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沈錄挽救
2024-04-29 07:31:41
作者: 蘇清黎
沈錄帶著「沈執」的屍體回了沈府,他一瞬間如天崩地裂,腦子空白,連進府的時候都差點被門檻絆倒。
也就是這一絆倒,他看到了沈府的門庭,突然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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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不在了,沈府必定也保不住!可就算沈府保不住,他也不能讓沈府、沈府這百十號人一夜大廈傾倒!他要想辦法!
沈執的貼身侍衛在崖底時已經將那屍體好好檢查過了,並沒有發現異樣。他雖覺得沈執的死亡來得猝不及防,但也實在沒有辦法。
他正想去問沈錄,只見他扶著門框,將將站不住,心裡一涼,真正有了「沈執已亡、沈府將倒」的真切感覺。
他張了張嘴,發現嗓子乾澀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沈錄站直了身子,轉過臉,滿面肅冷。他的目光掃過懨懨、如在夢中的一行人,沉聲開口:
「從現在開始,進府以後,所有人都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如果你們想眼看著沈府一夜沒落,就繼續這個樣子!」
這一點,眾人皆漸漸回過味來,目光複雜。
「那現在該怎麼辦呢?天亮以後就……」沒有辦法裝什麼都沒發生了。
不知誰開口說了這麼一句,卻問出了所有人的想法。
沈錄方才想過了這個問題,表情更加果決。
「那,至少這一夜,絕不能出問題!進府!」
進了門,把「沈執」安排好,對沈府所有的主子、下人封鎖了消息。這之後,沈錄對沈執的貼身侍衛道:「我們去尋榮王。」
「榮王?」
侍衛有些猶豫,但他略一思忖,就發現除了榮王沒有別的人能夠成為沈府以後的依靠。
沈錄繼續道:「此事我總覺得怪異,怎地就如此巧?兩個主子都掉下懸崖,我們主子還掉在了突出的山石上被刺穿了身體?這事的可疑之處,或許榮王能夠查清。」
沈執出事,沈府一半人不能知道,剩下的一半做不了太多。所以,只能求助榮王了。
侍衛仔細考慮很久,確實只有找榮王最為穩妥。
於是半個時辰後,兩個人冒雨趕到了榮王府。
榮王本在寵妾房中,正鬧起來的時候,突然管家急吼吼敲門。當即發了一通火,「糊塗東西,什麼時候都敢來打擾本王?!還不快滾!」
管家又急又無奈,「王爺,出大事了!沈府的沈錄過來,堅決要見王爺呢!」
榮王一愣,但聽到「沈」字,惱火更甚,「有什麼事都給我滾出去!」
呵,這沈執也是膽子越來越大,隨便一個下人都能來喚他!還當他是個王爺嗎?!
管家見這樣不行,直接隔著門道:「王爺,沈執他急病,還不知道能不能活過今天晚上呢!」
過了一會兒,臥房的門被榮王從裡面打開,他的中衣松松垮垮,明顯被驚著了。但表情還頗威嚴,「真的?」
「真的!」
榮王雖不信沈執有急病,但話說到這份上,沈執肯定出了什麼大問題。
「你把沈錄帶到偏廳!」
榮王穿戴好之後,在偏廳看見了濕漉漉的沈錄。
他還端著架子,「這番深夜前來打擾,怎麼回事?」
沈錄走到榮王身邊,頂著他嫌棄的眼神,低聲道:「王爺,我們大人沒了!這事萬分蹊蹺,且十萬火急,還請您派人伸一把援手!」
在榮王變為驚疑的目光中,沈錄把沈執和蕭瑾時埋伏寧芳笙的計劃和當時情景簡言說給他聽,最後道:「現在小的命他們封鎖了消息,我們大人的屍體就在府中書房!」
聽完,榮王的心情複雜難言。
一方面,他第一反應是:這就是沈執所謂的驚喜?埋伏埋伏,最終把自己埋進去了!也是本事!
另一方面,他又想,這事確實蹊蹺,是不是有人動了手腳,想做什麼?究竟是針對沈執,還是別有所圖?
事已至此,沈錄還在他身邊,他思忖片刻,撥了二百精衛給沈錄。
「人給你,把這事查清楚,還有沈府……」榮王微微停頓,嘴角輕扯,有些譏誚意味。
他在想,以前是不是他一直高看了沈執?
否則就這麼一件事,沈執就做成這樣?沈家的爛攤子還要扔給自己?
「你先去,本王暫時不會讓沈家出事。」
沈錄目光猶豫片刻,終於是帶著人走了。
這一夜風雨,卻什麼都沒換回來,沈錄心力交瘁。
翌日,沈錄對外遠宣稱沈執得了急症,見不得人也見不得風。
宣帝聽得這消息,眉心微擰。
而後道:「沈家的那個,朕喚個御醫同你去看看,沈愛卿身份非凡,千萬出不得意外。」
沈錄心一慌,話語中顯露出些許端倪。
宣帝不快,「怎麼回事?莫不是沈愛卿有什麼欺瞞朕?」
眸子一眯,帝王威嚴流露。
沈錄當即跪拜下,腦中靈光一閃。
榮王沒辦法,陛下還沒有辦法嗎?
這事不可能一直拖著的,若是陛下插手此事,自然是什麼蹊蹺都容不得的,最差也就是現在的結果了!
一想通,開口謝恩。
「陛下恕罪,我家大人並無什麼難言之處,是我這沒輕重的奴才糊塗!若奴才求得御醫,是沈府之福,奴才代我家大人叩謝陛下聖恩!」
宣帝話已出,沈錄回沈府便真的帶回了御醫院的院判。
這院判年紀不小,半長的鬍子花了一半,一雙眼睛卻是炯炯有神。
他在路上時問了些沈執的情況,沈錄含混其辭,那院判眸子一闔,心道此事怕是沒有那麼簡單。
等沈錄帶他繞過重重院落跟花園,到了沈執臥房中時,一股若隱若現的腥臭氣味傳出來。他吸了吸鼻子,低聲絮語,「這味道不該出現在這裡啊。」
好像是自己自言自語,但每一字都落入了沈錄的耳朵。
沈錄垂在身側的手壓了壓,在開門前道:「院判大人小心些,我們老爺這病來得怪異又突然,大人診脈時還需再三確認。畢竟我們大人身份不同,有什麼差錯不合適。」
院判之前只算是猜測,此刻聽了這句,已經是確定了。
手指捻了捻,他笑了一聲,「自然是如此。」
「也希望到時候閣下把話都儘量說清楚,也好讓我了解透徹。」
做院判,不僅僅是醫術拔尖就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