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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

2024-05-18 14:37:02 作者: 牛奶糖糖糖

  沒有夜光,也沒有星光!

  突然,鄴城東城門下亮起了詭異的火把…

  城門悄然打開。

  緊隨而至的,守在城外的曹軍接踵而入,一干守軍默契的一言不發,就像是一早就預料到了什麼。

  不過…很快,這裡又變得萬籟俱寂,只剩下蟲鳴與蛙叫,就仿佛…東城門從來沒有打開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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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夜已深…

  一名袁軍侍衛引著一個斗笠男子步入了西城門上的官署之中。

  男子年過五旬,披著斗篷,戴著風帽,見到官署之中的審配時,方才掀開斗篷,拱手。

  「正南,許久未見了!」

  審配抬起眼眸,出現在他眼前的卻不是田豐,還能有誰?

  「元皓…」儘管提前已經知曉來人的身份,可審配依舊顯得很激動,疲倦的面頰一掃而空,他豁然起身,一把拉住了田豐的手。「昔日聽聞,袁公下令殺你,又聽聞你逃遁了出去,我是既驚又喜,總算…總算又見到你了。」

  審配與田豐的關係十分要好!

  說起來,他倆都算是冀州名士一派,與南陽那幫子「外地人」比起來,他倆是十足的「本地人」。

  優越感是有的!

  情誼,自然也更深厚一些。

  「哈哈哈,整整三個月,就屬今天,我審配最是高興了!啊…哈哈哈…」

  審配爽然的大笑起來。

  他獨自駐守鄴城三個月,每日需要斬殺二十餘有意叛變的甲士,方才能穩定住如今的局勢,鬼知道,他的心裡是多麼的煎熬!

  他太渴望,能有一個「兄弟」商量一番了,只不過…袁氏,眾叛親離,他突然發現,他身邊已經只有孤零零的自己。

  這算是負隅頑抗麼?

  「正南…」

  田豐正想開口。

  審配搶先道:「元皓素有見識,若然當初袁公聽你的,三年疲曹…那如今的局勢就截然不同了!悔不當初,我沒能勸諫主公聽你的諫言哪!」

  看到田豐…

  審配當先想到的是,田豐、沮授提議的疲曹戰術。

  事實證明,比起一鼓作氣與曹操決戰於官渡,利用絕對的兵力迂迴、騷擾,讓曹操疲於奔命,成果必然與如今迥然不同。

  可…

  世間哪有賣後悔藥的?

  「唉…唉…」

  審配長呼口氣,似乎懊惱於自己,曾經沒有站在田豐的這邊,沒有堅定的站在冀州「本地人」的這邊,讓那群「外地人」占了上風!

  呼…

  聽到這兒,田豐長長喘出一口氣,搖了搖頭。「正南,沒用的…縱使當初你也站出來支持我,也是枉然,主公不可能聽信咱們冀州人的話!」

  唔…這…

  審配剛想發問,田豐的聲音已經繼續傳出。

  「我此前也一直不懂,為何明明勝券在握的方法就擺在眼前,袁公卻一定選擇其它的呢?為何每一次面臨抉擇,袁公都會選錯呢?真的是袁公愚蠢麼?」

  「呵呵,其實是我們愚蠢罷了!這段時間,我靜下心來,我突然就想明白了…」

  講到這兒,田豐頓了一下,搖了搖頭,沉吟了許久,方才繼續說道:「從一早起,這場決定天下歸屬的曹、袁決戰,勝負就已經註定了!無論怎麼打,咱們都不會是那曹操的對手?這北境四周亦是註定要落入曹操的手掌心!」

  這…這…

  審配瞪大了眼眸,他有些不能理解?

  這啥情況啊?

  田豐正直敢言,一貫是個硬骨頭,他怎麼會說出如此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呢?

  「…元皓。」

  「正南不妨把我的話聽完。」田豐繼續道:「其實,從一開始起,隱麟就算準了,官渡之戰根本不是曹操與袁公打,而是袁公麾下『本地』的冀州才俊與『外地』的汝潁門閥再打…」

  「若然我站在袁公的位置上,或許,我也會制衡麾下的這兩股派系。疲曹、緩攻,就算這個方略能大獲全勝,可袁公不會這麼做的,因為這個方略是咱們冀州一派提出來的,倘若真的用這個方略戰勝曹操,那對袁公而言,最大的威脅反倒是變成了咱們冀州一派了。」

  「甚至在袁公看來,曹操是狼,咱們才是虎啊?誰會允許前門驅虎,後門進狼呢?」

  呃…

  審配張開了嘴巴,他喉嚨宛若哽咽住了一般。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如此獨到的見解,可偏偏…田豐說的有理有據,讓人信服啊!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審配凝著眉,語氣低沉。「怪不得,郭圖、逢紀那些小人屢屢進讒言,袁公卻不聞不問,言聽計從…可偏偏我們冀州一派,但凡誰敢直言勸諫,要麼削去兵權,要麼…明升暗降!」

  「沒錯!」田豐繼續道:「所以說,隱麟善於攻心,更善於窺探人心…這官渡之戰,還未開始,他就已經把袁公琢磨透了!之後的一系列,更是如此…輸了,正南…咱們已經輸了!」

  說起來…

  田豐從被牢獄中救出起,到現在,足足三個月,他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這源自於他想通了,他明悟了…

  官渡之戰,或者說,曹、袁決戰,他田豐的立場,他田豐的才華,一點兒都不重要!

  就是再打十次,就是換個比田豐更卓絕十倍的謀士,最後的結果,還是曹操贏,還是陸羽贏!

  這一場仗,冀州才俊必敗無疑!

  「正南,別掙扎了,任憑誰都能看出來,鄴城已經是強弩之末…」

  「不!」面對田豐的勸諫,審配眉頭凝起。「誰說鄴城是強弩之末的?二公子的援軍已經在路上了,三公子也不會對鄴城見死不救!何況…何況還有元皓,你來了,我的心…我的心就定了!你一定能帶給我破局之策!」

  呵…

  聽到審配的這一番話,田豐笑了,他不住的搖著頭。

  「正南,別騙自己了!」

  「三公子不會來救,二公子也不會來救,他們如今自顧不暇…這點,你、我心知肚明,自欺欺人…最後也…正南…」

  田豐還想要繼續開口…

  他想用這三個月「冥想」過後,悟出的東西去點醒眼前的這位摯友。

  卻在這時。

  「報…審府君,曹軍…曹軍他們殺進來了?」一名侍衛大喊著闖入衙府。

  「是曹軍攻城了?」審配當即反問…

  「不…不是攻城,是…是已經殺進來了,他們已經控制了四個城門!」

  「什麼?」

  聽到這兒,審配的眼珠子瞪大,整個人豁然起身。

  「他們…他們…」

  「他們是怎麼攻進來的?各城門不是都…都…」

  不等審配開口。

  田豐已經徐徐站起身來。「正南,別抵抗了,人心散了,鄴城守不住了!」

  就在這時…

  「踏踏踏踏…」

  「噠噠噠…」

  腳步聲、馬蹄聲接踵而起…

  與之相伴的是由遠及近的喊殺聲。

  可只有喊殺聲,卻沒有兵器碰撞的聲音,就像是…就像是敵軍一往無前的殺來,沒有遇到絲毫的抵抗。

  「巷戰…組織巷戰!」

  審配凝著眉,他拔出佩刀,就要往外跑。

  可…當跑出衙府的一刻,他愣住了,因為…在他的面前,所有西城門上的袁軍士卒盡皆放下了武器。

  這是…這是在…

  「你們在幹什麼?都拿起武器來,拿起武器來…」

  「巷戰,巷戰…奪回各個城門,給我奪回…奪回…各個城門!」

  聲音到最後,已經是沙啞到泣不成聲。

  「踏踏踏…」

  腳步聲,愈發的近了。

  已經能清楚的聽到敵軍登上城樓的腳步聲。

  「哐啷啷啷…」

  越來越多袁軍的戰戟、長刀被拋擲於地上,越來越多的袁軍將士靠在城牆上,一動不動,似乎…曹軍的到來,才讓他們得以解脫,從巨大的壓力中解脫!

  如狼似虎的曹軍並沒有遇到任何的抵抗,就這麼秋風掃落葉一般,輕鬆的奪下了四個城門,輕鬆的攻到了審配的面前。

  似乎…

  整個城樓之上,唯獨審配一人還在抵抗。

  只不過,在夏侯惇、許褚面前,審配的抵抗顯得是那樣的綿軟無力。

  一個時辰,僅僅一個時辰,固若金湯的鄴城陷落!

  …

  …

  許都城,驛館。

  這已經是南匈奴左賢王在許都城住的第三個月,按照約定,明日他就將迎走曹操的女兒曹沐!

  可…哪怕是明日就能抱得美人歸。

  可今夜,左賢王冒頓那顆悸動的心情已經情難自已!

  「哈哈,漢人的話說的好啊,一日不見兮,如隔三秋!」

  左賢王冒頓看著月亮,喃喃自語。

  終於,他拳頭握起。

  「來人,取我馬來,我要去丞相府!」

  一言畢…

  「得得得!」

  但聽得一聲馬兒的嘶鳴,左賢王冒頓消失在了驛館之中,也消失在了寂靜的道路之上,一騎絕塵!

  說起來…

  這段時間,他總是在白日裡與何晏遊玩。

  越是遊玩,他發現他對這位漢家女子愈發的興趣濃厚!

  只差最後那一步了,而那一步,今夜…他忍不了了!

  …

  …

  此刻。

  何晏正身處一處公主府!

  這是曹操特地為「女兒」準備的府邸。

  其實,在三個月前,曹沐就秘密的潛藏了起來…她被悄悄藏在了白馬侯府,就睡在蔡昭姬的院落中。

  而何晏則是女子扮相,住在了這公主府。

  公主府緊鄰丞相府…

  何晏並不陌生!

  原本,他就是住在丞相府的,他的母親尹夫人是曹操頗為寵幸的一方妾室。

  如今…因為何晏的緣故,尹夫人在丞相府的地位更高了許多,不誇張的說,已經成為了丞相府內,除了曹操的正妻丁夫人之外,地位最高的女人。

  這些…

  何晏都看在眼裡。

  當然,尹夫人聽聞何晏要替女兒嫁到南匈奴,她也不舍!

  可…

  何晏向他表明雄心與壯志,縱使扮相是女兒身,可他要做的事,是堪比霍去病「封狼居胥」的大事兒!

  聽到這兒,尹夫人才發現,她從小庇護長大的孩子,如今…竟是這般的「颯」。

  呼…

  此刻何晏坐在銅鏡前,他在默默的回憶今日郊遊時,左賢王的一舉一動。

  每晚,他都會把冒頓的一系列行為給記錄下來,送到校事府,方便校事府安排模仿。

  也唯獨在夜晚,何晏才不是「曹沐」,才能做回他自己!

  可他卻不敢卸妝,生怕…左賢王突然出現!

  而事實證明…左賢王的確會突然出現,他們胡人就是這樣,從來不受任何約束,想要見到心愛的「女人」就必須見到,天王老子也攔不住!

  「公子…」

  這時,閨房的門外,一名校事遞來一張小紙條。

  何晏看過後,眉頭凝氣,連忙用火焚毀。

  他再三向校事確認。

  「是陸師傅親自下的命令麼?」

  「不敢有假!」校事回答的很堅定。

  吁…

  何晏吁出口氣,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勞煩閣下回稟陸總長,就說何晏知道該怎麼做!」

  …

  …

  許都城,破羌將軍府!

  此間府邸,乃是破羌將軍張繡在許都城的府邸。

  夜深人靜,府邸正廳內…一盞未熄的油燈搖曳著,朦朧燈影中映著兩個男子截然不同的神情。

  年輕一些的那個雙眉緊鎖…

  年長一些的那個則是沉穩許多。

  「師兄,我一直不懂…為何扮南匈奴左賢王的任務,陸統領原本選擇的是我,可最後,卻改成了師兄呢!」

  說話的是趙雲,他的表情有些複雜。

  此前,他已經接到了扮演左賢王的任務,這是一個很榮耀,卻也很危險的任務,趙云為此特地好生去模仿…生怕哪個環節出現紕漏。

  可

  …一個多月前,他聽說陸羽緊急將師兄張繡給傳了過來,細細一打聽才知道,這個任務轉交給了張繡。

  趙雲也不好去問,心頭卻一直有個大大的問號!

  今日特地來師兄的府邸,就是要一問究竟。

  「子龍?你覺得呢?」張繡顯得很是沉穩。

  趙雲眼珠子轉動。「何平叔倒是提到,長相上,師兄與冒頓更接近些,可如果只是這樣,我…」

  不等趙雲把話講完…

  張繡搶先道:「子龍想說的是陸子宇不信任你吧?」

  這…

  被說中了心事,趙雲點了點頭。

  「師兄既提到了這個…我亦不吐不快!」

  「說吧!」張繡緩緩起身,站在窗前,伸手道。「把藏在心裡的都說出來。」

  「聽聞師傅被…被并州的影將軍給殺了,而師兄與我都是師傅的弟子,這…」趙雲開口。

  張繡就沒順著趙雲的話去講,而是轉移了話題。

  「子龍?那你覺得影將軍做錯了麼?」

  「或者說,你想過為師傅報仇麼?」

  「自然想過。」趙雲點頭。「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可…事實上是師傅犯了大錯!他不該屠戮駐守邊陲的將士,這…這讓我…」

  在童淵這件事兒上…

  趙雲是糾結的,他的心情亦是複雜的。

  他曾經是白馬義從的一員,那時候他的任務是保衛邊陲…是驅逐烏桓,他也曾被譽為邊境的保護神!

  可偏偏,師傅童淵殺死的是另一隊保護神。

  他趙雲的命是命,可這些邊陲將士的命就不是命了麼?

  「這…唉…唉…」

  趙雲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嘆息。

  「子龍…」張繡語氣低沉。「師傅有此一劫,師娘一早就預料到了…這是他的性格使然,依著師傅的性格,他也不會希望咱們為他報仇!這會讓他蒙羞!至於師娘,更不會允許咱們報仇。」

  「這個我知道…」趙雲點了點頭。

  「所以,你不用太過介懷!」張繡安慰道:「陸子宇用我替下你去南匈奴,必然有他的考量,或許,他是要教給你更重要的事兒!」

  張繡把話講到這兒…

  踏踏…

  突然,門外驟然響起了腳步聲。

  剎那間,張繡與趙雲都警惕了起來,張繡的手按在了案頭的刀上…

  卻在這時。

  一道清脆的男聲傳出。「不愧是張繡將軍!猜的一點沒錯!的確,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兒要交給子龍去做。」

  唔…

  「陸統領?」

  張繡與趙雲異口同聲…

  與此同時,陸羽已經推開了房門。

  方才,他是與郭嘉在校事府,等待鄴城前線的軍報…

  恰恰,校事府傳來另外一條消息,南匈奴左賢王動了,他深夜趕去了「公主府」…

  呵呵…

  陸羽笑了,郭嘉也笑了,總算等到機會了!

  陸羽也顧不上派人,直接就來了張繡這兒…今夜,要狸貓換太子!

  恰恰,又聽到了趙雲與張繡的談話。

  陸羽當即把計劃告訴張繡…

  張繡領命往公主府行去。

  至於趙雲…

  他心裡有些話,卻是不好意思開口。

  反倒是陸羽,當先開口道:「子龍…方才聽到你的話,倒是讓我安心了許多。」

  「亂世中的百姓太苦了,每一個人都是一條生命,都不該被無端的殺戮,特別是那些逆光中的守護著!」

  言及此處…

  趙雲牙齒了下嘴唇。「這些,我都懂!或許,我心中會恨影將軍,卻不會因為這個去尋他報仇!」

  話題聊開。

  陸羽拍了拍趙雲的肩膀。

  「好了,咱們說說你的任務吧?」

  「任務?」趙雲登時提起了精神。

  陸羽的眼眸卻是凝起。「比起北境做南匈奴的左賢王,子龍,你的任務更加艱巨!」

  「若是做好了,或許…能提早結束這紛亂的世道,還天下一個太平。」

  「而我要你做的是…」

  「…南下荊州!去庇護一個人!庇護一個身份極其隱秘且特殊的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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