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小歌兒,有了我們的孩子
2024-05-19 03:38:22
作者: 青酒沐歌
沐清歌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渴的厲害,艱難的睜開眼睛,卻發現四周的環境不是營帳,看來是回到了顧府。
就在這時,夏侯璟端著藥碗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看見她臉上划過一抹驚喜。
「醒了,別動。」
他立即走過去,制止了沐清歌的動作,然後小心翼翼的將她扶了起來。
「水……」
聽到她嘶啞的喉嚨里發出微弱的聲音,夏侯璟放下藥碗,直接去給她倒水。
沐清歌喝了水,潤了潤嗓子,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來,喝藥。」
榻前的夏侯璟端著藥碗,舀了一勺,在嘴邊吹過,才送了過去。
沐清歌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含住了湯匙。
剛剛喝了一口,她直接微微蹙起了眉頭。
「這好像和我以前喝的藥不一樣。」
沐清歌立即辨了出來,似乎這藥還有點似曾相識的感覺。
夏侯璟聞言眼底沁了笑意,「果然,都騙不了你。」
接下來,他將手中的藥碗放下,抬手輕柔的放在了沐清歌平攤的小腹上。
他的眉眼間儘是喜悅,淡淡的,卻沁入了心扉。
「小歌兒,這裡,有了我們的孩子。」
夏侯璟的話音一落,沐清歌頓時凝神,眼底划過一抹震驚。
緊接著,她的嘴角一點點勾了起來。
「真好,終於懷中了。」
不覺間,沐清歌的眼眶竟有些濕潤了,這將近半年的努力總是沒有白費。
「別哭,真是喜事。」夏侯璟寵溺的看著沐清歌。
「我這是太開心,終於有寶寶了。」
沐清歌蒼白的嘴角掛著欣慰的笑意,眼底的濕意逐漸擴大。
「來,我們喝藥。」
沐清歌看著夏侯璟手中的藥碗,狐疑的挽起了眉頭。
「這是……安胎藥。」
夏侯璟略略頷首,「來,這是青姑姑給你開得藥。」
沐清歌立即擺擺手,「我又沒什麼大問題,不用喝藥。」
夏侯璟以為沐清歌這是嫌藥苦,從手邊取了糖遞到了她的手中。
「本王給你準備了糖,一會含在嘴裡就不苦了。」
沐清歌再次拒絕,「是藥三分毒,即便是安胎藥,如今我身體很好,不必用安胎藥。」
夏侯璟聽了沐清歌的話便不再勉強,將藥碗放了下來。
「好,依你。」
「賢帝身體如何了?」
「這些事情你就別操心了,好好養胎。」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喜歡操心,他現在如何了,我不知道他的情況,怎麼能判斷他是否能夠將玄武送給我們?」
夏侯璟看著沐清歌一臉認真的模樣,無奈的勾起了嘴角。
「你上次給他施針之後,他的身體好了一些,不過回到宮裡的這兩日身體再次消沉了下去。」
就在昨日,大太監周敬禮還過來傳旨,請她去看診,只不過被他婉拒了。
沐清歌淡淡點頭,「我猜賢帝最終為了活命,還是會嘗試著將玄武取出的。」
「不管他如何選擇,這件事都被本王沒有壞處。你安心便好,本王已經將這件事安排好了,不用你費心。」
沐清歌靠在迎枕上,淡淡開口,「我有些餓了。」
她說著轉了話題,她想夏侯璟所謂的法子是放棄玄武吧!
「本王剛剛已經吩咐冰畫,一會就能用膳了。」
沐清歌嘴角微勾著,雙手緩緩放在小腹之上,心底驀地湧出一陣甜蜜。
這裡,悄無聲息的,住進了一個小生命。
「你喜歡女孩還是男孩?」
雖然沐清歌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但是在這個古代,她還是想為夏侯璟生一個男孩,將來可以繼承他的心血。
夏侯璟看著眉眼含笑的沐清歌,鼻頭驀地一陣發酸,酸意蔓延,逐漸籠罩了他的心房。
十月懷胎,簡直是用命在博。
他捨不得。
沐清歌半晌等到夏侯璟的回應,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我剛才問你話呢。」
夏侯璟嘴角輕抿,壓下心頭的酸澀。
緩緩開口,「都好,男女都一樣。」
聽到滿意的答案,沐清歌滿足的笑起來。
「這可是你說的,將來若是生了女兒,你可不許嫌棄。」
「怎麼會,我們的孩子,寵著還來不及,怎麼會嫌棄。」
夏侯璟的大手握住沐清歌的小手,緩緩放在她的小腹上,輕輕撫摸。
感受著他大手上傳來的溫度,沐清歌緩緩掀開了身上的錦被,準備下床。
「你別動,我來!」
夏侯璟看到她的舉動,立即制止。
緊接著他取過衣服分外小心的給她換上,然後拉著她的手慢慢向外面走去,生怕她磕了碰了。
那小心翼翼的模樣看的沐清歌禁不住大笑起來。
「我不過是懷了寶寶,又不是得了什麼重病,看你緊張的,哈哈……」
誰知她這一笑,心口處的鈍鈍疼痛之感再次襲來。
夏侯璟看著她輕輕皺眉的黛眉,緊張道:「心口又疼了?」
沐清歌深吸一口氣,忙擺擺手,「還好,不必擔心。」
如今就是醫生系統不做懲罰,這噬心之痛也會時不時的發作起來。
這會讓她有種命不久矣的感覺。
如今她懷上了孩子,不管如何,她也要將孩子平安生下來。
婢女剛剛給鳳嫿兒換了傷藥,她痛得齜牙咧嘴,眉頭高高的蹙著。
「這小丫頭,笨手笨腳的,差點把我疼死。」
就在她喃喃間,顧長絕已經端著藥碗走了進來。
「回頭給你換個丫鬟,現在來吃藥。」
鳳嫿兒看到那一碗黑漆漆的藥汁,臉色頓時垂了下來。
顧長絕見此,眼底划過一抹無奈,每次餵她吃藥都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哪一次不是他好說歹說、哄上半天她才肯乖乖喝藥?
「師父,我能不吃麼?」
「吃了藥對傷口好,你的傷早日能好,也方便和凌王一起回去。」
冬獵一過,想必再過不久,凌王就該起程回東楚了。
聽到回去的字眼,鳳嫿兒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不願意吃藥。
她不想讓傷口快點好,更不想離開他。
抿了抿唇角,抬起了清澈的眸子,「師父,你要趕我走?」
顧長絕一滯,忙道:「師父沒有趕你走,只是你這是離家的時間太長了,你二哥和母后會擔心的。」
更何況,快到年歲了,無論如何她也要回南唐了。
「可是,嫿兒這裡疼,趕路的話傷口勢必會惡化,師父就不能等到嫿兒的傷徹底好了,再讓嫿兒走?」
顧長絕看著鳳嫿兒難過的模樣,心裡有些心疼。
這傷是她為了救他而導致的,他心裡不安,而且心疼。
所以這些天來,他一直親力親為的照顧著她,耐心的為她吃藥,就是想讓她的傷早日康復,不耽誤跟隨凌王起程回去。
他的語氣頓時軟了下來,「聽話,將藥吃了,你的傷才會好得快,這樣傷口就不疼了。」
鳳嫿兒見顧長絕根本不明白她的深意,又氣又急,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藥碗,扔到了桌上。
「我就是不想吃藥,你走吧!」
她直接扯過被子,蒙住了自己。
顧長絕看著桌上灑了將近一半的藥汁,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個嫿兒,又耍小性子了。
聽著顧長絕淺淺的嘆息,過了片刻,鳳嫿兒緩緩拉下蒙在腦袋上的被子。
她最終還是害怕她耍小脾氣會令他生氣。
清俊如謫仙一般的人物,氣質出塵如空谷幽蘭。
美好的讓她移不開眼睛。
「師父,我聽你的話,好好吃藥,你別趕我走,行麼?」
看著鳳嫿兒如清澈若水的眸子,顧長絕的心房頓時一軟。
他的心中逐漸動容,一直以來,嫿兒都是一個比較體貼的女子,沒有半點公主脾氣。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可憐兮兮的求他。
他抬手將鳳嫿兒鬢角的碎發攏到耳後,輕聲道:「師父也不捨得你,只是你母后那裡……」
「好,師父說不捨得我,我便當真了!」
鳳嫿兒活潑的水眸仿佛瀲灩開來了一抹芳菲,很美,讓顧長絕久久凝眸。
而下一瞬,她古靈精怪的眨了眨水靈靈的眸子,驀地從榻上坐了起來,一把端起了桌上的藥碗一飲而盡,然後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藥漬。
「師父,藥我已經喝了,你可要說話算數。」
顧長絕看著她認真的模樣,一時哭笑不得。
「嫿兒,為師說了什麼了麼,就要說話算數?」
「師父,你說的,捨不得我,那就是不會讓我走了,我可聽到了心裡去了,你不許反悔。」
顧長絕無奈搖了搖頭,這個嫿兒,可真是賴皮。
「師父……」
「只要你能讓你二哥和母后不擔心便好。」
鳳嫿兒聞言頓時甜甜的笑起來,「放心,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她興奮的靠坐著,沒想到挨了一箭,還能夠因禍得福。
只是,這一箭,太疼!
「好了,你好好休息,為師回頭再來看你。」
夏侯璟和沐清歌剛剛用完膳,就聽到夏里稟告,鳳嫿兒過來了。
緊接著,不過片刻,就有小廝抬著軟轎一直將鳳嫿兒到了室內。
夏侯璟看著她,微微蹙起了眉,「你傷得這麼重,瞎跑什麼?」
看著夏侯璟冷峻的一張臉,鳳嫿兒臉上帶了絲怯意,但是心裡半點也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