜煞那段惡夢般的過去，這算不算是一件好事情。這一段可恥的經歷，是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的。

  「這些過去，還是你慢慢地去記憶吧！你自己想起來，比我說出來的要好的多！」

  銀魂十九點了點頭，兩個人沉默地站在這地下防空洞很久，都沒有說話，但彼此的心在慢慢地靠近。

  「太晚了，我們上去吧！」

  末了，銀魂十九最先開了口，唐清雪點了點頭，跟他一起走出來，上扶梯的時候，銀魂十九伸手牽著她，一點一點地將她從地下室拉出來。

  上來之後，銀魂十九的手機就響了，他看了一眼，上面閃爍的是唐嫣的手機號碼，默默地掐斷了。

  唐清雪在旁邊也看到了，抬頭看向他，「你跟唐嫣，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