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表親,誰讓你來這裡的?
2024-05-19 03:32:07
作者: 青酒沐歌
段祺陵頓時眸光一緊,對立在一旁的中年嬤嬤道:「莫姑姑,你帶著凌王和凌王妃先去景然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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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又對夏侯璟道:「阿璟,舟車勞頓,你和王妃先好好休息。」
莫姑姑福身道:「凌王、凌王妃,請隨老奴來。」
夏侯璟微微頷首,起了身,清冽的眸光從沐清歌身上掠過。
走到景然苑的時候,沐清歌不禁愣住了,這院子不僅名字和凌王府內的景然苑一樣,就連院子裡面的布置也一模一樣。
踏進院子,沐清歌一度以為還在凌王府一般。
她看著淡然坐在黃花梨木椅上的夏侯璟,斂眸,「王爺,你現在不應該跟我說說這是什麼情況麼?比如說,段祺陵的身份?」
夏侯璟淡淡掀起眼皮,「你不都已經知道了?」
寡淡的口吻令沐清歌有些不爽,他只說了帶她來南唐,卻什麼都不曾告訴她。
去藥王谷也是,如今到了這離王府也是如此!
「我什麼都不知道,王爺既然帶我來南唐,一些基本的情況難道不應該提前告訴我麼?」沐清歌怒。
夏侯璟看了眼沐清歌挽起的黛眉,片刻才道:「祺陵是南唐的離王,本姓為鳳,應為鳳祺陵。」
她一直以為段祺陵是商人之子,沒想到會有這麼高貴的出身。
既然他是南唐的王爺,那麼,他定然不會是夏侯璟的謀臣了。
想到這裡,沐清歌眸光微眯,試探著問道:「既然如此,那王爺和段祺陵的關係……」
夏侯璟聞言抬眸,沒想到這個女人還能想到這一層。
他也沒有打算隱瞞,淡道:「是表親。」
沐清歌微微驚訝,沒想到他們竟然是血脈至親。
怪不得他們之間的感情會如此親密,段祺陵還親切的叫他「阿璟」。
清音閣。
段祺陵急忙趕來,就看到一襲水煙色羅裙的寧清秋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慢悠悠的搖盪著。
隨著鞦韆起落,寧清秋烏黑的墨發迎風飛舞,裙裾飄揚。
一向端莊賢淑的寧清秋唇邊綻開了一抹孩童般的淺笑,頓時給她秀美的花頰添了幾分稚氣,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靜謐之美。
然而這美如畫卷的景象落在段祺陵的眼中卻十分刺目。
他蹙眉走過去,冷冷開口,「誰讓你來這裡的?」
聽到他的聲音,寧清秋一滯,緩緩回頭,立即從鞦韆上下來,迎上前來。
「殿下……」她的眸中稍稍浮現了一抹喜色。
「本殿下問你誰讓你來這裡的,寧太后麼?」
這一聲帶了絲譏諷,比剛才還冷了幾分。
就連他一向妖嬈嫵媚的眸子此時染了寒霜。
「殿下,姑姑說我們不久就要成婚了,而你這些年都在東楚,我們接觸不多,所以讓我們這段時間多相處相處。」
寧清秋一臉溫婉,緩緩說道。
本是羞赧的話,而她的臉上卻依舊掛著端莊的淺笑,沒有半分羞怩。
南唐的民風較為開放,即便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在外面拋頭露面也是常事。
即將成婚的男女雙方,也沒有那麼多的規矩約束。
而段祺陵聽到這句話,嘴角勾起嘲弄,「成婚?你們問過本殿下的意思了麼,就替本殿下坐了主?」
寧清秋微微咬了唇,「殿下,我們之間的婚姻涉及到南唐的國家命運,不是殿下不願就可以甩手不管的,這是殿下應擔的責任。」
段祺陵嘴角的譏意逐漸擴大,又在拿這些條條框框來說事了。
這一個個的都要來干涉他的人生,卻偏偏用責任、義務這一大堆狗屁道理來束縛他!
寧清秋覺得段祺陵嘴角的譏笑格外刺眼,她的眸光斂了斂,咬唇。
「殿下,我們成婚之後,殿下如果有喜歡的女子可以抬入離王府,清秋絕無半句怨言。」
抬入?
這是做妾麼?
他的眼前頓時閃過那張清冷無雙的花頰來,眉頭頓時一凝。
那麼冷傲的人,他就時讓她做正妃,估計她都不屑一顧,更何況是妾呢?
「本殿下不願。」
他不可能委屈了那個人!
再三被拒絕,饒是寧清秋再端莊文雅,眼中也出現了一抹受傷和委屈。
「殿下,你我的婚事早在兩年前就提出來了,我從十五歲一直等到了十七歲,我……」
她真的不能再等了,等到十八,她就是個老姑娘了,家族的臉面也都讓她給丟盡了!
她不求做一個家族的驕傲,但是絕不能做家族的污點。
「本殿下沒讓你等。」段祺陵決然道。
銳瞳掃了眼殿內,厲聲道:「將你的東西拿走,這清音閣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殿下……」寧清秋聞言身子一顫。
沒想到他竟會直接將她連人帶物趕出離王府,這要讓她的臉往哪放?
「寧太后若是怪罪下來,本殿下一應承擔了便是!」段祺陵說完決絕轉身。
然後對著身側的管家道:「去幫寧小姐去收拾東西,然後直接送回寧國侯府!」
寧清秋聞言,身形一顫,臉色微微有些發白,緊緊的咬著下唇。
她不能就這麼被趕出去,不然無法向姑姑交代。
兩步上前,想追上段祺陵,誰知道心臟卻驀地一緊,她只感覺渾身一軟,整個人便失去了知覺。
「小姐——」她身後的丫鬟頓時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了她。
然後求救般的看向了段祺陵,「殿下,求您救救小姐,救救小姐,小姐的身體向來不好,這次……」
段祺陵看著臉色發白的寧清秋,眸光微凝。
難道她是因為他的話太重,昏倒了?
猶豫片刻,他還是兩步上前抱起了寧清秋,厲聲道:「快去請太醫過來!」
誰知道,他抱著寧清秋還未踏出清音閣,就聽到院子門口傳來一道譏諷的聲音。
「你千里迢迢讓我來,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個?」
段祺陵一抬眸,就看到了前方一襲黑衣的姬瑤筆直的立在清音閣前。
眸光清冷,嘴角含霜,就連臉部的線條也帶了絲冷意。
就這麼凌然的站在了他的面前,清傲出塵,絕世無雙。
段祺陵的頓時沉了下去,「阿瑤……」
姬瑤清冷的眸光斂去,決然轉身,毫不拖泥帶水,轉瞬消失在了清音閣。
段祺陵眸光一緊,立即將懷中的寧清秋放了下來,交給她的丫鬟,然後對著管家道:「去找兩個嬤嬤過來,將寧小姐扶到廂房休息,然後派人去請太醫。」
他交代完便直接飛掠出了清音閣,朝那一抹清冷的背影追去。
「二哥,二哥,你家師姐朝那個方向去了,趕緊去追吧!」
同樣一身火紅衣服的女子竄到了段祺陵面前,對著他指了指姬瑤的方向。
「謝了,小嫿兒。對了,寧小姐昏倒了,你去照看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趕緊去找你家師姐吧,這裡有我你就放心吧!」女子擺了擺手,朝清音閣走去。
隨著她的腳步,她身上的紅色裙擺搖曳飄搖。
等到太醫給寧清秋把過脈,開藥之後,鳳嫿兒才離開了廂房,身形一閃,掠身到景然苑的屋頂之上。
看著院子裡正在擺弄著藥草的沐清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
院子內,沐清歌將從藥王谷采的藥材拿出來晾曬,並著手配藥。
剛才夏侯璟已經將此次來南唐的目的告訴了她,是救人!
她將藥草都拿出來之後,隨即躺在了身後的靠椅上,盛著陰涼,愜意的閉上了眼睛。
南唐比東楚的天氣更加炎熱,此時東楚差不多已經進入秋季了,而南唐卻正值酷暑。
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原本晾在她面前的紅景天好像是少了一株。
秋瞳掃了眼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便再次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屋頂上方拋下來一根極細的鐵絲,尾端成爪,勾住了藥草緩緩往上拉去。
然而原本閉著眼睛的沐清歌這時卻突然睜開了眼睛,將這一幕看的正著。
她從靠椅上起身,斂眸對著屋頂之上道:「誰在那裡,還不趕緊出來!」
過了片刻,屋頂上依舊沒有傳出半分動靜,沐清歌掃了眼被動過的桌子,眸內划過一抹幽光。
「怎麼,不肯出來?」她微勾嘴角。
「夏里,你上去將那個偷藥草的小毛賊給我抓下來,以後讓他來給我練針。」
她的話音一落,房頂之上頓時傳來一陣聲響,緊接著沐清歌的眼前便映入了一抹紅衣。
「嫂嫂好。」女子脆生生的喚了聲。
這一聲頓時把沐清歌給喊愣了。
看著面前笑靨如花、明眸善睞的小姑娘,沐清歌斂眸。
「你是?」
「我是南唐的小公主,想必你就是璟哥哥新娶的王妃,我的嫂嫂了,你以後叫我嫿兒就好。」她說話時眉毛彎彎,嘴角上揚,十分可愛。
尤其是胸前綁了幾綹細細的麻花辮,加上她這一身火紅而張揚的紅衣,更顯青春活力。
沐清歌點點頭,原來這小姑娘是夏侯璟的表妹,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南唐的公主竟然如此活潑動人,性情出奇的討人喜歡。
她頓時想到了長樂,那個刁蠻又跋扈的公主。
這麼看來,並不是所有的公主都是嬌蠻無禮的!
鳳嫿兒一雙亮晶晶的眸子滴溜溜的在眸內打轉,上下打量了眼沐清歌,贊道:「嫂嫂長得很好看,璟哥哥真有福氣。」
沐清歌笑了,「你這小嘴真甜。」
然後對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攤開了手道:「我的藥草呢?」
鳳嫿兒聞言,將手中的鐵絲一甩,拋上房去,將上面的藥草全部卷了下來。
「都在這裡了,我就是想跟嫂嫂開個玩笑,嫂嫂可別放在心上。」
沐清歌收了藥草,勾唇,「剛才若是你再不出來,我就讓夏里去把你給拽下來了。」
鳳嫿兒聽到夏里,微微蹙眉,「夏里就是個榆木疙瘩,太傻,所以,我寧願自個兒下來。」
隱在暗處的夏里聽到鳳嫿兒的話,臉色頓時黑了黑。
「這一點,你倒是說得不錯。」沐清歌十分贊同。
鳳嫿兒看著沐清歌晾曬的藥草,來了興趣,「我聽二哥說,嫂嫂的醫術很好,還會配藥,那嫂嫂能不能也給我配些藥,讓我長得更高一點,變得更美一點?嗯,最好可以成為南唐的第一美人兒。」
「噗——」沐清歌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個小姑娘也太有趣了。
而在不遠處,夏侯璟憑欄而立,眸光淡淡落在沐清歌身上。
他的身後立著未離,正向他匯報著搜集來的消息。
「王爺,藥王谷的繼承人應該是慕容逸,只是十五年前,發生了一場巨變。慕容逸夫婦雙雙離世,就連他們剛出生不久的女兒也不見了,連帶著一起失蹤的還有當年藥王谷的嫡小姐慕容青。」
夏侯璟聞言眸光斂了斂,想到那日在沐清歌撿到的那柄小匕首上看到的那個「錦」字。
他緩緩沉聲道:「再去查查北齊顧家,看看當年有沒有叫雲錦的。」
「是。」
未離剛想告退,夏侯璟忙叫住了他,「慢著,你剛才說藥王谷的小姐一出生右肩便有梅花印?」
「是,這是藥王谷的秘辛。」
夏侯璟聞言,眸光似有似無的瞥了眼沐清歌所在的方向,深深地斂了斂,隨即讓未離退下。
東廂房。
段祺陵急急忙忙追了過來,就看到姬瑤正在擦拭著長劍,清冷的眸光讓人心中寸寸生寒。
他看著姬瑤冰冷的模樣,猶豫了一瞬,邁了進去。
「阿瑤……」
姬瑤聞聲抬眸,眸光冷煞逼人,卻沒有了剛才的譏諷之意。
糾正他道:「叫師姐!」
「阿瑤,剛才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你不要多想。」
姬瑤就行擦拭著長劍,頭也未抬,輕輕地「嗯」了一聲,她平靜的如一潭死水一般,沒有半分波瀾。
若不是他足夠了解她,只怕也會被她冷淡的模樣所蒙蔽。
一般,她若是靜不下心來,就越喜歡一遍遍的擦拭著她手中的長劍,以此來試圖掩藏內心的慌亂。
段祺陵走過去,坐在姬瑤對面,「那清音閣是我為你準備的院子。」
姬瑤聞言,手中的動作一滯,隨即嘴角似乎是扯開了一抹譏諷,然後繼續擦拭著手中的劍。
「我去那裡,也是為了將寧清秋趕出來……」
「段公子不必解釋,我家主子不喜歡聽這些。」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雨湮打斷。
下一瞬,姬瑤抬頭,對上段祺陵嫵媚的眸子,「祺陵,別再堅持了,寧小姐才是最好的選擇。」
段祺陵聞言,眉頭一點點鎖了起來,「什麼是最好的選擇,我心中有數。」
姬瑤垂眸,不再勸。
段祺陵嫵媚的眉染了絲戚色,最終還是道:「阿瑤,你還是去清音閣住吧,那原本就是你的院子。」
姬瑤聞言,淡淡點頭,「好。」
清淡的語氣,無所謂的態度,頓時讓段祺陵心中一悶。
「那好,我一會派人將你的東西搬進清音閣。」
姬瑤點頭,「你這次讓我來有什麼事?」
提到正事,段祺陵斂了心中的心思,冷冷開口,「我想讓你幫我殺一個人!」
「誰?」
「安陵侯府嫡子安陵徹!」
姬瑤聞言,身子微微一震,聽到那個人名的時候,眼底的恨意肆意蔓延,卻很快被殺意代替。
她緩緩點頭,咬牙道:「好,這件事情我應了!」
段祺陵將她眸內的神色收入眼底,「你們先收拾東西,我回頭直接去清音閣找你。」
他說完,出了東廂房。
對於姬瑤而言,現在他能為她做的,就是給她一個報仇的機會!
雨湮看著段祺陵的後背,微微嘆了口氣,「主子,段公子還是那麼固執。」
姬瑤瞥了眼段祺陵,卻很快收回視線,眼底的清冷更盛。
她現在大仇未報,過得又是刀口舔血的生活,她現在只會連累他。
所以,她不能去奢求!
兩日後,南唐宮裡傳來了消息,宮內將舉辦晚宴,要為夏侯璟接風洗塵。
剛到酉時,夏侯璟將帶著沐清歌入了皇宮。
晚宴開宴之前,夏侯璟和沐清歌先去了暖儀殿瞧病。
剛剛踏進暖儀殿,沐清歌便聞到了淡淡的中藥味,越走近寢殿,這種味道便越來越濃。
「滴滴滴……」
進入寢殿,醫生系統就開始給沐清歌進行提示。
沐清歌只聽聞過南唐皇帝病重,這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會病得如此嚴重。
透過重重帷幔,她仿佛嗅到了一種屬於死人的氣息,看樣子,這南唐皇帝時日不多了,大約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情。
龍榻重幔前,立著一位威嚴而又端莊的女人,髮髻上沒有多餘的配飾,緊緊插著一支鸞鳳簪,簡單又不是高貴。
身後的深紅宮裝逶迤垂地,挽迤三尺有餘,優雅華貴。
因保養得宜,她看上去不過是三十多歲的年紀。
「見過太后。」
沐清歌見此,也學著夏侯璟的模樣給寧太后行了一禮。
「不必多禮。」
緊接著,她的眸光落在了沐清歌臉上,開口道:「璟兒,這就是新娶的王妃麼,模樣兒不錯。」
「太后,王妃今日來是為皇上瞧病的。」夏侯璟淡淡開口。
寧太后聞言,臉上划過一抹愁色,錯開了身子,引著沐清歌上前。
「你來看看,皇上這是得的什麼病?」
沐清歌點頭,坐在了榻前,若是再不看診,醫生系統估計就要吵爆炸了!
龍榻前的侍女立即上前拉開重重帷幔,露出了一張面黃肌瘦的面頰。
由於太瘦的原因,皇帝眼窩深陷、顴骨高聳,仿佛是皮包骨一般。
他整個人看上去猶如一潭死水,沒有半分生機。
若不是沐清歌現在正探著他的脈搏,真的不敢相信他竟然還活著!
給皇帝把了脈,沐清歌心中一陣陣驚訝起來,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怪病。
但從脈搏上看,皇帝並無異常,僅僅是脈搏較弱罷了。
她啟動了醫生系統,檢查了一遍皇帝的器官,也都一切正常。
然而,她抬眼看過去,皇帝的雙臂萎縮,四肢無力,這明顯是肌無力的症狀。
但是多年的經驗告訴她,皇帝的症狀並不是肌無力,可是到底是什麼,她又無法確定。
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這麼棘手的情況!
寧太后見沐清歌把了脈,擔憂道:「皇上這到底是什麼病?」
沐清歌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寧太后,「清歌才疏學淺,不能檢查出症狀,還請太后娘娘見諒。」
寧太后眼中的希望一點點淡去,隨即道:「沒關係,這些年來,看的大夫無數,卻都是束手無策。」
沐清歌微微抿了抿唇,「雖然不能確定到底是怎麼引起的這種怪病,但是我能開藥暫且緩解一下這種情況,至於後果如何,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寧太后聞言,眸內再次露出一抹喜色,「多謝清歌。」
她說著讓宮人將首飾珠玉呈上來,「這是給你的,算是見面禮。」
沐清歌瞥了眼夏侯璟,然後收下了寧太后送的東西。
然而,就在這時,醫生系統卻再次給了提示,她驀地看向了榻上的皇帝,微微凝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