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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更卒

2024-05-19 04:49:17 作者: 庚新

  任囂不愧是鐵鷹銳士出身,做起事更雷厲風行。

  秦雖已消滅六國,但是六國士人,並不願意和秦配合,更不要說來幫助秦國治理地方政務。

  任囂從咸陽帶來了三十名鐵鷹銳士,依然感到捉襟見肘。因為在他的手中,沒有文吏,這也使得秦國的政令,很難推廣開來。沒辦法,秦國本身的官吏就非常緊張,加之秦律嚴苛,對於官員的選拔更是有律法限制。這種人手缺乏的情況,不僅僅在沛,其實於各地都一樣。

  但任囂自有他的主張。

  所謂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任囂用十天的時間,從沛縣本地選拔出了縣衙配屬的官員出來。

  這由不得你不干!

  朝廷徵召,若你敢拒絕的話,就會立刻遭受處罰。六國已滅亡,你不為秦國效力,莫非心存反意?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任你是什麼來頭,也要乖乖的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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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何也是如此。他在沛縣的名氣不小,也是任囂第一批徵辟的從員,在府衙中擔任長吏。

  不過,這個長吏可不是咸陽所承認的官職,而是作為任囂的幕府而存在。

  蕭何即便是不願意,也只有屈服的份兒。在私下裡,他對審食其等人說,那任囂絕對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兒。手腕極其強硬,沛縣南城一楚國遺族因不願效命,被任囂當場格殺。

  那意思非常的簡單:要麼為我效力,要麼就去死……兩條路,任你們選擇。

  楚人剛烈,可也不是傻子,硬著頭皮去和任囂蠻幹。在必要的時候,他們也只有選擇屈服。

  當劉闞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越發的肯定:任囂來沛,另有圖謀!

  果然,在任囂抵達沛縣後的第十五天,天氣變得格外炎熱。往年這個時候,雨水非常充沛,可是今年的雨水,似乎變得少了很多。不過相對而言,比起後世那糟糕的天氣,卻好了百倍。

  藍藍的天,潔白的雲……

  清澈的河水蜿蜒流淌,鬱郁的樹木格外繁茂。

  審食其從外面急匆匆的跑回家,徑直向廚房走去,一邊走一邊叫喊道:「阿闞,阿闞快出來。」

  闞夫人探出了身子,「阿闞一早就出城了!」

  「出城?」

  「是啊,房裡的柴火有些缺了,所以我讓他出去砍一些回來。阿其,這麼急匆匆的,有甚事?」

  這些日子下來,闞夫人對審食其的感官好了不少,也不再阻止劉闞和審食其接觸。

  審食其說:「嬸嬸,您是不知道。今天縣衙發出徵集令,徵集沛縣十四歲至四十歲的青壯男子……我在縣衙門口遇到了蕭先生,他說三天之後,所有符合徵集令的在籍之人,都要去城郊青竹林外的空地集合。蕭先生還說,凡有躲避徵召者,一旦被捉拿,就押送北地戍邊。」

  闞夫人聞聽,頓時變了臉色。

  「這怎麼好?闞豈不是……」

  「何止啊!」審食其說:「沒有註冊戶籍的流民,一旦被查出來,據說最輕也是押送北地戍邊呢。」

  「那我們……」

  「嬸嬸,你不用擔心。無傷那小子已經幫你們註冊的戶籍……算了,我先去找我爹娘商議,您去找找阿闞吧。要早作準備才是。還有,依照秦律,凡被徵召者,還要準備三日口糧。」

  闞夫人應了一聲,也顧不得整理儀容,急匆匆的就跑了出去。

  *****

  劉闞正光著膀子,在城郊河畔的一個疏林中練功。

  難得有這麼個機會放鬆一下,他並沒有急於拾柴,而是先依照著後世的習慣,活動開身子,又按照那《赤旗書》上所書的基本功,練習步伐和身法。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研究和學習,劉闞隱隱約約的弄清楚,闞夫人所說的搖旗術,差不多是類似於後世所說的某種刀法。

  此時,刀的使用並不普及,人們大多數時候,還是以戈、矛、鐵劍為主要的搏鬥兵器。

  刀的概念倒是有,而且也被打造出來。只是這時候的『刀』,大都是用於宴會祭祀等場合上。

  也就是說,刀在這個時期,還只是一件禮器,而不是殺人的利器。

  闞夫人的這個姓氏,據說源自於遠古時代的蚩尤後裔。甚至那《赤旗書》,也相傳源自遠古。

  不過劉闞不太相信。

  根據他的研究,赤旗書的文字是周代金文的一種。保不齊是那一位老祖宗借蚩尤之名,流傳下來的吧。根據《赤旗書》上的記載,『旗』是一種兵器,是闞夫人的曾祖父花千金打造而成。

  當時的闞家還沒有沒落。闞夫人的曾祖父也是個任俠之人,於是就根據祖上口耳相傳下來的說法,專門繪製出了『旗』的形狀,然後在上虞請當時最著名的鑄劍師,耗費了三年的時間,才有了今日的『赤旗』。

  『旗』的形狀,有些類似於後世所說的幡。

  當然又不盡相似,更好像是一種兩面開刃的闊刃長刀。如果在西方的話,應該屬於雙手巨劍。

  劉闞沒有看到那把被祖上稱之為『神兵』的赤旗。

  他依照著《赤旗書》上的基本功練習,越發感覺這『赤旗』若能使用好了,簡直能用變態來形容。『赤旗』重一百七十三斤,也不知道是指的秦國的斤兩還是指的其他國家的斤兩。不過根據他上次提起那玩意兒的感覺,應該用的是秦制的計算方法,也就是在一百零八斤左右。

  『搖旗』需以單臂,藉助步伐和身體的運動,從而產生出巨大的殺傷力。

  這種兵器,普通人估計根本無法使用。怪不得闞夫人說,『赤旗』打造出來後,還無人能用。

  就連劉闞的老子劉夫,也只學會了步法。

  劉闞用同等重量的物品嘗試過一次,才揮舞了兩三下,就再也無法繼續。他也知道,以自己這副身體目前的狀況,怕是還達不到《赤旗書》上所說的『搖旗』水準。一切,還是從基礎做起吧。根據他對自己身體狀況的不斷調節,過七八年的時間,應該就能夠使用赤旗了。

  日頭很毒辣,劉闞練完拳腳,汗水順著身子低落,油亮亮的。

  闞夫人找到他的時候,他剛準備去拾柴。見到闞夫人一臉焦慮之色的奔跑過來,劉闞一怔。

  「娘,您這是怎麼了?」

  「阿闞,大事不好了……」

  闞夫人拉著劉闞的胳膊,把剛才審食其說的那番話告訴了劉闞。

  「阿闞,那個縣長好端端的發什麼徵召令,肯定沒什麼好事。原以為在這裡,能平平安安的過日子,可誰知道竟然遇到了這種事……阿闞,我們離開沛縣吧,娘實在不想你出事情。」

  要開始了嗎?

  劉闞聽闞夫人把話說完,非但不著急,反而開心的笑了。

  徵召令!

  估計任囂是打算要清剿肆虐於沛縣的盜匪了。不過,由於六國初定,秦軍尚無法調撥出太多的人馬,故而只能徵集鄉里,來進行清剿嘍。為什麼清剿……想必和征伐百越有關係吧。

  不怕你不出招,就怕你不動窩。只要你出招了,那就有應對的方法……

  劉闞安慰闞夫人說:「娘,你不要擔心嘛。如今整個天下,都是秦王的天下,我們能跑去哪兒呢?新任縣長既然這麼做,想必是奉了秦王的命令,若抗拒的話,只怕是天下再無我母子容身之地。

  再說了,秦國素來有軍功爵制度。

  若是孩兒這次能立下什麼功勳,說不定咱母子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勞役的事情,也是個機會。」

  闞夫人也是一時慌張。

  她何嘗不知道,跑掉的話,日後可就要過擔驚受怕的日子了。

  早就聽說秦法嚴苛,如果沒有戶籍的話,一旦被抓住,會更加倒霉。只是一想到劉闞應徵,說不定將遇到危險,這眼淚就忍不住撲簌簌的往下掉,心裏面更是好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娘,你不要這樣嘛!」

  劉闞忍不住上前,很自然的摟住了闞夫人的肩膀,然後展示著他的肱二頭肌,「你看,我已經是大人了,不會有危險了。若是這次能立下功勞,咱娘倆的日子,以後說不定也就好過了。

  再說,審食大哥和無傷大哥也會和我一起去。

  到時候我們互相照應著,不會有事情的……娘,你就放心好了,孩兒已經長大了,能照顧自己。」

  在劉闞的勸說治下,闞夫人漸漸的平靜下來。

  陪著兒子在疏林中拾了一些柴禾,然後在劉闞的攙扶下,母子兩人踏著斜陽的餘輝,相依偎踏上了回家的路。

  三天……三天後,又將會是怎樣的一番景象呢?

  在劉闞的心中,多多少少有了些期待。不管怎麼說,既然來到了這個時代,總應該去做些什麼才是。也許,這次徵召令,就是他和這個時代相融合的一個開始。至於最後的結果……

  哈,誰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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