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不願意給主子當奴才?那就去死!
2024-05-18 21:48:27
作者: 天煌貴胄
莽古爾泰的話音落下後,贊善王思巴兒監藏和阿哈買提頓時就有些懵逼,一時摸不清楚莽古爾泰和阿敏在唱什麼戲。
略一沉吟,贊善王思巴兒監藏便直接開口說道:「敢問指揮使大人,可有小王能夠效力的地方?」
莽古爾泰微微搖頭,嘆了一聲道:「贊善王一片心意,本指揮使心領了,只是朵甘思和烏思藏……哎!」
正當贊善王思巴兒監藏和阿哈買提愈發懵逼的時候,阿敏卻開口說道:「兩位有所不知,實在是有人見不得朵甘思和烏思藏安穩。」
贊善王思巴兒監藏心中一緊,雙手合什,問道:「還請指揮使大人明示?」
阿敏也像莽古爾泰一般嘆了一聲,然後才開口說道:「自我兄弟二人來到這裡,短短數月時間,便已經聽到許多流言,說二位不過是想借著大明的手來除去和碩特汗,卻不見得真箇忠於主子爺。」
贊善王思巴兒監藏和阿哈買提的臉色有些尷尬——借大明的手除去和碩特汗是肯定的,不是真的忠於崇禎皇帝也是肯定的,問題是這事兒屬於不能拿到檯面上來說的那種,像阿敏這樣直接攤牌的玩法,未免讓人太尷尬了一些。
略一沉吟,贊善王思巴兒監藏便直接雙手合什,向著阿敏和莽古爾泰拜道:「小王對陛下一片忠心,唯佛祖可以見證。」
阿敏呵的冷笑一聲道:「本指揮使不信佛,主子爺也不信。」
贊善王思巴兒監藏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那依指揮使大人的意思?」
眼看著氣氛變得僵持,莽古爾泰卻是插了一句:「倘若贊善王和阿哈買提頭領想要證明對陛下的忠誠,本指揮使倒是有一個辦法——贊善王和頭領何不效仿當年的雲貴土司一般,行改土歸流之策,從此以後說漢話、行漢法,與大明兩京十三省融為一體,再不分彼此?」
說漢話?行漢法?
贊善王思巴兒監藏和阿哈買提彼此對視一眼,然後決定當做沒聽到。
對於贊善王思巴兒監藏和阿哈買提而言,是否改說漢話其實完全無所謂,但是行漢法可就要了血命了——真要是行起了漢法,那朵甘思和烏思藏到底是由思巴兒和阿哈買提說了算,還是由朝廷派過來的官老爺們說了算?稅是由思巴兒和阿哈買提收,還是由朝廷派過來的官老爺們收?那些普通百姓遇到問題了,是找官府解決還是找頭人解決?
除此以外,要求活人獻祭這事兒怎麼算?剝了人的皮製作鼓面這事兒怎麼算?拿人的腿骨當鼓槌這事兒又該怎麼算?
所以,莽古爾泰所提出的改土歸流,對于思巴兒和阿哈買提而言,無異於直接挖他們的命根子!
眼看著贊善王思巴兒監藏和阿哈買提擺出一副裝聾作啞的模樣,莽古爾泰卻是呵的笑了一聲道:「贊善王和阿哈買提頭領可知,咱們這做奴才的,最緊要的是什麼?」
不等思巴兒和阿哈買提回答,莽古爾泰便接著說道:「咱們做奴才的,最緊要的便是要學會主動為主子爺分憂,不能讓一些亂七八糟的破事兒擾了主子爺的清靜。」
「自打本指揮使和阿敏兄弟來到這兒,已經聽說過許多違背大明律的破事兒,也聽到了許多遷移過來的百姓受了委屈的事兒——倘若這些事兒傳到了主子爺的耳朵里,到時候主子爺怪罪下來……」
阿哈買提頓時坐不住了,噌的一聲站起來道:「指揮使大人覺得做奴才好便自個兒去做,卻也不必帶上我等!」
話說到這般地步,基本上已經可以看做是談崩了,只是阿敏卻也不甚在意,只是從椅子上起身,踱步到阿哈買提身前才皺著眉頭說了一句:「既然你不願意給主子當奴才……」
「那就去死!」
隨著話音落下,阿敏直接抽出短刀,猛的刺入了阿哈買提的腹中,反覆幾刀之後,阿哈買提的眼中已經徹底失去了光澤,有如死魚一般倒在地上抽搐。
這,和說好的劇本不一樣?
瞧著被嚇的站起來的思巴兒監藏,阿敏的臉上透出一股子猙獰無比的笑容:「這個世界上,只有主子爺挑奴才的份兒!」
說完之後,阿敏才將刀子收歸刀鞘後,喝道:「來人,把這個不願意給主子爺當奴才的拖出去餵狗!」
跟在阿敏身邊的包衣阿哈將阿哈買提的屍體拖了出去,很快就在人將一片狼藉的地上收拾乾淨,仿佛阿哈買提這個人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般。
回到座位上,阿敏又端起了酒杯,笑著對思巴兒監藏道:「贊善王,你是個聰明人?」
思巴兒監藏心中一突,連忙端起酒杯道:「小王能給陛下當狗,是小王的榮幸!指揮使大人,請!」
阿敏忍不住在心中暗罵一聲賤胚子。
不喝酒?不願意給主子爺當奴才?現在不也是當狗都榮幸?
臭毛病都是被慣出來的,治了就好!
送走了心中忐忑不安的思巴兒監藏之後,莽古爾泰瞪著阿敏道:「你這麼幹,不怕激起他們的反叛?下一步怎麼辦?」
阿敏頗為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攤手道:「還能怎麼辦?等唄,等著有人跳出來之後就屠光了他們,剩下的還敢再跳出來?」
莽古爾泰道:「若是他們選擇了逃走呢?」
阿敏一愣,開口說道:「逃?這大片的地空出來,不正合了五軍都督府那邊的意?」
對於阿敏所說的屠光所有反抗者的事兒,不光是阿敏不在意,莽古爾泰也沒有放在心上。
莽古爾泰擔心的是阿敏這般肆意胡來,最後沒辦法跟五軍都督府那邊交差。
對於莽古爾泰的擔心,阿敏絲毫沒有避諱樓誠的意思,而是直接把話給挑明:「我等是萬歲爺的奴才,萬歲爺的意思就是我等的使命,至於說這些又髒又臭的蠻子,屠了也就屠了,萬歲爺怪罪下來,我自一力承擔便是!」
莽古爾泰橫了阿敏一眼道:「誰說讓你獨自承擔了?主子怪罪下來,咱們倆個一起承擔也就是了。只是你這麼一來,這朵甘思宣慰司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徹底平定下來,更不要提還有烏思藏宣慰司?再者說了,那些蠻子倘若徹底倒向了和碩特汗,又該怎麼辦?朵甘思和烏思藏若是亂了起來又該怎麼辦?」
阿敏冷笑道:「不破不立!想要這些蠻子們徹底老實下來,就得殺到他們怕才行!更何況,我大明自有祖制在此,不遵祖制的蠻子留著何用?」
不待莽古爾泰反駁自己,阿敏就接著道:「傳本指揮使的將令,朵甘思宣慰司自今日起要嚴格執行我大明祖制,一應色目人等,皆穿豬皮靴子,違者格殺勿論!」
事情已經被阿敏搞到了這般地步,莽古爾泰也是頗為蛋疼——原來說好的劇本被阿敏給改的一塌糊塗,朵甘思和烏思藏不亂才是怪事兒!
事實證明,阿敏的胡來確實讓朵甘思亂了起來,很多不甘心就此執行宣慰司命令或者說不願意遵從大明祖制的色目人,對於阿敏率領的大軍和各地的衛所無可奈何,於是乾脆把怒火發向了普通的大明百姓。
各種狗屁倒灶的破事兒開始不斷上演。
收到這些情報之後,阿敏乾脆對各地的衛所下了一道指令:誰鬧事,殺全家,雞犬不留!
傳令兵轉身去傳達阿敏的命令,莽古爾泰有些頭疼的道:「你打算一直這麼下去?那些蠻子固然該死,可是我大明百姓該怎麼辦?蠻子死的再多都無所謂,可要是咱們大明百姓的傷亡過多,你打算怎麼向主子爺交待?」
阿敏聞言,也是有些犯愁——這些跟著鬧事的大明百姓才是真正讓人頭疼的根源之所在。
殺不得,砍不得,就算是衛所士卒也只能把這些抓了然後打一頓再放回去,但是這些傢伙回頭還會跟著鬧騰。
偏偏阿敏又沒有那個膽子把他們怎麼樣兒。
正在頭疼,一直就在旁邊充當隱形人的樓誠冷笑道:「第一次打一頓放回去,第二次就打斷腿再放回去,第三次直接殺了!」
莽古爾泰和阿敏頓時被嚇了一跳,阿敏更是直接問道:「樓同知,若是我等在這裡這麼幹,萬一主子怪罪下來……」
樓誠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看看那些現在修鐵道的大明百姓就能知道,只要咱們不大搞誅連,陛下便不會怪罪我等。」
樓誠這麼一說,阿敏和莽古爾泰也想起來之前遼東未定時,被抓走的那些大明百姓了。
雖然口口聲聲的說這些人只要干好了苦力就能贖罪免死,但是實際上呢?
鐵路兩旁的累累白骨裡面,也不是沒有這些大明百姓的,就是因為這些人當初死心塌地的跟著黃台吉!
想到這裡,阿敏便點了點頭,應道:「如此也好,總算是個解決辦法。只是那些沒有鬧事卻被牽連的大明百姓們該怎麼辦?」
樓誠陰惻惻的道:「行保甲之法便是!九戶色目人與一戶大明百姓編為一甲,一個大明百姓遭殃,則其餘九戶連坐!」
阿敏和莽古爾泰互相看了一眼,暗道一聲大清亡的不冤!
就樓誠這股子狠勁和這些招數,阿敏和莽古爾泰就自認想不出來——屠城什麼的確實很簡單,但是因為有一部分大明百姓的參與,反而讓阿敏和莽古爾泰遲遲不敢下令屠城。
事涉大明百姓,除了小道消息傳言崇禎皇帝曾經親自下旨屠光一城外,就再沒有這樣兒的消息了。
就算是崇禎皇帝下旨屠城的消息是真的又能怎麼樣?
崇禎皇帝屠得,其他任何人都屠不得,敢下令就得做好被崇禎皇帝找後帳的心理準備。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
針對於樓誠所提出來的保甲法,阿敏乾脆又在這個基礎上更進一步——漢人死,九戶蠻子皆死且誅連親眷!
也就是說,如果有一戶或者一個大明百姓死了,這同一甲的九戶色目人不光要全部償命,連帶著他們的親戚也要一起去死,沒有上限!
兩個月,僅僅兩個月的時間不到,整個朵甘思宣慰司的蠻子們就被殺掉了十餘萬之眾。
此外,還有近萬的大明百姓被打斷腿,更有近千人被殺。
但是好處也很明顯,在還沒有跟和碩特汗硬懟起來之前,整個朵甘司宣慰司就徹底的平靜了下來——該種地的種地,再沒有人敢跳出來鬧事。
一連好長時間都沒有再收到讓自己鬧心的消息後,阿敏才命人準備了酒宴,笑著對莽古爾泰道:「怎麼樣兒?我說這就是欠收拾,沒錯吧?」
莽古爾泰道:「行行行,你說的都對!這些該死的蠻子就是欠收拾!給他們好臉就敢上天,殺狠點兒就老實,都是些賤胚子!」
阿敏嘿嘿笑了笑,又接著道:「後面,咱們還得跟陛下要點人才是。」
莽古爾泰一臉懵逼的問道:「要什麼人?咱們帶著正藍旗和鑲藍旗,兵力可不算少了!再要人幹什麼?莫非你還擔心那什麼和碩特汗不成?」
搖了搖頭,阿敏笑道:「區區和碩特汗,連林丹汗那個廢物都比不過,還配讓咱們兄弟擔心?」
樓誠卻是咳了咳嗓子道:「夏額哲如今也是我大明的侯爺……」
自知失言的阿敏訕訕的笑了笑,然後才開口道:「且不說那什麼和碩特汗,這事兒也跟他沒什麼關係。
我的意思是,咱們應該上書陛下,請陛下移一些大明百姓來此居住。
大明百姓多而蠻子少,那蠻子們還能翻起什麼浪花來?更何況,以後平定了朵甘思和烏思藏之後,還有更西邊的葉爾羌等地。
那些地方跟這兩處不同,那裡的蠻子可是一個都不會留下的,到時候空出來的地方怎麼辦?不還是得讓陛下移大明百姓來此?」
莽古爾泰乾脆命人掛起一副地圖,走到地圖前斟酌著說道:「咱們現在還在贊善王駐地,整個朵甘思也不過是剛剛平定下來,連烏思藏都還沒有徹底平定。
現在就考慮葉爾羌等地的問題,是不是太過於早了些?
不過,我倒是贊成你要移一些百姓過來的想法,只有大明百姓多了,這裡才能牢固,不至於咱們退兵後再讓蠻子們重新占據?」
阿敏點頭道:「正是如此,多好的一塊地方,讓那些蠻子們住著,當真是可惜了!」
接到阿敏和莽古爾泰的奏章,還有樓誠的密報之後,崇禎皇帝被這幾個傢伙弄的一臉懵逼。
這麼會玩?
PS:獻祭一本書,《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