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那什麼最重要
2024-05-19 00:56:35
作者: 李不言
司柏這幾天情緒不好,整個公司都處在低氣壓中。
弄得一眾老總人心惶惶的。
直懷疑是不是公司出事兒了。
「司總最近怎麼回事?」
「邪火旺盛啊。」
「夢秘書請假了?」
「據說請假一周。」
「這種時候請假?不會正是因為夢秘書請假了司總才火氣這麼旺盛的吧?」
「可能。」
「邪門兒,打個電話讓夢秘書回來救救我們。」
老總們坐電梯下去時,你一言我一語地就開始聊起來了。
如果司柏是地頭蛇的話,那夢瑤就是鎮壓地頭蛇的寶物。
可這寶物現如今不在了。
司柏就出來害人了。
公司里撥雲也見不了日。
一片陰霾。
「你以為我們沒打?就是因為打了沒人接司總才這麼大火氣的。」
「司總前幾天還去夢瑤老家了,說是去找人,結果無功而返。」
「你說司總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對夢秘書有感情還是沒感情?如果有感情為什麼還跟張市的女兒糾纏不清?」
「如果沒感情,找到人家老家去不是多此一舉嗎?」
「這麼多年,沒有親情也有感情了吧!他們兩人的事情不好說,公司是司總跟夢瑤一起打出來的江山,沒有夢瑤,司總不會坐到現在的位置,別人不清楚你我還不清楚?這些年,司總多少看似明智的重要決定其實都是夢秘書做出來的?」
「做不成愛人做兄妹?夢瑤願意嗎?一個女人跟著一個男人這麼多年,再不結婚遲早出事兒,就怕夢瑤清醒了要跟司總分家,真要那樣我們的日子難過了。」
有人不認同這二人說的話,開口糾正:「話不能這麼說,夢瑤和司總,離了誰都不能走到現如今的位置,夢瑤理智,但理智的人沒有手段往往都走不遠,司總有手段,但沒有仁慈之心,在商場容易得罪人,二人這麼多年配合下來已經是最好的證明了。」
七天一晃眼就過去了。
用江意的話來說,她的中藥都換幾幅了,司柏還沒找上夢瑤。
這天,她回家,看見夢瑤坐在院子裡遛貓。
長毛貓在草坪上打滾,蹭一身的雜草。
那悠閒的模樣都可以去當閒雲野鶴般的居家博主了。
「司柏還沒找到你?」
「他找不到我的,」夢瑤信誓旦旦開腔。
「他最多是知道我家的位置,和我的手機號,我身邊的人脈關係一旦脫離工作他什麼都不知道。」
江意:..........活該啊!
一個女人跟了他八年。
八年!即便是普通的同事關係也能差不多將家底都抹乾淨了,司柏還真是厲害。
「降溫了,別在院子裡待久了。」
江意推開院子門進去。
喊了聲貓。
「你喊它什麼?」
「等一下。」
「哦!」夢瑤哦了聲,以為江意說的是實實在在的等一下。
跟在江意後面進屋子,見人倒了杯水:「所以,它叫什麼?」
江意:..........
這特麼不是妥妥的傅奚亭嘛!
「它的名字,叫等一下。」
「等一下是它的名字,我說明白了嗎?」江意看著夢瑤一副看著智障的表情。
夢瑤:.........
夢瑤離開的第十天,司柏覺得事情不太對勁,後知後覺的感覺這中間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而他這邊,多方查探都沒查出什麼,於是這日晚間,他找到了傅奚亭。
首都安保系統百分之九十都掌控在傅奚亭手中。
司柏比任何人清楚這中間意味著什麼。
如果他想極快速地知道夢瑤在哪裡,找傅奚亭是最佳選擇。
「傅董,司總來了。」
關青敲門進傅奚亭辦公室,此時、吳江白正與他商議什麼。
聽聞司柏來了,二人目光極其自然的對視到一起去了。
「有沒有說來做什麼?」傅奚亭問。
「沒有,」關青搖頭。
「讓他去會客室等著,就說我這裡有客人。」
關青領命,點頭出去。
吳江白的目光落到傅奚亭身上,分析道:「我聽說司柏最近因為夢瑤的事情很是焦頭爛額,公司上下因為夢瑤的突然離開而烏煙瘴氣的。」
「想必司柏是來找夢瑤行蹤的。」
吳江白分析著又覺得不解:「但是聽說,司柏最近跟張市長的女兒走得極盡,既然如此,還找夢瑤做什麼?不是多此一舉嗎?」
「二女共事一夫?」
傅奚亭靠在沙發上將茶几上的報表緩緩地收進去:「不存在。」
「夢瑤眼裡容不得沙子。」
吳江白納悶兒:「要真容不得沙子不早就鬧起來了嗎?這麼多年都沒有。」
八年啊!
人有多少個八年的?
傅奚亭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唇:「你先出去。」
「要幫你喊司總進來嗎?」
「五分鐘後。」傅奚亭道。
江意跟夢瑤正吃飯的時候傅奚亭電話過來,這電話,不是打給江意的,而是打給夢瑤的。
夢瑤看到傅奚亭來電時,有些詫異:「傅董。」
「司柏求上門來了,夢秘書覺得我現在應該怎麼做?」
傅奚亭倒也是沒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
夢瑤聽聞,怔住了。
司柏找她找不到是因為司柏的產業不涉及這塊兒,傅奚亭想找她,輕而易舉。
「傅董想要什麼?」夢瑤開口。
「簡單,我知道你在江意那裡,我給你個地址,把人送過來。」
夢瑤:……….
這是在玩兒什麼?
夢瑤看了眼江意,正是這一眼讓江意有一股子不祥的預感。
夢瑤心裡抉擇了一下。
按照傅奚亭的行事作風即便是將江意送過去了,他也不會將人怎麼樣。
倘若是讓司柏找到自己了,那就麻煩了。
「沒問題。」
傅奚亭沒有多說,掛了電話。
「傅奚亭?」江意端著碗望著夢瑤。
後者點了點頭。
「說什麼了?」
夢瑤無所謂開腔:「這麼關心你前夫?」
江意:……….
得!當她沒說。
……..
司柏進去時,正看見傅奚亭夾著煙,彎著腰在翻閱著桌面上的報表。
見他進來,伸手在菸灰缸上點了點菸灰,順手將文件闔上。
「大晚上的,什麼風把司總吹來了?」
司柏也不準備拐彎抹角,而是直言開口:「想讓傅董幫忙找個人。」
「誰?」傅奚亭靠在沙發上,抬手抽了口煙。
「夢瑤。」
司柏這兩個字落地,恰好關青端著茶水進來,放在司柏跟前。
「夢秘書怎麼了?」他疑惑地望著司柏。
傅奚亭目光幽深地掃了眼關青:「你見過?」
「見過,前幾天在人民醫院陪我老婆去做產後修復恰好看見夢秘書從手術室出來,據說————。」
關青這話,欲言又止。
而他剛剛說的那番話都是真的,並非事先與傅奚亭串通好的。
那日下午,他跟傅董請了兩個小時的假,帶著老婆去做產後盆底肌修復,因著首都那位專家的號很難排,他還找了傅董幫忙。
未曾想到,那日去時,醫生半道離開說去隔壁房間做個人流,他們這邊就安排了護士。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從隔壁房間出來的人是夢瑤。
他見人扶著牆,臉色寡白且還上去扶了一把。
「說、」傅奚亭發話了。
約莫著知道關青說的是哪一天了。
但這種事情,若想扎心,還得從旁觀者的口中說出來。
「做人流去了,」關青望著司柏,小心翼翼開口。
砰——司柏剛剛端起的茶杯落在玻璃茶几上,而後啪嗒摔在了地毯上。
「關秘書確定自己沒看錯?」
「我還上去扶了她一把,二人有過交談,應當不會看錯。」
接觸過,聊過天,那肯定是沒錯了。
若只是遠遠地看過一眼,他興許還會懷疑一下。
司柏臉色瞬間煞白。
傅奚亭夾著煙半抱著臂彎看著眼前失魂落魄的人,心裡不禁感嘆造化弄人。
有人求之不得,有人得之不惜。
何必呢?
若是江意有孕在身,讓他跪在佛前祈求三天三夜也行。
可司柏————不說也罷。
一個男人,明明自己家庭不幸,他不引以為戒卻還拉著一個無辜的女人入深坑,入就算了,還搭上孩子的性命。
該有多慘啊。
同情司柏?他從不同情這種人,一家不平何以平天下?
「夢瑤跟著司總這些年,家裡人都相繼去世,我若是沒記錯,加上這個孩子,應該是七條人命了吧?」
關青驚住了。
七條人命?
司柏這是克妻啊!
不不不、克女人,這註定是孤獨終老的命。
「麻煩你幫我找到她,」司柏良久的沉默結束之後是這麼一番話,仍舊是不忘懇求傅奚亭。
後者呢?
沒有拒絕,只道了一句會留意。
他用小指勾過茶几上的菸灰缸,在上面點了點菸灰。
「一念起,天涯咫尺;一念滅。」
「司總,人生浮沉本就不易,你又何必在搭上無辜人的生命呢?」
「這不是我能做選擇的,傅董沒必要在我跟前冷嘲熱諷。」司柏現在沒心情跟傅奚亭聊什麼恩怨情長。
他滿腦子都是找到夢瑤,去問清楚發生了什麼,內心希望這只是一場鬧劇。
不是他能選擇的?
夢瑤跟了他八年,必然是有感情的。
八年青春都付出了,連個無辜的孩子都不想留,這不像是夢瑤的風格,
普通人交往戀愛到了懷孕的地步了,都想快點結婚好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
但是司柏跟夢瑤這裡,選的卻是另外一條路。
結束無辜者的生命。
「你不能選擇夢瑤的選擇,但你能選擇如何對待二人關係,司柏、首都人人都在津津樂道三件事,一是我與江意離婚,二是你與張副市之女好事將近,三是張副市是如何收拾夢瑤的。」
司柏剛剛高漲的氣焰瞬間安靜下去一半。
傅奚亭替夢瑤感到惋惜。
一種盡心盡力付出但是不被認可的惋惜。
他前幾日應酬,還聽人笑聊此事。
有言張副市的女兒沒上位都開始收拾夢瑤了,這要是上了位,還得了?
第一個要解決的不就是夢瑤?
…….
「走了?」關青聽見電梯的聲響悄摸摸地將腦袋伸進來,小心翼翼詢問。
傅奚亭將菸頭恰在菸灰缸里:「走了。」
關青站直了身子走進去,將茶几上的茶杯收到托盤裡:「我剛剛說錯話了?」
傅奚亭拿出手機,並未急著回應關青的問題,而是拿出手機發了通簡訊過去:「沒有。」
「那司柏————。」
傅奚亭將手機揣進兜里:「爛泥扶不上牆。」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抄起沙發上的外套。
「下班吧!不用收拾了。」
關青:……..不壓著他們加班了?
今天這麼急著回家,有情況?
另一方。
夢瑤拉著江意出門。
後者坐在副駕駛一臉疑惑:「你帶我去哪兒?」
「我買了套房子,想帶你去看看。」
「現在?」江意疑惑。
「恩。」
「你大晚上的帶我去參觀房子,烏漆嘛黑地看什麼?」
江意覺得夢瑤的這個舉動無疑是大白天地帶著她去蹦迪,不走常人路。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夢瑤按開密碼。
示意江意心先進去。
她嘟囔著進屋子,乍一抬眼,就看見傅奚亭穿著一身睡袍端著紅酒靠在沙發背上吊兒郎當地望著她。
江意:……….
她回眸想找夢瑤,可這空蕩蕩的走廊哪兒還有夢瑤的影子?
「見到我,江小姐很失望?」
江意:……….
這酸溜溜陰陽怪氣的話可真是傅董能說得出口的。
「詫異而已,」江意一邊說著,一邊帶上門,且說這話時,語調萬般溫柔。
她這輩子的溫柔都在這幾天對待傅奚亭時用盡了。
「你跟夢瑤串通好了?」
傅奚亭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一口喝乾了杯子裡的紅酒,語調平穩:「這不重要。」
「那什麼————唔。」
江意一句話還沒問出來,就被大步流星而來的傅奚亭一把挑起下巴直接將她摁到門板上,封住了唇。
男人的體溫和氣息席捲而來,迷得江意暈乎乎的:「先做才重要。」
江意覺得,此時此刻用沉淪二字來形容二人的狀態實在是太含蓄了。
讓她想想,如狼似虎,野火燎原,一遇而發,久旱逢甘霖、如此詞彙才能彰顯一二。
十點到十二點,兩個小時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