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當一回護士

  顧安寶被陳昱珩直接帶回了家。

  是的。

  為了防止她偷跑，頭痛欲裂的陳昱珩一時想不到別的辦法，於是直接把她帶了回來。

  他住在市中心的一座高檔公寓裡。

  顧安寶進屋的時候，有些驚詫。她本以為……像他這樣的超級富豪，會住在大別墅里。

  RK創始人的住處，竟然……只是一個三居室？真的就是一個特別簡單的大三居——主臥、書房、客房，裝修風格極盡簡約。

  她又想，她家那是因為人多才買的別墅啊，陳昱珩一個人，當然用不著住那麼大的房子。

  ……一個人……好可憐。

  她默默想。

  陳昱珩進來之後，關上了門，反鎖，然後加了一道指紋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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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是很疲倦，稍稍活動了幾下肩膀，沒有再管顧安寶，換了拖鞋後徑直走進臥室，砰的一下合上房門……裡面再沒有傳出半點動靜。

  ……睡……了？

  顧安寶轉身看了看指紋鎖……然後，認命的彎下腰，換拖鞋……

  牆上的掛鍾顯示時間凌晨三點，顧安寶呆呆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不知道做什麼才好……

  睡覺？……需要麼？精神會感覺到疲乏，卻毫無睡意。枯坐了不知多久，因為長時間沒有任何動作，機器人自動進入了待機模式。這一次，顧安寶沒有再抗拒……

  干瞪著眼，從天黑，到天亮……思緒從迷糊，到逐漸清醒，她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睡」過了……

  早八點，客廳里響起輕細的「嘀」的一聲響，冰箱旁邊豎立著的家用機器人定時啟動了。

  這是一款目前市面上普及率最廣的機器人，顧安寶家裡就有一個，它可以勝任大部分家庭雜務，被戲稱為家政小能手，共有藍粉兩種型號，淺藍色叫nono，粉紅色叫momo，功能都是一樣的，只是內置聲音有男聲和女聲的區別。

  陳昱珩家裡這款，是藍色版nono。

  nono離開了待機充電區，像平時一樣先從冰箱冷藏層里取出雞蛋和牛奶，然後去了廚房，片刻後舉著托盤返回客廳，托盤裡放著一杯加熱好的牛奶，以及一塊雞蛋三明治。

  洗衣機開始工作，nono依然沒閒著，它打開自己的下殼蓋兒，用自帶的吸塵器功能進行清掃。其實房間裡並不髒……但是nono仍然滾著滑輪滿屋子轉了一個遍，路過沙發時，顧安寶好心的抬起腳讓它通過，nono的藍光顯示屏露出一個笑臉表情，發聲道：「謝謝。」

  顧安寶囧囧的：「不客氣……」

  這是一個機器人，和另一個機器人的日常互動……

  陳昱珩始終沒有從房間出來。

  顧安寶看了看掛鍾，已經八點四十了，再不起床的話……來得及嗎？一般不都是九點就要到公司嗎？不過，是總裁的話……晚一點也沒關係吧？

  而且，他昨晚看起來好像很累的樣子……多睡一會兒也好。

  就這樣又等了一會兒，直到時鐘指向九點，臥房裡依然沒有半點動靜。

  nono已經完成了工作，自己歇在原處待機充電。

  顧安寶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在陳昱珩的臥室前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正糾結著，房間裡傳來電話鈴聲。

  顧安寶心道：這下該醒了吧？

  鈴聲持續不斷，但是手機的主人卻絲毫沒有要接的意思，門外的顧安寶忍不住輕輕轉動把手，推開了房門——

  房間裡一片漆黑，沉厚的窗簾將日光嚴實無縫的隔絕在外，整個房間裡只有桌上的手機在閃爍著來電時的藍光。

  顧安寶躊躇的站在門口，試探性的叫他：「……陳……陳昱珩？你電話響了……」

  太暗了……只能依稀看到床上有個人，卻看不清他的臉……

  「陳昱珩？……」

  顧安寶小心翼翼走過去，先站在床腳邊喊了兩聲，見他沒有反應，又蹭到床頭，探頭探腦的看過去——

  看清陳昱珩的樣子，顧安寶心裡咯噔一下！他額前的碎發都被汗濕了，臉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唇也是乾枯的。

  顧安寶伸手貼在他的面頰上試了試，很燙。

  「……陳昱珩，你發燒了？！……」

  她心裡頭髮慌！——發燒，發燒……發燒應該怎麼辦？……溫度計！對……先找溫度計！

  顧安寶火急火燎的滿屋子打轉！

  她去哪兒找溫度計？？？

  對了！機器人！她可以去找機器人！

  「nono！」她衝到家用機器人面前問道，「nono！溫度計放在哪了？」

  nono的藍光屏幕閃亮：「溫度計，是測溫儀器的總稱，可以準確的判斷和測量溫度。利用固體、液體、氣體受溫度的影響而熱脹冷縮等的現象為設計的依據……」

  顧安寶急得快要哭了，「不是不是！不是讓你解釋名詞！我問你溫度計放在哪兒了！」

  「有煤油溫度計、酒精溫度計、水銀溫度計、氣體溫度計、電阻溫度計……」

  顧安寶徹底放棄，轉身跑回房間，翻箱倒櫃。

  抽屜、柜子、床底下，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越找越急，越找越慌！

  「……在客廳……」沙啞的聲音響起。

  顧安寶的動作一頓，然後飛快的轉身，跑到床邊，帶著哭腔道：「我找不著溫度計！……」

  陳昱珩的頭很疼，看見她這副沒出息的模樣，頭更疼了……

  只是感冒發燒而已，她就慌成這樣了……怎麼能放心的把老爺子交給她照顧？老爺子的老寒腿、高血壓、冠心病、脂肪肝……哪一樣發作起來不比感冒發燒嚇人？

  「客廳……電視櫃旁邊的立櫃裡，有個白色的醫藥箱……」他躺在床上，聲音既嘶啞又無力。

  顧安寶急忙跑去客廳，打開立櫃，裡面果然放著一個醫藥箱。這麼明顯的地方……其實她一開始就找過，只是當時腦子裡光想著溫度計，卻沒注意到這個箱子是醫藥箱。

  顧安寶抱著醫藥箱跑回到臥室，找到電子溫度計……這個……這個應該怎麼用？她家用的是老式的水銀溫度計……

  骨節分明的大手伸過來，從她手裡把電子溫度計拿過去，陳昱珩給自己試了溫度，39度8。

  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