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戲裡戲外

  「上菜了！」

  小二們開始陸陸續續上菜，才打破這一刻的尷尬。

  大夥瞪大著眼睛，想看看這一桌價值一百多兩的飯菜能不一樣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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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抱著的福星兒拼命地掙扎著要過來，她也想吃！

  可現在她牙齒還沒長呢！

  想吃也吃不了。

  只能遠遠看著，哪怕聞著味道也行。

  好想快快長大！

  「來來來，娘，弟妹你們快點吃。」方氏一一給她們布菜，「你們面前這一蠱可是木瓜牛奶燕窩羹，吃了對身體好，特別是我們生過孩子的女人，弟妹你可得好好補補。

  我每天都要喝一蠱，特別養顏。」

  任方氏誇得跟花似的，福老娘撇撇嘴，這玩意喝了還能長生不老不成？

  天天喝也不見她年輕到哪兒去。

  江杏花拿著勺子的手在顫抖，第一次吃這麼貴的東西。

  福婆子深吸一口氣，想著等會一定要細嚼慢咽，一口都是錢，不能吃太快。

  好好體驗這錢的味道。

  福老娘舀了一口喝，差點沒吐出來，「這啥玩意黏糊糊的，腥味還挺重。」

  再貴她也無福消受。

  「老二媳婦，給你喝給你喝，不要浪費。」福老娘給福婆子喝，她是吃不下了。

  那感覺就像是在吃屎。

  福婆子喝了一口，怎麼味道怪怪的。

  還不如家裡一鍋番薯湯好喝。

  不行，這玩意死貴死貴的，再難喝也得吃下去。

  她閉著眼睛捏著鼻子，一口氣悶了下去。

  吃進肚子裡就是寶。

  江杏花吃著也不習慣，表情痛苦地灌下去。

  正一口一口喝著的方氏，簡直不忍直視。

  這一個兩個怎么喝成這幅德行！

  這東西可貴可好喝了，應該是享受的表情怎麼吃得像要上斷頭台一樣。

  鄉下人就是沒見識，一點也不會享受。

  福老娘看著桌上的飯菜，十二盤四湯，一小盤一小盤整沒多少東西。

  「一盤這麼少，這店家真是太黑心肝了。」

  感覺都不夠塞牙縫。

  趙大廚一兩銀子都能整出好幾大盤，實在得很。

  方氏嘴角抽了抽，「娘，不一樣的。這些都是有名的大廚精心製作的，功夫可厲害了。」

  福老娘卻不見得：「整得花里胡哨的最後還不是吃進肚子裡。」

  要她出這麼多錢來吃這麼個花樣，她可不願意。

  「娘，這是鮑魚你嘗嘗。」方氏給她夾了一塊，福老娘牙齒差點沒粘在上面，太韌了。

  「這玩意吃了等會我牙齒得全掉下來。」福老娘捂著牙齒。

  沒這個命去享福。

  「娘，那嘗嘗這個，這是魚翅羹容易吃。」

  福老娘吃了一口，味道真的不咋樣。

  還不如幾個雞蛋加點水，蒸的雞蛋羹好吃爽口。

  全程吃下來，福婆子感覺一般般，飯菜除了精緻味道真的挺一般的。

  而且吃了不管飽。

  一百多兩還吃不飽，想想都肉疼。

  江杏花也感覺吃了個寂寞。

  一度懷疑是自己的飯量變大了。

  直到聽到福老娘低聲說吃不飽，才知道不是她胃口的問題。

  「娘，弟妹你們還要吃什麼東西？要是不飽我再點。」方氏三分飽就行。

  一聽她還要點，福老娘趕緊阻止：「別別別，有這個錢還不如我們等會去外面小攤吃碗麵。」

  死貴死貴的還吃不飽，這銀子花得夠心疼的。

  福婆子也是這意思，打算等會去吃碗麵穩妥些。

  一行人下樓，方氏打了招呼，讓掌柜記在帳上就行。

  「大嫂，你不用還錢啊？」見方氏這麼快出來，福婆子好奇一問。

  「不用這麼麻煩。每個月都會記在帳上，到時帳房先生會過來清算。」方氏笑了笑說，「我們做生意的還有大丁在官場做事，少不了人情往來的。每個月我們在這消費少不了幾千兩。」

  輕飄飄的語氣。

  好像那幾千兩不是錢一樣。

  幾千兩！

  福婆子掰了掰手指，這是什麼天文數字！

  知道方氏家有錢，沒想到這麼有錢！

  「走走走，我帶你們去看戲吧。在西湖那裡有一艘大船，請的可是東玄國最好的戲班子，一般人可沒法上去呢。」

  方氏一直強調著自己不是一般人，身份高貴著。

  今個她特地安排一齣好戲，很值得一看。

  馬車到了西湖，專門有人搭載著她們過去，到了船上。

  大夥看呆了。

  這船位於中央，西湖四周的美景盡收眼底。

  微風吹來，空氣里裹著一絲涼爽，不像方才在路上那麼悶熱。

  舒服極了！

  船隻很大，裡面的裝潢富麗堂皇，不僅有看戲的台子還有專門供人休息的地方。

  來的人也不是很多。

  似乎是有人數限制。

  方氏把她們安排在一個包間，直接看到下面的戲台，極好的位置，視野特別好。

  還有專門過來服務泡茶，桌上還有幾盤小吃。

  「哇！今個唱的是哪出戲呀？」

  別的不感興趣，對於看戲福老娘興趣可高了。

  看著下面的戲唱著，她的手都不由跟著比划起來，嘴裡哼哼兩句，聲喉響亮。

  年輕的時候她都想去學唱戲呢，家裡人死活不願意。

  福婆子也喜歡看戲，看得挺入神。

  被抱在懷裡的福星兒一聽到戲就忍不住打盹，這玩意對她來說跟催眠沒啥兩樣。

  好睏好睏！

  她不想睡！

  還想看看美麗的風景！

  可是這催眠實在太厲害了，她呼呼大睡。

  方氏看著邊旁睡得香的福寶，又看著下面的戲，深有意味說著：「這戲講的是一位偉大的阿娘為了自己女兒以後能有更好的生活，忍著心痛把她親生的孩子送給她遠方有錢的親戚。

  想讓女兒以後有更好的生活和條件，不想女兒跟她一起受苦。」

  福老娘：「這可是自己肚子掉下來一塊肉，捨得嗎？」

  福婆子也一臉不舍，要是讓她家福寶送給別人養，那相當於要她的命。

  而且孩子給了別人，也不見得孩子就幸福啊。

  方氏話裡有話：「不捨得也得捨得呀，這位阿娘人窮可志不窮，想讓女兒以後有更好的生活，只能忍痛送去。

  我們做父母最終還不是為了孩子好。為了孩子哪怕要我忍受骨肉分離的痛苦，我也願意。

  弟妹，你覺得呢？」

  方氏觀察著福婆子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