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拒絕,您必會後悔
2024-05-19 03:38:27
作者: 青酒沐歌
宮裡的安平長公主得知沐清歌有孕的消息,第二日就從宮裡趕來了王府。
「現在皇姐應該是叫你婧兒了。」
安平長公主端莊的坐著,臉上含著親切的笑意。
「按理說,本該是婧兒去宮裡去給皇姐請安的,只是最近宮裡有些不太平。」
「你如今有了身子,可不能亂跑,你就安心的待在王府里養胎。」
「皇姐,婧兒沒有這麼嬌貴的。」
沐清歌笑了,她這一懷孕,所有的人都幾乎把她當做了瓷娃娃。
「還是小心些好,前幾個月最容易小產。」
安平長公主說著有些傷感,當初她就在是懷孕三個月時聽聞駙馬戰死的消息,結果鬱結於心造成了小產。
這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沒有給駙馬留下一子半女。
沐清歌察覺出了安平長公主話音里的聲音,思覺她大概是想起來以前的傷心往事。
她忙道:「皇姐,這是我從顧家帶來的龍井茶,你嘗嘗。」
「好。」
安平公主一垂眸,臉上在再次掛了溫和的笑意。
緊接著,她放下手中的茶盞,對著身邊的貼身嬤嬤說了兩句話,那嬤嬤立即會意。
不出片刻,就有三位年紀四十歲左右的嬤嬤走了進來。
「婧兒,這兩位是趙嬤嬤和孫嬤嬤,他們在宮中多年,向來伺候有孕的宮妃。有她們在你身邊伺候,我也能放心了。」
緊接著,安平長公主的視線轉到另一位嬤嬤身上。
「這位是周嬤嬤,是宮裡的穩婆,在接生上,十分有經驗。」
「多謝皇姐。」
沐清歌頓時心裡一陣感動,安平長公主才剛剛聽說她有孕,就將一切準備好了。
「若是有什麼地方用得上皇姐,你直接派人去宮裡知會一聲便可。」
「其他的你不多想,好好養胎,阿璟終於有孩子了,這些年來他太不容易。」
「好,婧兒會好好養胎的。」
接下來,安平長公主陪著沐清歌說了會話,便回宮了。
剛剛送走了安平長公主,沐清歌沒想到接下來迎來的人竟然是一位不速之客。
她打量著面前抱拳行禮的紫衣女子,不動聲色的斂了斂眸光。
這是韓王的女護衛,名為紫衣。
不知道她找她來做什麼。
而夏里,就站在她的身側,警惕的盯著來人。
下一瞬,面前的女子終於開了口。
「凌王妃,今日貿然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韓王謀反,這是眾人有目共睹的事情,姑娘就是來找我,也改變不了什麼吧。」
「奴婢沒有想過要求凌王妃救韓王,今日前來,是想請凌王妃向凌王提一下,梁貴妃心知韓王犯下謀逆大罪,必死無疑,她只想在在韓王殿下行刑之前去大理寺見她一面。」
「這……紫衣姑娘,只怕梁貴妃的要求我辦不到,她求錯人了。」
沒想到梁貴妃最後會求到她的頭上來。
只是,韓王是死罪,她都沒有權利去隨意見他。
她有哪來的權利給別人通融?
「凌王妃,您可以的,只要您和凌王提及此事,凌王定然會答應的。」
紫衣的語氣里有一絲急切,「貴妃娘娘說了,您只要幫她辦成此事,她必有重謝,會將她知道的一個重大秘密相告。」
「這件事我辦不了,夏里,送客吧。」
沐清歌淡淡拒絕,她現在最重要的是養胎。
至於其他的,那都是夏侯璟的事情,她不必去管。
既然梁貴妃不找夏侯璟,直接找上她,就說明這件事情夏侯璟不會答應。
紫衣抿了抿唇,眼底有一絲失望。
「凌王妃,這個秘密對您和凌王而言很重要,您今日若是拒絕,來日您必會後悔。」
而這時,沐清歌已經起身朝內室走去。
大理寺內。
昏黃的燭光映在牆壁上,依稀間照出斑駁的痕跡。
臘月寒霜,大理寺的大牢內更是冰寒潮濕,泛著一股子霉濕味。
這時,靜謐的大牢內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大皇子,您慢一點,小心摔了。」
身邊的小太監小心翼翼的攙扶著白衣如雪的夏侯瑾。
他的手中提著明明晃晃的宮燈,照著腳下的道路。
這麼多年來,雖然知道大皇子眼疾看不見,可是依舊習慣了給大皇子引路。
他總想著,也許有這麼一天,大皇子的眼睛就會突然好了。
夏侯瑾雖然看不見,但是在小太監的攙扶下,他腳步穩健,一步步朝牢房深處走去。
越是往裡,越是濕重。
一襲白衣的夏侯瑾和這牢房格格不入,他美好的宛如千年冰雪,純粹無暇。
在最里側,聽到動靜的夏侯炎緩緩轉過身來。
此時,他衣衫襤褸,墨發凌亂,束髮的金冠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墨黑的眸子裡儘是血絲,下巴處沒有梳理的鬍子長得橫七豎八。
不過是十幾天的功夫,他身形憔悴了許多。
他看著夏侯瑾朝這邊走來,眸光顫了顫。
「大哥?」
這一聲,嘶啞無比。
「三弟。」
「我現在不過是一個將死之人,你來做什麼?」
在他的印象中,夏侯瑾是不問世事的,如冰山雪蓮一般,純潔美好,與他和幽王是完全不同的人。
平時,他們之間也沒有什麼交集,不知道他怎麼來了。
「不管如何,我們好歹手足一場,沒想到你竟然如此衝動,做下了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身為大哥,如今什麼都不能做,只能來送你一程。」
夏侯瑾說著,將手中的食盒放在了地上。
他身側的小太監立即將裡面的飯菜端了出來。
「韓王殿下,這些是大皇子專門給你準備的,都是你小時候愛吃的。」
夏侯炎掃了眼食盒裡的東西,眸光顫了顫。
「多謝大哥了。」
這幾日來,他幾乎都沒怎么正經的吃過東西。
而眼前的膳食,的確誘人,可是他卻沒有多少胃口。
在死亡面前,一切都索然無味。
緊接著,他給自己倒了杯酒,看著清醇的液體,他黑色的瞳孔驀地一縮。
「大皇兄,請。」
夏侯瑾的眸子沒有焦距,眸內清淺。
小太監急忙將盛滿酒水的杯盞送到了他的手中。
「三弟,請。」
辛辣的味道瞬間就貫穿了喉嚨,夏侯炎整個喉嚨都仿佛有火在燒。
他吞下滿口的酒意,細細的品味著烈酒的味道。
再過兩天,人頭落地,他這輩子就完了。
今晚,將是他最後一次品嘗烈酒。
「啪——」
他喝完之後,隨手將手中的杯盞扔在地上。
抬手抿盡嘴角的酒漬,冷冽開口。
「大皇兄,今晚多謝你的酒。」
「三弟客氣了,不知三弟可還有什麼要交代的麼?」
夏侯炎聞言,長長的吐了口氣。
「我聽聞,父皇只是將我母妃打入了冷宮,並沒有賜死。大皇兄,你我都清楚,冷宮的日子不好過,如今我是一個將死之人,唯一放下的也就是母妃了,希望以後大皇兄能夠對我母妃照顧一二。」
夏侯瑾點點頭,「好。」
夏侯炎一抬眸,看著夏侯瑾清澈如水的眸子,微微眯起了眼睛。
「大皇兄,你真的無心皇位麼?」
而夏侯瑾聞言,驀地笑了。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夏侯炎點點頭,「我明白了。」
果然,夏侯瑾無欲無求,清心寡欲。
也許,他這樣的人比他們更適合做皇帝,因為他的心裡沒有私慾。
夏侯瑾點頭,「今晚,我就先回去了,牢內沒有什麼可以入口的,你將我帶來的這些吃了吧。」
他一起身,身邊的小太監立即去攙住了他。
「多謝大皇兄。」
看著夏侯瑾走遠,夏侯炎頹唐的坐在了地上,額前凌亂的鬢髮胡亂的遮住了他的臉頰。
從側面看去,短短十幾日,他仿佛老了十歲。
夏侯炎沒有再去看還在濕冷的空氣泛著肉香的飯菜,只是隨手掄起了酒壺,直接對著嗓子眼灌了起來。
烈酒入喉,從嗓子眼一直燒到了胃裡。
酒水流過他橫生的鬍子,順著他的下巴一滴滴低落。
此時的大牢內,十分安靜,分外寂寞。
到最後,沒想到沒有一個人來看他。
他在這裡等了十幾日,來的第一個人竟然是大皇子!
昏黃的油燈將夏侯炎的影子緩緩拉長,顯得十分落寞。
「不好了,韓王昨晚在獄中吞藥自盡了!」
一大早,未離便給夏侯璟送來了消息。
他看著面前夏侯璟緊鎖的眉頭,緩緩稟告。
「昨晚,大皇子曾帶著酒菜去探監大皇子。」
夏侯璟眸光一利,「隨本王去大理寺!」
當他趕到的時候,大理寺的仵作正在夏侯炎的牢房前檢查昨晚的酒菜。
他看見夏侯璟過來,忙見禮道:「下官見過凌王。」
「起來吧,都看出什麼來了?」
夏侯璟的眸光緩緩落在了牢房內那具已經僵硬的屍體上。
此時的夏侯炎蓬頭垢面,面色發紫,嘴角還有一抹乾涸的血漬。
「回凌王,下官已經檢查過了,韓王點下,身中鶴頂紅而亡,這酒菜無毒。而且,下官從韓王殿下衣服中發現了盛放鶴頂紅的瓷瓶,請您過目。」
夏侯璟接過仵作遞來的小瓷瓶,掃了一眼,對大理寺卿淡淡道:「將韓王殿下收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