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她很難過
2024-04-29 07:32:55
作者: 蘇清黎
正在三人俱被懾住的時候,蕭瑾時彎腰,當著所有人的面,吻住了寧芳笙的唇角。
他如常揉了揉她的臉,道一句,「你當明白,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有話同他們說,我在車上等你。」
他的唇溫熱又柔軟,就像他待她的心,赤誠而火熱。
不知為何,寧芳笙眼裡一熱,突然有種想流淚的衝動。
她拉住蕭瑾時的手,想說:你不用如此,我對你根本做不到你這樣,甚至……
她張了張嘴,眼底茫然又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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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時按了按她的眼角,容了她的一切,「我在車上等你。」
轉身便進了車廂。
寧芳笙立在原地,手突然攥緊,背影僵直。
高子寒明白,她這是猶豫了。
她仍想要置蕭瑾時於死地,然而隨著相處和親近,她迷惑蕭瑾時的同時,自己也被迷惑了。
寧芳笙轉過頭,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就像方才什麼也沒發生。
她走到二人面前,「事已至此,不如向前看。」
「你二人成婚,未必不能成就一段好姻緣。」
「高子寒,我同你相交多年,知你不是一個輕浮武斷的人,這事你既然深思熟慮過,好好待孫小姐。」
「孫小姐,櫻兒也同我說過你,她道你人熱心溫良,你好好待高子寒,他也不會虧待你。若是他待你不好,今日我也算為你們作了個見證,必定為你討回公道。」
高子寒和孫玉雪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未必同意,但都點了點頭。
寧芳笙彎腰行揖禮,「告辭。」
兩人目送她離去。
等她上了車,孫玉雪眨了眨眼,這才說了一句剛才就想說的話。
「我怎麼覺得……太傅好像有點難過?」
剛才那番話,看似不急不躁,然而寧芳笙一道目光也沒多給她們,從頭至尾唇角都抿著。
高子寒沒說話,只是目光深遠。
她確實難過。
她越難過越證明,她對蕭瑾時真的動心了。所以面對蕭瑾時如火的感情表露,糾結、不安、難過。
低下頭,他白了一眼孫玉雪,嘲道:「你還管她呢?蕭瑾時那護犢子的樣子,你是真不怕被酸啊?」
孫玉雪被噎住:「……」
那我就算確定自己沒戲了,也不可能立刻就能做到雲淡風輕的樣子吧?
她還了一個白眼回去,「你好意思說,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
「嚯,」高子寒怪叫一聲,揶揄道,「孫小姐哎,你腦子還清楚吧?我們都要成婚了,你還巴望我惦記別人?」
他食指指著自己的太陽穴繞了一圈,暗指孫玉雪。
孫玉雪又被氣著了,「哼!也不懂你有什麼好得意的!我告訴你,跟我成婚可不是容易的,你等著我爹爹、哥哥為難死你吧!哼!」
迅速踩了一腳高子寒,然後上了自家的馬車。
高子寒一個人留在原地笑笑,目送著孫府的馬車遠去。
過了兩日,高子寒進宮面聖。再出來時,帶著賜婚的聖旨。很快,宣帝賜婚高子寒和孫玉雪的消息便傳開,各府態度不一。
永王府里,永王差點沒被氣昏過去。
居然是高子寒!居然是武安候府!
他若是比不過兄弟或一些頂尖的青年才俊也就罷了,結果是個名不見經傳的破世子,還冠有無為紈絝之名!
永王在自家的書房氣得團團轉,轉著轉著,他的心就靜了下來。
孫玉雪不成,還有別的貴門千金。甚至是為了顏面,他還要找一個比孫玉雪更好的女子,然後在他們之前成親。免得到時孫玉雪成了親,他沒有,旁人還真以為他堂堂永王為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傷懷。
這可不行!
永王腦中靈光一現。
還有,現如今他二哥忌憚著老實許多,他還要趁這個機會趕緊籠絡人心往上爬!
定下主意,永王便立刻行動起來。
先是留意比孫玉雪更好的結親人選,再是觀望朝中有誰可拉攏。
前者有他母妃為他留心,他便一心一意謀劃後者。
很快,他有了一個十分有力的目標——蕭鄂。
這些日子雖然榮王收斂很多,但暗中針對蕭鄂的行動不少。
先是吏部的人被查出來尸位素餐;後又被指出外官內調一事到現在吏部還沒處理好,不禁讓人懷疑是不是想動什麼手腳……
蕭鄂擔著吏部尚書的職,只要吏部出了問題,都要歸咎在他頭上。
蕭鄂不傻,也知道是榮王的動作,更明白因為蕭瑾時的作用,他跟榮王只有站在對立面這一個選擇。
所以,當永王向他拋出橄欖枝的時候,他接住了。
一座暗妓院子中。
蕭鄂面容肅正地端坐著,以致他身邊圍繞著的好幾個女子懾於其威,不敢上前。
「吱呀——」
永王推門,姍姍來遲。
他穿了一件普通的暗紅色杭綢直綴,面容含笑。一見面前的場景,當即把所有女子屏退,「你們都下去吧!」
眾女子齊聲應「是」,很快如潮水般退出。
蕭鄂欲起身行禮,永王「哎」一聲,率先躬身作揖。
「定國公沒有生氣吧?」
有理有度,可見其誠心拉攏之意。
也是榮王起點太高,多年來他爭不過,此時有了這麼個絕佳機會,當然心急不肯錯過。
「不敢當王爺如此大禮。」
蕭鄂立刻還禮,沒有擺譜。
既如此,永王坐下,為兩人斟酒之後,單刀直入。
「我邀請國公來,國公也應當知道我的意思。」
「現下榮王沉寂,正是本王的出頭大機。本王誠心邀請國公,為本王出謀劃策,指點迷津。」
確實直白,直白得蕭鄂有些沒法回。
思忖片刻,蕭鄂索性也攤開了說,「王爺如此,有些為難下官。」
推脫幾乎是商定任何事之前的一個必經過程。
永王明白,這是蕭鄂對宣帝的忠,也是他自己的矜持。
昔年劉皇叔為得一賢才相助還三顧茅廬呢。
永王笑了笑,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本王先敬公爺一杯。」
「公爺是兩朝元老,應當也明白這親王之爭不可避免,任何大臣都不可能完全沒有立場。」
「我二哥現下針對公爺,連我都看出來了。至於其中原因,我雖不知,卻明白我二哥執拗,一件事必得做到底、做到絕。所以公爺是不可能同我二哥站在一隊了。」
「而我其他兄弟,平王人如其名;老四沒了;安王一根筋,醉心於五;至於齊王……」
說到夏其瑄,永王停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