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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誰人代沈執

2024-04-29 07:32:07 作者: 蘇清黎

  蕭鄂啞口,竟然找不到要說的話。

  他下意識覺得寧芳笙此人深不可測,而且同蕭瑾時還有絲絲縷縷的關係,此事牽扯到她的性命,她應該會提前準備。可事實上,這些都是他的感覺,卻並不一定是現實。

  蕭鄂緩了一口氣,還想堅持,「寧王殿下,此事干係重大,請你——」

  他的話被寧芳笙截斷。

  寧芳笙呷了一口茶,漫不經心地濾著茶沫,一邊說:「此事自然干係重大,牽扯了朝中三品大員,還必定要引起人員變動。」

  一句話意思就是:蕭鄂你所謂的干係重大只是因為牽扯你兒子罷了,你自己還不明白麼?

  蕭鄂的遮羞布被冷冷揭開,他面上有些掛不住。

  寧芳笙抬眸瞥了他一眼,繼續道:「但無論此事干係如何重大,我也不能昧心胡說自己根本都不知道的事情。」

  

  「另外——」

  話音一頓,口氣變涼。

  「雖我這人不蠢,但也不至於聰明到什麼事都能料到。就好比國公家兩位公子兄弟鬩牆,我就不知道。所以,我是真的不知道此事的來龍去脈。甚至還是因為二公子,我當時才能逃過一劫,但此事,我確實愛莫能助。」

  一聽前面的說辭,蕭鄂的臉色控制不住變得鐵青。他覺得寧芳笙是刻意再戳他這件事的痛腳,但他抬頭看,對方一派坦然,端地是雲淡風輕、風光霽月。

  「既然如此,那我來錯了,打擾了。」

  通過寧芳笙此前重重作為,便知對此人不能強求,也免得惹禍上身。蕭鄂才不會愚鈍到相信王自忠那些人的下場悽慘是因為天道輪迴、作繭自縛。

  寧芳笙淡淡點頭,「慢走,不送。」

  這麼說,也當真沒有半點起身相送的意思。

  蕭鄂也沒空不滿這些個,行了禮當即就要退出離府了。

  他三步並作五步,一眨眼的功夫,人就要出了前堂了。

  寧芳笙撇茶沫的動作兀地停下,揚聲道:「且慢!」

  蕭鄂聽言便停住,迴轉過身,「寧王殿下還有何事?」

  寧芳笙站起來,凝著他,「雖然此事不成,但往後若是有機會,還望與公爺多多來往。」

  說罷,她牽唇一笑,儘是深意。

  有一道亮光從蕭鄂腦中閃過,但他沒有抓住。然後想,他們兩人皆為天子近臣,互相來往密切自然對兩人都大有裨益。

  蕭鄂想通這一層,眸子暗了暗,隨即道別:「告辭。」

  「慢走。」

  原地寧芳笙還佇立著,一直到蕭鄂的身影離開她的視線。

  少頃,淺色的唇瓣輕啟,逸出一聲:

  「嘖。」

  意味深長。

  蕭鄂離開寧王府,又去大理寺的府衙尋蕭旭。

  不多時,又進了一次宮,向宣帝許諾:請再容三日,他必定拿出蕭旭無罪的證據。而蕭旭害沈執一事,本身疑點頗多,不能如此妄下定論。

  宣帝再有諸多不快,但蕭鄂的身份擺在那裡,這麼一件事還不值得翻臉。故而勉強之下允了,又言:此事蕭旭即便認罪,看在蕭鄂的份上,加之此事確有巧合在,不會定重罪,但懲罰免不了也是真的。

  蕭鄂不願。

  蕭鄂若認罪,這事洗都洗不清了;再次,此事根源盡在蕭瑾時,憑什麼讓蕭旭一個人代受所有罪過?

  兩方權衡,定下三日之約,蕭旭仍得在大理寺監牢中待審。

  蕭鄂自是忙著為蕭旭的「清白找證據」;而其他人,也沒有閒著。

  沈執之死成定局,而其將軍之位自然不可能一直空著。其位高而有實權在握,自然是眾人眼熱的香餑餑。那此時不圖謀,更待何時?

  從沈執發喪後的第二天,就有人開始上奏宣帝:沈執之位必定要選出一人以替代!

  宣帝願意嗎?

  宣帝當然不願意,他如今隨著年歲增長,對權利的把控欲同時在增強。若是可以,他恨不得所有財、政、軍大權皆在手。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至少眼前是不可能的。

  金吾衛將軍一職可以拖,但拖並不是長久之計。

  宣帝獨自在御書房踱步,他來來回回地繞圈子,眉目皆斂。

  一時實在沒有頭緒,便慣性地想起了兩個人——

  寧芳笙跟胡明成。

  一個時辰之後,兩個人便被召入了宮中。

  若是只召自己,寧芳笙還會想是什麼事;但他同時召了胡明成,她便知,必定是朝堂上的大事。近來說得上的大事屈指可數,頭一個便是沈執之位誰來代?

  她不愧是被宣帝一手提拔上來的,她猜對了。

  宣帝站在上首,神情肅穆,直接問:「朕也不同兩位愛卿兜圈子,朕喚你們來就為了一件事。你們覺得,朝中誰可代沈執之位?」

  胡明成率先被問,他答:「文者少有懂武,臣以為由武將來代為好。」

  「寧卿呢?」

  宣帝愁眉不解,顯然胡明成的話讓他並不滿意。

  寧芳笙思忖片刻,「金吾衛乃天子近身者,護衛陛下安全最是要緊,臣認為當選忠誠篤志的人來代。」

  宣帝沒說話,還是覺得不夠。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還有呢?具體到個人呢?有誰可舉薦?」

  嘖,這話問的。

  萬一答不好,還有勾結同僚的嫌疑。

  胡明成老實,拜下坦言:「回稟陛下,我等二人皆文臣,與武官相交皆不多,如何能得知呢?」

  順便幫寧芳笙也洗清了嫌疑。

  宣帝一想,「也是,這話你們倆也不好答。」

  不過他們說的也不全是無用的話。

  即便他以後想收回執掌金吾衛的金印,也需要找到一個忠心的人能幫他。文官氣長而勢弱,自然只能從武官里挑選。

  知根知底能夠放心的武官就那麼幾個人,他細想想也就是了。

  「罷了罷了,既然如此,你們兩個就先回府吧。」

  「是,臣告退。」

  兩個人一同退出去,宣帝本想交代寧芳笙留意著,忽腦中靈光一現,想起許久之前的一件事。

  「寧卿,你等等。」

  「朕之前吩咐你查的北碭山一事可有何眉目了?」

  寧芳笙明顯怔住,她自己好久不曾關注這事,也沒想到宣帝會突然問起。

  她很快反應過來,面上顯出幾分為難:

  「微臣慚愧,此事尚未有進展。臣只怕此事背後有人遮掩,故而臣才一直不能守得雲開。」

  宣帝也是突然一想,她這麼說他也不能勉強要一個結果,於是道:「既如此,朕再撥給你一些禁軍,此事拖著也是個隱患。」

  「是。」

  「退下吧。」

  「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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