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局面混亂了

  他又道：「賊人看似乎聯合了，不過像是相互有一些心病，所以一直到了距離陳留不足百里的時候，賊人才喪心病狂的開始對押運隊伍攻擊。」

  「賊人有多少人馬？」高方平道。

  「沒法細數，燕小乙觀察後猜測應該在六七百的樣子，分別來自江南，河北，以及山東。」報信屬下道。

  「山東……應該是晁蓋公孫勝一伙人也去了，難怪這些人忽然有腦子聯合了。」高方平道，「戰況如何？」

  「護衛隊死扛著賊人，然後車隊就趁機朝陳留縣城方向突圍。」他低聲道，「戰鬥只持續了不到一個時辰，許多護衛被殺死在荒野，押運主將也被一個叫孫安的猛士給殺了，然後賊人再次追擊運錢隊。之所以能扛住全部賊人那麼久，是因為幾股賊人相互心病還很重。不放心分出其他賊人去追擊。」

  頓了頓又道：「早在他們交戰的時候，燕小乙帶著我等追上了車隊，暗中充當護衛。賊人再次追擊來的時候，燕小乙又帶著咱們的兄弟，成功引導著運錢隊逃入了陳留縣城內。」

  高方平愕然道，「燕小乙這個養不家的龜兒子，竟給老子添亂。」

  理論上進入了京畿路後，其實就不用管蔡京的人了，他們被反賊殺光後，賊人理所當然的分贓大錢，分了錢之後帶著各奔東西。

  固然方臘回江南高方平管不了，會損失了方臘的那一份，但河北和山東的反賊帶著龐大的車隊回老家，以全騎兵陣容追上幹掉他們並不算難事。這樣一來雖不是最好的結果，但應該也能拿到一半的大錢。

  但現在反賊沒拿到錢，而大錢綱躲入了縣城之內？

  

  「燕青簡直就是胡鬧！」

  高方平破口大罵了起來，「所謂狗急跳牆，在荒野周旋死的只是蔡京的狗腿，但是現在，如果賊人喪心病狂的攻打陳留縣城，則要變成震動朝野的大案！」

  報信的屬下道：「陳1留縣城緊急關閉，配合縣衙的弓手、捕快，燕青成功剿滅了衝進縣城的三十多個賊人。當時燕青就判斷，賊人肯定會攻打縣城。所以在賊人還未決定攻打縣城之際他派出兩路人，一是讓小人帶走了不多的馬，緊急回汴京對您匯報。另外一路則帶著縣爺的印信，趕往東1明縣調廂軍救援陳1留縣。」

  高方平繼續皺著眉頭走來走去的，媽的燕小乙就有這麼蛋疼，他以保護商隊的理由介入，誰也指責不了他。事實上高方平也相信那小子的確是這個心態。他平時看梁紅玉的眼神，就說明了他是個有憐憫的人。

  但是他小子的作為讓高方平吃不下這筆錢。

  假設守住了陳1留縣城，這筆見不得人的大錢曝光，被張叔夜的麾下接手。高方平就拿不到錢了，蔡京也會發生大損失，這筆錢當然就被張叔夜收入國庫了。

  高方平喃喃道，「此番被這小子坑了，然而我竟然不能指責讓錯了。靠！」

  屬下跪地道：「大人息怒，是小的們辦砸了差事……」

  「你們沒辦砸。燕青是此行主將，你們聽命於他這沒錯。將在外不受命此點燕小乙拿捏得不錯，所以我暫時拿他沒辦法。」高方平冷冷道：「此行只有以成敗論英雄了，陳1留縣若能平安則我吃啞巴虧，我也不差這三十萬貫，若是有過多平民死於此役，燕青他就死定了。」

  ……

  陳1留縣的告急文書，以八百里加急形勢進入了開封府。

  張叔夜抱著老妻正在做夢，十分不情願的被老管家叫醒。

  「老爺，賊人圍困，陳1留縣告急！」

  這一聽張叔夜嚇得衣冠不整的就沖了出來，接過了文書展開觀看。

  隨即臉色鐵青把文書一團的捏在手裡道：「賊人猖狂到了如此地步！」

  老頭道：「府尊權且寬心，縣爺指揮得當，已派人前往東明縣調軍平亂。小人此來只是讓府尊知道情況。」

  張叔夜微微道：「就那些廂軍……」

  「那該是如何，請府尊示下？」老管家抱拳道。

  張叔夜鐵青著臉道：「賊人既敢圍困縣城，足以說明其喪心病狂。也證明了這其中牽涉了足夠大的利益。蔡黨和豬肉平在博弈什麼我不想管也不想過問，但是如果因為他們死傷過多百姓，老夫不會放過他們。為今之計已不容多想，廂軍絕對不堪用，拖延下去要出大事。來啊！帶老夫印信立即召見高方平！」

  然後開封府的差人一群的沖向高府……

  某個時候開封府的人來請高方平去喝茶了，也算讓高方平心頭的大石落定：張叔夜不愧是張叔夜，他天生就是為了剿滅反賊而存在的。

  歷史上攻無不克的宋江就栽老張手裡，這種才能張叔夜現在就有，他第一時間已經知道這一戰派誰去都是送死，只會惹毛了賊人狗急跳牆，而毫無卵用。

  臨出門前，高方平對梁紅英低聲道：「傳令徐寧，捧日軍第八陣全體待命。」

  穿著褲衩的高俅老兒也跑出來道：「我兒，這半夜三更的，樞密院兵部什麼地方都無人做主，須得從長計議，能拖就拖，這時沒人敢派你出陣的。」

  高方平道：「張叔夜敢。否則不會這個時候叫我。」

  「安全第一，若事不可為保命要緊，退回來，一切有為父擔待。」

  高俅十分擔心的目送寶貝兒子離開，在他的概念之中出陣就等於危險，他太了解治下的軍隊是些什麼貨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