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黃泥崗
2024-05-18 13:22:24
作者: 灰頭小寶2
高方平道,「他都把你一巴掌打出家門了,像失寵的小妾一樣,跟我去東京混吧?」
燕青下意識的抬手摸摸臉道:「這是大人的離間計。」
本章節來源於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
「但同時也是盧俊義的暴虐和小氣不是嗎。」
高方平道:「離間計一般只對蠢貨有用,我略施小計讓你來做客幾天,就能抹殺你們近二十年的情感,他還值得你效忠嗎?」
燕青轉身用背脊對著他道:「在下都不想和您說話了。小乙是他養大的,戶籍就在盧家。」
「你要死忠我也管不了,總之這次,你跟我押送生辰綱上路就行,這次我需要人手。」
高方平省點口水算了,好在燕青也並非不可或缺的人。
燕青想了想道:「好吧,小乙跟您去東京一趟,這段時間就幫大人做事,順便照顧我家主母。」
高方平道:「說的跟真的似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思,你在躲『遼人街事件』。你臉上這一巴掌,是因勸說盧俊義別動遼人街,才被他捶的對吧。」
燕青嘆息一聲:「大人這麼聰明,希望別只活到諸葛亮的年紀。好吧,小乙心思被大人猜中了,在下的確不想做這樣的孽,若有人來盧府殺人,小乙會誓死守衛,但萬萬不會去幫他殺人,那些人以前可都是跟著大官人混的,大官人有一半家財,都是那些人幫著賺來的。」
高方平道:「你這傢伙真尼瑪沒擔當,卻是有分寸有仁德的人,你我年紀一樣,但你應該會比我活的長,這個我倒是信的。」
……
賈氏整個晚上都睡不著,很是有點懷念被那個壞小子的一言一行。
一想到要離開盧家去東京,不知道這算不算自己一直想要的東西,反正總是興奮的睡不著。
總算天明了,賈氏懷著興奮的心情出來觀看那架準備乘坐的馬車,卻嚇了一跳,梁希玟正在放火燒馬車。
賈氏差點沒有氣得暈過去,卻對梁希玟敢怒不敢言……
得知梁希玟為了不讓自己路上和賈氏在馬車裡鬼混,而燒了馬車,高方平顯得很鎮靜。
好在,她沒把賈曉紅燒了,也沒把少爺我給燒了,媽的這已經很大家閨秀了有木有?
點起人馬,押送著擁有十一萬貫巨款的車隊開始向南行駛。
「大人還是讓妾身騎馬吧,妾身學過騎馬。」
賈曉紅撲在一輛牛車上吃水果。
「女人別騎馬,把屁股磨得硬邦邦的不怎麼好摸。」高方平說道。
燕青聽得從馬上摔下去,恨死這個臭流氓……
押送輜重很不方便,行軍速度只得一日四十里。
兩日後午間,陽光毒辣。
正巧也逐漸步入了山區地帶,人跡慢慢看不見。
「實在太熱太累,要不我等在此樹蔭下休息至落日,黃昏再趕路大人看如何?」
和書上一樣,一個梁府跟出來的侍衛小頭目正在抱怨。
楊志一提馬韁衝過來,一鞭子抽那個侍衛的臉上呵斥道:「繼續趕路,此處人跡罕至,上不挨村,下無歇腳店,名曰黃泥崗,最是賊人出沒之地,如何歇得?」
那個侍衛頭目非常惱火,卻捂著臉不敢啃聲。
手下人物忽然出現了類似書中生辰綱被截片段的對話,高方平很無語,懷疑這是時空軌跡,
恐怕真有生辰綱事件?
「請大人定奪?」
梁府的那個侍衛頭領不服楊志,走過來對高方平請示。
「大人,妾身都快被烤熟了,若能於樹蔭下歇息至黃昏,再趕路也挺好。」
賈曉紅看似也快中暑了。
「娘們之見不聽也罷。」大鬍子關勝和楊志站在了同一陣線。
高方平觀察了一下,七月太陽真是太毒了。
關鍵這時代沒什麼霧霾來遮掩紫外線。除了身體底子特別好的關勝楊志幾人,這樣走下去,的確是全體中暑的節奏。
「好,於黃泥崗歇腳。」
高方平點了點頭。
關勝和楊志一起著急抱拳道:「大人……」
高方平卻猶如大昏官的造型抬手打住了。
就此關勝和楊志只得下令車隊停留,找樹蔭歇腳。
坐下來後渾身是汗,關勝那些傢伙倒是脫了光著膀子,高方平卻還穿著厚重的鎧甲,真的如同鐵板燒一樣難受。
小姑娘問道:「衙內爺怎不脫了?」
「我的命值錢,預防冷箭。」
高方平總有刁民想害朕的樣子……
不多時候,黃泥崗上真有人來了。
一行五六人貌似行腳商,趕著一架牛車朝這邊來。
幾人邊走邊擦汗,相互叫嚷著道:「這樣的鬼天氣,哎,再行走下去恐會遭受熱毒,不如就此找個樹蔭、歇腳至黃昏再上路,幾位意下如何?」
其中有個貌似書生的人道:「好教掌柜知曉,歇腳不能於此處,此處乃是黃泥崗,最是賊人出沒之地。」
一個頭髮枯黃的漢子道,「料來無事,先生看,這邊也有大商隊歇腳,咱們和其結伴,也好相互有個照應。」
在大宋這種遍地是山賊的時代里,路人商隊結伴而行,共同抵禦風險是非常普通的一件事。
所以高方平車隊中的人並不奇怪。
楊志有點想把他們趕走,卻想想也覺得自己沒有道理,只得低聲吩咐:「都給老子提高點警惕。」
高方平不動聲色,看著那個頭髮枯黃的傢伙尋思:這傢伙該就是赤發鬼劉唐了。
那書生模樣的傢伙,就是智多星了。
特別高壯的橫肉漢子,怕就是托塔天王晁蓋?
看到晁蓋的造型後,小高又有些失望,和想像中的「好漢」實在相去甚遠,倒是能讓人想起後世農村裡的那種很有錢的村霸造型。
思考著,高方平湊在小姑娘的耳邊,神神秘秘的嘀咕著什麼。
說了好一陣子,梁紅玉一邊聽一邊乖乖的點頭。
差不多時候。
那該叫白勝的村漢,挑著兩大桶酒來路過了,一邊叫賣「甜甜的米酒吆」。
那群偽裝成為棗販子的土匪都來不及喊喝酒解暑的話。
高方平提前對白勝招手:「賣酒的那個,過來本官問你話?」
「吆,原來是官爺,大人您想喝酒可算找對人了。」
白勝笑嘻嘻的就挑著酒桶過來。
嘩啦——
關勝林沖楊志索超四大猛將,頓時把賣酒販子給圍了起來。
白勝真被嚇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險些尿了出來。關鍵這些人看著真的很兇。
燕青始終沒說話,在旁邊冷眼旁觀著一切,感覺有些不對了。
特別白勝放下扁擔的過程,燕青很確認那是農民放扁擔的熟練手法,但這種手法不該出現在販酒人身上。
這時代酒也是專營,能玩酒的人只有兩種,土豪以及走私土匪。
當然,儘管看出了太多疑點,但燕青像足了曹操帳下的徐庶,不說什麼。
燕青只對梁紅玉招手道:「小玉來我這裡。」
與此同時,燕青也靠近了賈曉紅,準備萬一發生什麼時,領著主母逃走。
「酒哪來的,上稅了沒,完稅文書和酒引存根可帶著?拿出來本官查驗!」
高方平一開口就像足了一個衰敗的工商局長。
「!」
白勝、包括遠處的販棗子等人,頓時在心裡破口大罵。
卻也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的有些慌張了!
晁蓋責備的神態瞪了吳用一眼,像是在罵看你出的餿主意!
「回答我!」
高方平熱得快要中暑,脾氣真的很大。
白勝頓時嚇得跪在地上,在思考理由,無奈他的腦瓜不怎麼好用。
高方平道:「依照大宋律,鹽鐵酒茶私販二十斤者乃是斬刑。你這兩桶,尼瑪足有百斤吧?」
噌——
早就不懷好意的楊志把刀出鞘了一半。
「大人饒命啊!」
白勝真的慌張了,一邊求饒,一邊在心裡大罵狗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