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傅奚亭翻牆來

2024-05-19 00:56:45 作者: 李不言

  司柏躺在醫院裡,腦袋上包著紗布。

  司翰坐在床邊兒上望著他,一臉的有苦難言。

  「你要放屁就趕緊放,別在我跟前一副要哭喪哭不出來的模樣。」

  司翰嘆了口氣,把手機遞給他了:「你自己看看新聞吧!大家都把你編排成腳踏三隻船的男人了。」

  

  司柏看了眼新聞,將手機扔給司翰:「你放心,即便腳踏三隻船,就江意這樣的女人我也看不上。」

  司翰哼了聲:「人家指不定還看不上你了。」

  「那種黑心肝的女人,你居然還向著她說話。」司柏叫喚著,望著司翰一臉的嫌棄,不待司翰開口又緊接著道:「她到底給你灌什麼迷魂湯了?就江意那個女人,兩輩子加起來都可以當你媽了你知不知道?」

  司柏頭痛。

  夢瑤夢瑤找不到,親弟弟又是這種狗德行。

  「你出去,讓我靜靜,」司柏將胳膊搭在眼帘上,朝著親弟弟擺了擺手。

  司翰沒動,望著司柏,沉吟了一會兒開口:「你跟夢瑤是不是算了?」

  「誰跟你說的?」

  「整個首都的圈子都在議論這件事情,說你跟張樂好事將近,而且張樂還站在你未來夫人的位置上把夢瑤給打了,夢瑤跟了你八年,這八年她是你的下屬在我的人生當中也充當著嫂子和母親,你們倆這麼多年應該不單單是上下屬的關係了,可為什麼你放棄她的時候放棄得這麼幹脆利落。」

  「夢瑤幫你管著公司,照顧你,照顧你的家人。最終不該是這種結果,你想要往上爬的心態我能理解,如果人生是一個有舍有得的過程,那麼你放棄夢瑤,應該是你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做出的選擇吧。」

  「這與你無關,」司柏極其自負的選擇自己承擔這件事情。

  「確實是與我無關,我只是不想讓你後悔而已,我們已經沒有家人了,」司翰說完離開了病房。

  而司柏躺在病床上回憶起司翰的那句話,腦海中有種無奈感盤旋而起。

  在張樂的這件事情上,他確實經過深思熟慮。

  他極其自負的以為夢瑤會理解自己支持自己,就跟往常那八年,他做的任何一個決定和選擇一樣。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選擇是他就是最後一個選擇。

  一切都完了。

  他太理解夢瑤了,打掉那個孩子就意味著一切都結束了。

  夢瑤曾經跟他說過,她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親人了,而這個孩子……是她明知在沒有任何親人的前提下決定放棄他。

  成年男女所做的每一個選擇看似無奈,實則都是斟酌。

  司柏微微嘆息,情緒還沒來得及收回,病房門被推開了。

  關青帶著人走進來,身後的人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擱在病房的茶几上。

  「關秘書這是什麼意思?」

  關青走近,將手中的一份報紙遞給他,報紙的大標題赫然寫著體力不支四個字。

  「傅董說,全世界都知道司總體力不好了,身為朋友的他怎麼著也該送點東西給你補補,茶几上的全部都是男性健康藥品,司總有需要的話記得使用。」

  「還有,傅董讓我告知您,有多大本事吃多少飯,自己邊兒上的女人沒搞清楚就不要去惦記人家前妻了。」

  司柏懂了,傅奚亭這是在侮辱他。

  傅奚亭這個人最擅長陰陽怪氣的噁心人家。

  「關秘書都說了是前妻,我都是沒有記錯的話,江意現在在法律意義上是單身狀態,我也是單身狀態,不能沾染?」

  關青似乎是意識到了司柏會這麼問,點了點頭:「當然可以染指。」

  說著,他指了指一旁的袋子:「傅董說了,司總染指江總之前記得用裡頭的消毒液好好洗洗。傅董跟江總離婚的時候是簽了贍養協議的,倘若江總被一些不乾不淨的東西沾染上了,傅董還得出多餘旳醫療費,不划算。」

  司柏:…………

  「還有,我個人勸司總一句,人這輩子的大好年華也就那幾年,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司總能保證這輩子還能遇到跟夢秘書一樣的人嗎?」

  「司總現在的重中之重是解決夢秘書把夢秘書找回來,而不是在這裡跟別的女人牽扯不清。」

  「孟秘書跟著司總這幾年,家裡人陸陸續續全死光了,現在也包括她肚子裡的孩子,鑑於這一點司總沒考慮去找個廟算一算嗎?」

  「我如果真心愛一個女人,絕對不捨得那個女人跟著我一起吃苦受累,我恨不得能把自己所有能力範圍之內最好的東西都給她,但是總似乎沒有這點男人的氣息,好自為之吧!」

  關青說完,轉身離開。

  帶上病房門出去時就看到門口抽完煙回來的司翰,他望著人,似是想起什麼,淡然開口:「哦、對了,忘了告訴二少了,夢瑤跟你哥哥散夥了。」

  「……..」

  「你跟我說這些事什麼意思?」

  「也沒什麼意思,就是想讓你勸勸你哥,別再執迷不悟的薅著一個女人去害,夢瑤並不欠他什麼,一個女人下定決心打掉孩子,就證明這段關係再也沒有可能了。」

  關青說完,轉身離開。

  司翰站在原地一時間難以回神。

  明白過來時,猛地衝到病房:「夢瑤懷孕了?」

  「出去,」司柏頭疼,不想在來個人摧殘自己。

  「你還有沒有心?」

  「夢瑤跟了你8年,這8年她陪著我們從一無所有站到現如今的位置上,你即便是養一條狗,8年也會對她有感情了吧。」

  「你到底還想要什麼呀?」

  司翰咆哮著,怒吼著,話語裡全是難以置信,難以置信自己的親哥哥既然變成了這種人,

  司翰剛想反駁,司柏放在一旁的電話響了。

  他拿起瞧了眼,張樂的名字赫然出現在眼前。

  司瀚一把奪過手機:「你不許接。」

  司柏望著司翰,沒好氣的笑了聲:「我為了什麼?我為了什麼你不知道嗎?」

  「司柏,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這麼多年如果不是我你能過上現如今的生活?如果不是我去犧牲,不是我去應酬,不是我去周轉,我們能一步一步的站起來嗎?你以為僅僅是站在這個位置上就足夠了嗎?首都從來不缺有錢人,也不缺企業家,這個城市來來往往的商人過客多的是,比你有錢的多的是,比你有權力的,但又有多少人是可以長久的?你去看看CBD商業區,每天都有新的公司收入,每天都有舊的公司離開,周而復始,沒有一天是空下來的。」

  「不能跟所愛的人在一起,你這輩子在繁榮昌盛邊有什麼用?」

  司翰不理解。

  他覺得司柏瘋了。

  他說這麼多冠冕堂皇的藉口,舉了這麼多例子,無非就是想掩蓋事實,他那蠢蠢欲動的野心,要的已經不是在商業上立足了,而是在商業上稱霸,但他忘了他稱霸的同時,上面還有一個傅奚亭,可傅奚亭是一般人能撬動的嗎?不是。

  司柏很清楚這一點,他想撬動傅奚亭只能藉助外界的力量。

  「適可而止吧!傅董對我們已經很仁慈了,你別忘了,當初你被別人踩在地上站不起來的時候,是誰拉你起來的。」

  「當初你在國外被人追殺滿身是血的時候,是誰用自己的私人飛機將你帶回來的?」

  「傅董從來不是我們的敵人,他也從來沒有把自己擺在我們敵人的位置上,是我們自己把它設想成了假想敵。」

  「滾出去。」

  「哥、」司翰仍舊想勸。

  司柏又道,嗓音冷如寒冬:「我說了,滾出去。」

  ……….

  這夜,江意回別墅。

  剛站在衣帽間裡,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

  只聽到身後一陣悉悉碎碎的聲音響起。

  脫了一半的手,僵硬在原地緩緩轉身。

  就看見倚在門框上的傅奚亭。

  男人身上的西裝外套沾染了些許灰塵,倒也沒有顯得邋遢,相反的多了一些塵世間的美感。

  「你怎麼進來的?」江意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隨手丟在長榻上。

  傅奚亭走進,言語淡薄:「翻牆。」

  江意:……….

  抄起家居服的手就此頓住,她緩緩回眸,望著傅奚亭眼眸中有一抹不可置信

  這在他日常生活當中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但今天傅奚亭說出這兩個字時極其淡然,就好像這是他日後不值一提的標配。

  嘶——。

  她尚未回神,傅奚亭的爪子就落到了自己腰上,她嘶了一聲。

  然後擰眉微瞪他,帶著嬌嗔:「冷。」

  男人收回手,站在身後望著她將一件淺色毛衣套在自己身上:「中藥結束了?」

  江意不以為意的恩了聲:「不是早就知道了?」

  「得複查,」男人言簡意賅,伸手重新攬住江意的腰肢,溫厚的掌心在她腰肢上來來回回之後發表出自己的建議:「瘦了。」

  江意回眸望了身後男人一眼:「哪有,中藥都把我喝腫了。」

  「瞎說,」男人輕嗤。

  正當江意想說什麼時,脖頸上有濕潤的唇瓣落下來。

  傅奚亭埋首於她白皙的脖頸間輕嗅著。

  自打二人離婚之後,傅奚亭是越來越膩歪了,江意隨不習慣,但不好多言,傅奚亭此時就處在隨時隨地會炸毛的狀態中,得哄著。

  不然就開始撂攤子不干。

  她伸手,握住傅奚亭落在自己腰間的臂彎。

  輕緩的揉捏著他的指尖:「司柏那邊你今天去出面了?」

  「恩,」傅奚亭嗓音淡淡。

  「聊什麼了?」

  男人抬起臉面擱在她肩頭,透過鏡子看著二人此時的狀態:「沒聊。」

  「給他送了點補品。」

  江意微微動了動身子,側首回望男人,語調中帶著懷疑:「你會這麼好心?」

  傅奚亭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江意仍舊不信,拉住傅奚亭的胳膊:「那你說說你送了那些補品?」

  她原以為傅奚亭會說是秘書辦的,他不知曉類似的話,哪兒知曉,他反手握住江意的手一本正經的告知她:「萬艾、希愛力,艾力達和偉哥。」

  江意:………前面三個她不知道,可最後一個她這些年也算是耳熟能詳,讀大學的時候就陸陸續續的聽到有人說起這類詞彙。

  這不就是………

  江意望著傅奚亭嘴角抽搐,果然,大家說的沒錯,這男人就是個黑心肝。

  「合適嗎?」

  傅奚亭攬著江意的腰,讓她面對自己:「他來找你的時候都沒思考過合不合適,那我?需要思考這些嗎?」

  「再有下次,讓他跪下來喊爸爸。」

  江意無語,伸手推搡著傅奚亭:「喜當爹啊你。」

  本是隨口而出的一句話。

  讓臥室的空氣有些靜謐。

  傅奚亭之所以靜默是以為內心的期盼,而江意莫名的竟然看懂了他的沉默。

  那段過往興許只是漫長人生中的一個小插曲,可這個小插曲二人看來,都不太願意提起。

  靜默憑空而起,逼仄的氣息走過衣帽間的每一個角落。

  傅奚亭伸手握住江意的指尖,將它包在自己的掌心中。

  「下樓。」

  下樓?

  江意瞬間就警惕起來了,一把拉住傅奚亭的胳膊:「夢瑤在樓下。」

  傅奚亭回眸望向她。

  本布滿溫情的臉面被冷漠寸寸取代。

  「事兒都解決完了,她還不走。」

  「可能,覺得這裡比較安全?」江意支支吾吾的給夢瑤找藉口。

  傅奚亭聽完這話一聲冷笑響起:「她安全了,我不安全。」

  「那——總不能趕人家走吧!」江意小心翼翼開腔,生怕觸及到這人的逆鱗了。

  若真那樣,恐怕是要得不償失了。

  「為何不能?」傅奚亭反問。

  「不禮貌。」

  「打擾別人二人世界她就禮貌了?」

  傅奚亭不理解,實在是不理解。

  江意給他心塞,他能忍,可夢瑤給的心塞,他不能忍。

  江意心想,完了。

  完了、完了。

  她又要哄男人了。

  她這輩子幹過最窩囊的事兒就是不停的哄男人。

  「好了好了,」她上前一步,摟著男人健碩的腰肢輕輕的撫摸著,使盡畢生所學。

  傅奚亭滿肚子怨言不可能就在江意的這兩句好話中消散,男人凝著眸子盯著她,渾身上下都寫滿了老子不開心。

  正當江意想著如何繼續哄時,屋外的敲門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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