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不舍,本王不許你有事!
2024-05-19 03:35:01
作者: 青酒沐歌
淳于奚緊緊握著拳,看著面前的男人,一時間覺得陌生無比。
他直接攤開手,「將解藥給我!」
「你難道忘了,我們毒城的毒沒有解藥!」
「淳于宴,你騙誰呢?」淳于奚直接打斷了他。
眾人皆知毒城的毒沒有解藥,然而並不然,毒城秘制的毒都是有解藥的,不然他們毒城用毒也不會如此肆無忌憚!
「混帳,為了那個女人你要忤逆我麼?」
淳于宴看著面前的淳于奚痛心不已,沒想到他養出來的兒子竟然一次次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女人犯渾。
「解藥!」
現在,淳于奚懶得多說一個字,狹長的眸子微眯著,緊緊鎖著淳于宴。
「你給我滾回西涼去。」淳于宴一拂衣袖大怒道。
本書首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淳于奚嘴角淡淡勾出一抹譏諷,剛想上前,就被剛才那人攔下,「公子,城主正在氣頭上,您……」
「你給我閉嘴!」淳于奚冷冷打斷他,然後看向淳于宴,嘴角的譏諷擴大。
「難道你就這麼想做東楚皇帝的一條狗?」
「孽障,你給我閉嘴!」
「淳于宴,我告訴你,她最好能夠沒事,不然……」
淳于奚的話沒有說完,但是威脅得意味卻十足。
緊接著,他大步走出了房間。
淳于宴看著淳于奚的決然的身影,氣得胸口一陣上下起伏,手中握著的茶盞一下子化作了齏粉。
「城主,不如給公子下了藥,直接送回毒城。」
「不,不許動他!」
淳于宴狠狠瞪了眼那人,眸子一縮,透著濃濃的警告。
平時,他這個兒子表面上還算尊敬他,可是現在他張口閉口,根本沒有半分將他當做父親的意思!
然而,即便這樣,他卻還是不忍傷害他半分。
他就想不明白了,那個凌王妃,有什麼值得他念念不忘的?
妙手回春堂內。
夏侯璟看著面色發白的沐清歌,眸光微斂。
而宋和忙碌在沐清歌榻前,眉頭緊緊鎖著,給沐清歌探脈的指尖都在顫。
凌王妃這是中毒,他根本就解不了!
「如何了?」夏侯璟冷眸看向了宋和,眼底儘是擔憂。
「回凌王,王妃中了毒,我解不了,只能暫且給王妃服用護心丹,還能夠再撐一天。」
宋和說著將藥僮取來的藥瓶遞給了夏侯璟。
夏侯璟聞言,眸光一凜,從宋和手中接過護心丹給沐清歌服下。
「拔刀吧。」他看著沐清歌還在流血的肩胛吩咐道。
「凌王,這……」
宋和頓時遲疑了額,沐清歌所中的飛鏢傷在了肩胛處,若是想要處理的話,必須要將衣服剪開,露出她的整個肩膀。
這可是凌王妃,他不敢冒犯。
「無事,立即拔刀!」
夏侯璟說著將沐清歌最外面的狐裘披風解下,然後取出剪刀小心翼翼的將她身上的衣服剪開。
沐清歌傷口周圍的血漬發黑,顯然是所中的飛鏢上抹了毒。
宋和立即上前,眼睛緊緊盯著沐清歌的傷口,拔刀的手有些輕顫。
從醫這麼多年,無疑這是他最緊張的一次。
拔刀之後,黑血驀地湧出,噴了他一臉,他立即取了傷藥、繃帶來給沐清歌包紮傷口。
他能做的僅僅是處理一下皮外傷罷了!
做完這一切,他擦掉臉上的黑血,對夏侯璟道:「凌王,如今凌王妃還有一日的時間,您還是早點另尋高明,宋和……無能為力。」
夏侯璟一頷首,用沐清歌的狐裘披風將她的身子包裹了起來,然後抱著她出了妙手回春堂。
上了馬車,夏侯璟對外面吩咐道:「夏里,立即去妙安堂!」
此時,夏侯璟把僅有的希望都給予在了沐清歌的師父青顏身上!
「是,王爺。」夏里立即趕了馬車。
夏侯璟將沐清歌整個兒抱在了懷中,在夜明珠的幽光下,看著她發紫的唇色,心狠狠的揪了起來。
大手握著她冰涼的小手,心房仿佛空了一塊。
她的手還從來沒有這麼冰涼過,然而他的手也是一片冰涼,根本無法將她的小手暖熱。
「疼……」
「好疼……」
此時沐清歌覺得全身都在痛,這種感覺就像是剛剛穿越過來那日,渾身散架般的疼痛不堪,又像是萬蟻在她的身體內爬過一般。
夏侯璟看著沐清歌輕顫的睫毛,蹙起來的眉頭稍稍一松。
「沐清歌,你睜開眼睛看看本王!」
過了半晌,沐清歌才掙扎著睜開眼睛,看著上方一臉擔憂的夏侯璟,剛才發生的事情頓時在她的腦海中過了一遍。
「痛……」
她稍稍一動,右邊肩胛處便傳來鑽心的疼痛。
夏侯璟看著沐清歌皺起的黛眉,心中一陣心疼。
「本王給你止痛。」他說著抬手覆到了沐清歌的傷口處,緩緩運氣。
片刻,沐清歌只覺得肩胛處升起一股暖意,疼痛感似乎真的沒有那麼強烈了。
雖然傷口很疼,可是她卻可以忍受,但是一看到夏侯璟眼中的心疼,她的鼻頭驀地酸了起來。
她不怕疼,但卻想要他的關心。
雖然疼痛減輕了不少,但是眩暈感卻再次朝她襲來,下一瞬就連她的呼吸都變得艱難。
她的身體內頓時生氣了一抹無力之感,她想要抬手制止夏侯璟,卻發現她的身體根本動不了。
「夏侯璟……別……別費功夫了,我可能……要死了。」
沐清歌說完,她的眼角頓時滾落了兩行清淚。
她好捨不得夏侯璟。
夏侯璟墨瞳狠狠驟縮,盯著沐清歌厲聲道:「沐清歌,本王不許你有事!」
他的聲音依舊冷冽霸道,然而這一次卻帶了絲緊張和害怕。
沐清歌聽著夏侯璟的聲音,眼淚更加洶湧。
夏侯璟將沐清歌的眼淚擦去,一瞬不瞬的盯著她,「本王的話,你聽到了麼?你這輩子都是本王的人,本王還活著,你怎麼能死?」
他的聲音中透著急切,似乎想要換回沐清歌的神識。
然而,沐清歌雖然能夠聽得見夏侯璟的話,但是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了。
眼前漸漸逼來黑暗,她仿佛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從來沒有這一刻,她這麼害怕死亡。
也許,她真的要死了。
只是,沒有死在醫生系統的噬心之痛上,卻死在了毒城的毒上,她就是死了也是不甘心的!
想到了醫生系統,沐清歌僅有的一點殘識瞬間清明。
「王爺……其實,其實我……」
沐清歌看著夏侯璟,艱難開口。
既然都要死了,那麼就和夏侯璟袒露心扉,將醫生系統的事情告訴他吧!
不管他能不能接受,至少她並不想騙他。
「沐清歌,你說什麼?」
夏侯璟頓時屏住了氣息,努力去聽沐清歌的話。
「王爺,其實我……我並不是沐丞相的……親生女兒。」
夏侯璟聞言,眸光微斂,片刻微微頷首,「本王知道。」
沐清歌眼底微微划過一抹驚訝,他都知道?
「你……你知道?」
難道他知道她不是這個時空的人,是借屍還魂穿越到了這裡?
「嗯。」
「還有……我的芥子空間其實……其實……」
夏侯璟的大手摩挲了下沐清歌的臉頰,緩緩開口,「別說話,相信本王,你不會有事。」
「不,我要說完,芥子空間……它……系統……」
沐清歌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落在夏侯璟耳邊便是斷斷續續的幾個字。
「這是我唯一……唯一瞞著你的一件事情,現在……我可以無憾了。」
「你說什麼?」
夏侯璟微微斂眸,他只聽到了芥子空間,後面的並沒有聽到。
難道她說的是她一直瞞著他的秘密?
「我說……說……」
夏侯璟看著沐清歌沒有血色臉色,握緊了她的手,「別說了,這件事日後再說。」
沐清歌看著夏侯璟的俊顏逐漸模糊,用力在嘴角攢出了一抹笑意,下一瞬便徹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夏里,再快一點!」
夏侯璟小心翼翼的將沐清歌攏到膝上,護著她肩胛處的傷口。
馬車一路向京北而行,十里長街的喧囂、街道兩旁的火樹銀花逶迤遠去。
皎潔的月光灑下,將帝都鍍上了一層清輝月紗。
月光落在夏里臉頰上,映出了他一臉的焦急,手下的馬鞭揚得飛快。
終於,他看見前方妙安堂的廟宇,心中陡然一松。
「馭——」
夏里停下馬車,對夏侯璟道:「王爺,到了。」
緊接著,車簾被人掀開,他只覺得面上一寒,仿佛身前掠過了一道疾風一般。
再次抬眸,夏侯璟已經抱著沐清歌翩然走遠,他只在月光下看到了夏侯璟的一截衣擺。
他急忙跟上了夏侯璟的腳步,走到妙安堂前,輕輕的敲響了院門。
守門的小師父得知了來意之後,忙請來了靜心師太。
由於沐清歌曾為靜心師太開顱取瘤,救了她一命,故而靜心師太聽聞如今沐清歌受傷來求醫青顏,她立即帶著夏侯璟朝妙安堂後山走去。
「施主,前方是妙安堂禁地,貧尼不便入內,剩下的路就由施主自己走吧。」
夏侯璟一頷首,直接帶著沐清歌向後山走去。
這裡他來過一次,所以這一次很輕鬆就找到了青顏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