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光暈如環

  清晨，旭日初升，霞光萬道。

  群山綿綿，重巒疊嶂，呈千軍萬馬奔騰之勢。

  一個年輕的身影，小心翼翼拉扯著堅韌的繩索，艱難攀爬在險峰之中。當太陽慢慢升高，如日中天之際，他成功登頂。

  站在山峰頂上，一覽眾山小，豪氣自然生。

  「……啊！」

  他長嘯一聲，回音餘韻在四方山巒迴蕩，不絕於耳。

  吼了片刻，直到聲嘶力竭，他才罷休。連日來的疲憊、困頓，似乎在這一瞬間，全部消散一空，身心舒暢。

  年輕人叫王豐，是典型的都市白領，收入不算高，工作壓力卻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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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緩解壓力，他與許許多多白領一樣，都喜歡健身、運動。只不過他排解壓力的方式，不是泡在健身房練肌肉，而是戶外登山。

  在他看來，征服高峰，才是男人的浪漫。

  呼……

  驚鳥投林，山風獵獵，也有幾分冷意，高處不勝寒啊。

  王豐躺下，仰望長空。

  高峰兀立，四周是茫茫山野，白色的流雲煙氣涌動，天地之間仿佛只有他一個人獨處，充滿了孤寂清冷之意。

  王豐閉上了眼睛，他很享受這樣的氣氛。

  「嗯？」

  許久之後，王豐感覺有異，連忙睜開了眼睛，入眼卻是一片絢爛的光暈。

  烈日當空，萬里無雲。

  一道光暈如環，倏地劃破了長空，飛疾而下。

  這是什麼東西？

  王豐驚訝，也覺得十分奇怪。

  他聚精會神，觀看這奇怪的景象。冷不防，他就發覺不對……

  這飛疾的光環，怎麼沖自己來了？

  王豐心頭悸動，卻來不及有什麼反應，就被絢爛光環淹沒了。等他回神再看，只見絢爛的環形光暈，已然消失不見。

  他茫然而立，只覺得一切如常。

  幻覺嗎？

  王豐左右看看，擰頭轉腰揮臂，甚至還蹦跳兩下。

  沒毛病……

  是爬山太累了麼？

  所以才產生了莫名的幻想。

  王豐撓頭，登頂山峰的好心情，頓時消散大半。

  一哆嗦，索然無味。

  不如歸去。

  有了決定，王豐就下山了。

  花了半小時左右，他安全抵達山底。

  一條清澈的溪流，在旁邊繞流而過。白淨的溪水，嘩嘩作響，好像歡快的序曲，發作悅耳的聲音，讓他的心情好轉幾分。

  就在這時，一陣陣雜音，隱約傳入了他的耳中。

  有人……

  王豐一怔，好奇張望。

  不多時，只見一行人，溯水而上。

  這些人的舉動，也讓王豐覺得奇怪。主要是這些人，把衣袖、褲角挽得高高的，然後一邊涉水慢行，一邊伸手在溪流中摸索。

  看情形，他們好像在打撈什麼東西。

  王豐驚訝，忍不住駐足，多看了兩眼。

  那些人近了，也注意到了王豐的存在。大多數人，只是看了一眼，也不在理會了。畢竟王丰標准登山客的裝束，一眼就可以判斷他的底細。

  相比之下，王豐反而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在他納悶的時候，忽然那行人之中，有一個青年脫離了隊伍，徑直走上了岸，友好笑道：「嗨，朋友……有乾糧嗎？」

  「呃……」

  王豐一怔，下意識地回應道：「有幾包方便麵。」

  「太好了，能不能賣我一包？」青年欣喜道：「我來得匆忙，連早餐都沒吃，路上就啃了些酸甜野果子，更餓了。」

  王豐想了想，就在背包中，取出一包方便麵遞過去。

  「送你了，不用錢。」

  幾塊錢的東西，王豐也不好意思要。不過他真是好奇，順勢問道：「那個……你們究竟在做什麼呀，以水裡摸來摸去，捉魚麼？」

  「謝謝，謝謝。」

  青年笑容滿面，他真是餓了，直接撕開方便麵袋子，張口就咬，干吃。

  酥脆的麵餅，咔呲作響。

  咀嚼中，青年笑道：「我們不是捉魚，是在找石頭。」

  「什麼？」

  王豐愣了，一陣錯愕。

  大熱天的，他登山爬壁，還可以說是增強體魄，磨練意志。

  這些人卻找石頭玩，不覺得無聊嗎？

  「當然不是普通的石頭……」

  可能是看到王豐的表情古怪，青年也意識到什麼，連忙解釋道：「我們在找奇石……奇石你知道嗎？」

  「太湖石、雨花石、靈璧石，泰山石之類。」

  青年笑道：「總而言之，就是千奇百怪的，有觀賞價值的石頭。」

  「哦。」

  王豐一聽，立即懂了。

  他再是無知，也知道一些常識的。

  最起碼清楚，一些珍稀的石頭，價比黃金珠寶。

  一時之間，王豐也多了幾分興趣：「這小溪里，有什麼奇石？」

  「不好說……」

  青年啃著方便麵，語音含糊：「前幾天，有人在小溪的下游，撿到了一塊鵝卵石，質白，有流水紋，像雲氣纏繞……」

  「行家鑑定，這是英石。」

  青年輕聲道：「東西很不錯，有人願意出一萬塊收購。消息傳開了，大家就一窩蜂似的，湧進了小溪。從下游，一直摸索到這裡……」

  利益動人心啊。

  王豐表示理解，因為他現在，也有點怦然心動，躍躍欲試。

  「我叫張楚。」

  青年吃完最後一塊方便麵，然後笑道：「你要不要，一起去找一找。要是運氣好，找到一塊漂亮的奇石，至少能賺幾個月的工資。」

  「……我能去嗎？」王豐動心了。

  「怎麼不能去？」

  張楚哂然道：「小溪又不是私人場所，屬於公共區域，誰都可以進入。你大量地撈沙子，可能還要開採許可證之類。但是撿幾塊石頭，誰能阻攔呀？」

  「走走走！」

  張楚招手道：「撿石頭去……大熱天的，還是呆在水裡舒服呀。」

  嘩啦一聲，他就跳進了小溪中，濺起朵朵浪花。

  「……來了。」

  王豐猶豫了下，就把鞋子脫了，挽衣卷褲，繫緊背包。

  準備就緒，直接邁步走進了溪中。烈日炎炎下，清澈的小溪水，清涼仿佛入骨，讓他打了一個激靈，爽。

  難怪夏天一到，大家都喜歡玩水，確實很暢快。

  「哈哈……」

  張楚大笑，隨口問道：「對了，怎麼稱呼？」

  「王豐！」

  「什麼工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