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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籠絡蕭鄂

2024-04-29 07:32:57 作者: 蘇清黎

  夏其瑄身份有點特殊,他是蕭鄂的外甥。

  永王眼波閃爍。

  齊王呢,按他眼光來看,其實很不錯。有才有能力,人也溫和,所有兄弟里他其實最喜歡齊王。

  但是——

  齊王奇異地就是不招宣帝喜歡。

  明明宣帝當年那麼寵愛他的母妃,怎麼對她的兒子就這般呢?

  

  齊王也跟平王一樣,很有自知之明,也沒有表現出對皇位的興趣和熱忱。

  「唉。」

  永王嘆了一口氣,抬眼看蕭鄂,口吻無奈,「公爺回京這麼久,應當也知道,父皇對齊王的疏遠。雖不知緣由,但這些年大家都看在眼裡,齊王他與那個位置是無緣的。」

  蕭鄂當然知道!

  他更知道其中的原因!

  眼中湧起波瀾,蕭鄂捏緊了酒杯。

  若是與大位無緣也就罷了,夏其瑄還受宣帝那樣的另眼與苛待!

  可這一切,本就不是他的錯!他也從來都沒有錯。他本來也可以擁有愛重的父親母親,擁有愛護,擁有相親相愛的兄弟,擁有幸福完整的人生!

  整個眸子布滿陰雲,全都暗下。

  都是因為宣帝的自私和愚蠢,害了夏其瑄也害了他們一家人!

  蕭鄂低著頭,永王看不見他的表情。他不說話,永王以為他默認了,繼續道:「我明白公爺和老七的親緣,日後公爺助我,我也不會虧待老七,公爺大可以放心!」

  他的稱呼由「齊王」變成了親昵的「老七」。

  蕭鄂沉默許久。

  他這樣,本來永王有十足的把握也變成只有五成了。心吊起,永王把手按在桌上,掩飾自己的沒底氣。

  又過了一會兒,永王憋不住了。

  「公爺不說話,究竟是什麼意思?或者說我有哪裡,公爺不滿意?你大可以說出來。」

  蕭鄂終是抬起頭,面上一派平靜。

  「王爺如何保證對齊王的話?」

  永王聽言,登時鬆了一口氣。

  原來就擔心這件事!

  「我也了解老七,相信他的為人。再者,公爺可以勸服老七一起助我,屆時我有什麼行動,你二人皆知,我的把柄自然也都捏在你們手中?你們還怕什麼呢?」

  語畢,永王懇切地看著蕭鄂的眼。

  蕭鄂被說動,但沒有如永王所說完全託付於他。

  他站起來行了個禮,「王爺的話,我信了。」

  「王爺所說,我也認同。」

  「若是王爺日後有什麼為難,我也會傾力相助。但前提是,不能有任何不忠不義之舉。」

  不忠,即是不能害宣帝;不義,即是不能謀反。

  這話聽起來其實太冠冕堂皇,顯得格外虛偽。但,永王信了。

  蕭鄂曾是宣帝的得力心腹,在其他人看來,宣帝待蕭鄂亦不薄。故而蕭鄂說這樣一番話,也是有據可依的。

  永王嘆了一聲,「公爺大忠,是我父皇之福,亦是我之福。公爺為人如此,相信公爺以後也不會背叛我。」

  「來!」

  永王再次舉起兩杯酒,一杯遞給蕭鄂,「我敬公爺一杯!」

  蕭鄂垂下眼,接過酒杯,道:「下官也敬王爺一杯!」

  話落,也是一飲而盡。

  至此,永王的酒終於是平順了進了肚,卻沒發現蕭鄂眼角一滑而過的暗光。

  沒兩日就是中秋佳節了,是闔家團圓的喜慶日子。不止各個家中忙,宮裡也要籌備宴席來招待各位大臣。

  過了中秋,夏瑞景的婚期就真的近在眼前了。

  戶部算銀子算昏了頭,禮部也忙得人仰馬翻。

  寧芳笙過來值房看看戶部近日人員各項安排,正巧同禮部辦事的撞到一塊去了。

  「哎呦,冒犯太傅大人了,真是罪過!」

  那兩個小官一邊抹汗一邊道歉。

  寧芳笙看著,「這麼著急忙慌的,是出了什麼事?」

  有一個大膽些的給她比了個大拇指,然後壓低聲音道:「回大人,可不是呢。這皇長孫殿下看起來隨和,卻不知對婚事竟如此挑剔。今日咱們禮部的送去禮服,他不喜歡,又給退回來了!」

  他眼珠子一轉,更壓低了嗓子,「這已經是第三次啦!」

  另一位沒說話,只是長嘆了一口氣,面容愁苦的也能看出端倪。他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寧太傅不是和皇長孫關係很好嗎?

  隨即問,「大人,求您行個好,向小的透露一下。皇長孫殿下近日是心情不好麼?」

  忒得挑剔。

  他這一問,把寧芳笙問倒了。搖搖頭,「本官不知。」

  那兩個見此,又是嘆息。

  寧芳笙擰眉,覺得以夏瑞景的為人不應該如此。

  罷了,她去看看就是,

  等巡視完戶部,寧芳笙徑直往宮外去,尋夏瑞景。

  宣帝皇后厚愛夏瑞景,將以前的太子府賜給他做婚房,雖匾額換成了「西苑」,但地位不換。

  儘管宣帝如今還沒給他封號,而正是因為沒給,才顯得格外特殊。

  若按理,當給個王世子的封號,這和親王們相比,當即了就落了下乘。

  所以寧芳笙一直不懷疑,宣帝將夏瑞景當成一個王儲來培養。

  但宣帝似乎又有所猶豫,想在他和另一人中選出一個繼承大統。

  寧芳笙原來以為另一人是榮王。

  但蓄養私軍事發後,榮王沉寂,永王反而有攀升之勢。這時她就知道,不是榮王。

  那是誰?

  想著想著,她已到了西苑府門前。

  西苑的內監向她見過禮,當即去回稟夏瑞景。

  很快,夏瑞景便出現,他面有薄怒,呵了門房的小太監,「眼珠子生了什麼用,不會辨人麼!寧太傅也不知道先請進來?」

  這話里的器重,讓小太監們慌慌朝寧芳笙賠罪。

  寧芳笙覺得夏瑞景有些小題大做了,「不必了,守門是他們的分內之事,若是什麼人都放進去你才該惱怒。」

  夏瑞景請寧芳笙進了門,聽了她的話,笑了一聲。

  「什麼人該請,他們若是這點眼力見都沒有,也不必待在我這兒。」

  「哼」一聲,夏瑞景忽地轉頭看著寧芳笙的臉。

  「至於老師,若是連你都進不得這門,旁人誰都不用進了。」

  第一句還沒什麼,第二句寧芳笙就覺得有些怪異,也不知道是不是夏瑞景順嘴說錯了。

  她看了一眼夏瑞景,對方已經撇過臉。

  怕氣氛尷尬,寧芳笙就沒多說什麼。

  夏瑞景帶她略轉了前院,怕她口渴,便在正廳坐下,叫人上了茶點。

  「對了,老師怎麼突然想起過來了?從前我邀你你都不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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