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我的手白嫩嗎?
2024-05-18 20:45:36
作者: 李安文
溫酒被山楂扯住,這才察覺山楂的手冰涼刺骨,細細看去,她手上生了凍瘡。
「這些時日,你是怎麼過來的?」
細細撫摸著那一雙不像是少女的手,溫酒喉嚨發梗。
山楂紅著眼眶笑道:「姑娘莫要擔憂,好在您臨出門之前囑咐過膳房的孫大志。有他照顧著,山楂也沒受委屈。」孫大智人微言輕,但是卻不缺自己的吃食,不過是多做些活計罷了,山楂更擔心的是其他兩個。
溫酒深吸一口氣,轉頭便出了門。
誰知,這一下正好撞上了剛進門來的四爺。
四爺臉色通紅,正努力的抑制自己,糾結著腰不好把懷裡面那一本滾燙的書丟掉。誰知一進門就被小丫頭撲了個滿懷。
四爺愣了一下,額頭青筋跳兩下,低頭看去,卻見溫酒小嘴癟著,一副要哭的樣子。
「怎麼了這是?」四爺嚇了一跳。
這會兒是真的擔憂了,酒兒如今不只是臆想懷孕,心緒竟然也這般不穩?
剛剛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呢。
說起來,小丫頭很少哭的,和自個出門這麼長時間,甭管是多苦多累,都沒有看她哭過。
四爺一時也有些慌,他沒有去替誰擦過眼淚,愣了好一會兒,不知該如何下手。
溫酒卻忽然從他懷裡起來,沒頭沒腦的伸出手來問:「爺,你看我的手白嫩嗎?」
四爺一臉問號地向著她的手瞧去,終是沒有辦法說違心的話,點頭道:「自然是白嫩的。」說起來,這是自己瞧過最好看的一雙手,比豆腐還要細嫩幾分。
溫酒嘆氣:「可惜,往後就不會這麼白了。」
四爺一腦門問號看了一眼她的手,想著她還生著病,便想著順著她一些,倒是點頭了:「嗯,人都一樣,年歲大一些會黑一些。」
見溫酒眼神不對,四爺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即便是黑,應該也比旁人白。」
這般說應該能讓小丫頭開懷些吧?他從前可沒有和旁人說過這樣的話。
溫酒氣的差點沒一頭栽倒過去,現在是真的黑白的問題嗎?
當下,深吸了一口氣:「爺,你不好奇我的手為什麼以後不白了嗎?」
四爺:「……嗯?」
溫酒又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道:「酒兒就是想要告訴爺,往後屋子裡頭的活全都是我一個人干,我自然這手也會變得粗糙無比了。爺再也摸不到這樣白白嫩嫩的小手了。」
這般說著,將她白嫩細膩的手放在四爺跟前晃了晃。
四爺聽到這裡,冷峻的臉染上了幾分怪異:「為什麼你要幹活?她們都是擺設嗎?」說著,他指了一指身邊的人。
後頭大勺,聽了這話,臉上沒個表情。
山楂卻一直呆呆愣愣地看著四爺,她還有些沒回過神。剛剛一直在院子後頭沒有瞧見四爺,她怎麼都沒想到。姑娘剛剛回來,四爺竟然沒去福晉那裡,就跟著來到她們院子了!
是不是說,姑娘受寵了?一時之間很是期待的向著溫酒看過去,說不定姑娘真的三言兩語就把兩人給要回來了!
流蘇則是將注意力全部放在溫酒身上,她覺得這個女子也當真是厲害。明明是在主子跟前,怎的做到嬉笑怒罵又這般隨心?當真不怕將人惹怒了?
只不過,看著溫酒那一張臉,她到底還是把自己的擔憂咽了下去。
長成這般,怕是脾氣再不好的人,也不忍心同她發火吧?
溫酒也有些著急,到底沒見到宋嬤嬤和小豆子,她這心放不下。
又覺得她家四爺實在是不按常理出牌,便直接開門見山道:酒兒跟著爺出門也沒幾日,小豆子被宋格格要去了。宋嬤嬤又被調到恭房去做了活計。爺看看,這院子還有原來清涼閣的樣子嗎?」
四爺剛剛心神一直在溫酒身上,倒是沒在意這清涼閣,如今看去,屬實是瞧不上眼,那窗戶紙都已經破了。當下皺起眉頭來:「蘇培盛,你現在就去撥幾個機靈的人過來,再找人抓緊把這屋子修一下。」
蘇培盛應了一聲,立即轉身就想走。
「等等」溫酒將人叫住,轉頭看向四爺:「爺,酒兒還想要原來的人。」
四爺不甚在意的點頭:「那就撥回來,不過,你這裡的人還是少了些,再給你添幾個。」
溫酒聽了這話便笑:「爺可真好。」
蘇培盛領了差事,立即笑著說:「那奴才還給姑娘挑幾個機靈的?」
溫酒就笑了應了一聲,卻道:「勞煩公公去宋格格那兒走一趟,把小豆子帶回來。那孩子機靈,多日不見,倒是想得緊。」
蘇培盛瞧了一眼四爺,見四爺不甚在意的模樣,當下便應了一聲:「哎,奴才這就去帶人回來。」
「嗯,公公辛苦,還有宋嬤嬤。」
蘇陪盛即刻應是,轉身想走。
「等等,」四爺忽然叫住蘇培盛:「這院子也是許久沒人清掃了,多叫些人過來收拾收拾。」
想了想,四爺忽然皺起眉頭來:「得了,這個破院子,你也別住這兒了。蘇培盛,府上還可有合適的院子?」
蘇培盛細細思量了一番,便道:「貝勒爺,靜好堂前頭西側有個望仙樓,位置倒是不錯,離主子的清風院倒也近。」
四爺聽了卻是搖頭:「那位置不好,還有沒有旁的?」
離福晉的地界太近了,院子裡面幹什麼福晉站在靜好堂都能瞧見。
「再有,如意館比鄰的還有一個吉祥居。那地界兒寬敞的很,裡頭還有個池塘,就是位置也偏了些。」
四爺還是搖頭:「那個地方也不好。」
離李氏的如意館那麼近,還有個消停嗎?
四爺皺眉:「就沒有別的好地屆兒了?」
蘇培盛擦了把額頭上的汗:「主子,大多好院子都建在東側後院。」言下之意就是,離靜好堂和如意館都不遠。
福晉和側福晉住的是位置最好的兩處院子,旁的要麼是偏斜遠些,要麼是太小,還不如這清涼閣呢。
四爺皺著眉頭:「那你還是在這清涼閣住下吧,爺自不會委屈了你,回頭讓人把這清涼閣好好收拾一下,擴建些。」
溫酒聽四爺這般說,這一顆心到底也是落了下來。她其實不想搬。
清涼閣雖然遠了些,但也真的是清靜,閣子建在後花園後頭,和後院她們中間隔著一個大門呢。
再者,自己懷孕正是養胎的時候,溫酒可不想整日瞧見那些個糟心的人。
一個人住著自己的院子,多清靜的呀,給什麼旁的院子她也不換。
「爺,那都不急,要不,先讓公公去忙吧?」溫酒笑著說。
四爺聽了便是擺手:「去吧。」
接著,清了清嗓子:「你們也出去。」
不多時,屋子裡頭就剩下兩個人,溫酒還沒回神的時候,忽而察覺被四爺攬進了懷裡。
「酒兒...」懷裡的冊子再次滾燙起來。四爺想,府醫都說讓他努力些,他就...勉為其難吧。不過是給小丫頭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