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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引蛇出洞

2024-04-29 07:31:28 作者: 蘇清黎

  幾絲涼意從沈執的尾椎爬上後背。

  他迅速反應過來,然後笑著向寧芳笙道歉:「本官糊塗了,都忘了這一回來拜訪的正事。」

  

  「確實是來向太傅大人致歉來的。沈錄,還不快把歉禮送上來!」

  話落,他身後的人便走出來,手上方方正正一個紅木盒子,半個桌面大。

  沈執繼續說:「上次宮宴,容嬪娘娘冒犯了太傅,雖是小事,但娘娘與我都不想為此讓太傅受委屈。故而攜禮前來,特向太傅大人賠禮,還望大人見諒。」

  寧芳笙看了一會兒,與其說在看禮物盒,不如說是在打量沈錄。

  沈錄眼不敢亂看,恭恭敬敬彎腰向前舉著盒子。

  沈執凝眉,方要出聲。

  寧芳笙開口問沈錄,「你家大人跟我要我的隨從,你怎麼想?」

  沈錄頭皮一緊,被上面的眼神迫得不得不放輕呼吸。

  「小的不過是個下人,哪裡有什麼想法不想法,太傅大人您說笑了。」

  沈執跟著道,「太傅怎麼不收下賠禮?」

  那人卻沒理他,仍對著沈錄,「我問問,畢竟——」

  「若是我把寧安給了你們沈大人,他也算你的同伴了。他年紀不小,身子也不甚好,在我府中尚且還好,若是去了你們沈府,人突然沒了,你說到時候是不是要有嫌疑落在你身上?」

  說著,眉頭輕蹙,頗為苦惱的模樣。

  「雖是個假設,我這人較真,就想先把話問問清楚。」

  說了這麼一段,只有一句真的過了沈錄的耳——

  「人突然沒了」。

  什麼叫人突然沒了?就是死了。怎麼死的,保不准被人殺的!

  這話不是故意說的,他沈錄就把頭擰下來!

  知道這份刻意後,他的心都撲通撲通跳得更響。忍不住嗓子咽了咽,沈錄望了一眼沈執,又望一眼瑟瑟的寧安,只能幹笑著應:「太傅大人實在想多了!小的什麼想法都沒有!」

  沈執凝著寧芳笙額的後腦勺,心沉了八分,成算亦定了八分。

  「太傅大人?為何跟我的隨從說話都不跟我說話?方才我問了你,為何不收下我的歉禮呢?」

  不重的一聲「砰」,是沈執把手落在椅子扶手上的聲音。

  若是寧芳笙還不肯回他的話去探沈錄的底細,他便要站起身責問寧芳笙是什麼意思了!

  這是刻意放出的信號。

  寧芳笙眼垂了垂,嘴角勾起譏誚的弧度。

  轉過身,視線掠過沈執的臉,「歉禮便不必了,我先前同沈大人便說過,沒什麼錯不錯,沒什麼委屈不委屈。」

  驀地,語調升了一級,多出調笑的意味。

  「再者,我也不覺得誰能給我委屈受?」

  聽言,沈執抿下唇。

  真的以為就你最厲害了?誰都蓋不過你?

  「東西收回去吧,且當來我王府坐一坐,喝一喝茶。」

  隨著寧芳笙的話落下,青茗不知道從哪兒及時冒出來,把沈錄的東西往他手上推回去。並笑道,「我家王爺的話你都聽到了。」

  他搬出王爺的名頭,沈錄手便不敢再動。

  一時無人說話。

  沈執就那麼坐著,不表態不說話。

  寧芳笙也不開口,就那麼淺笑地看著他。

  沈執的五指收緊,又鬆開,最後打趣似的道:「那這一趟,太傅大人就讓本官白來了?」

  「白不白來,沈大人心裡自有定數。」

  寧芳笙表情不變,吐出這麼一句話。

  沈執的表情頓時凝滯住。

  嗤。

  嘴角勾了勾,寧芳笙慢悠悠地整了整袖子,腳下邁開步子。

  「本王累了,沈大人自便罷。」

  語畢,招手喚來燕生,被扶著就進了裡面的月門。

  這是她今日第一次如此自稱。

  青茗臉上仍掛著笑,至於假不假,但憑沈執主僕想。

  「沈大人,您——」

  沈執的呼吸亂了須臾,終究捏著椅子站了起來。臨走前還不忘一句,「叨擾了。」

  青茗一直把兩人送出二門,看著馬車沒了影子方才調轉頭去。

  沈錄從上車開始,便頻頻回頭往車廂里看。

  一直出了一里地,才聽見後頭「轟」的聲音。

  「啪!」

  「砰!」

  沈錄心顫了顫,連話都不好問了。

  小半個時辰過去,到了沈府。

  沈錄放下車墩後,老老實實地低著頭。

  末了,聽見上面沈執的聲音,「讓馬夫修整一下。」

  「弄好了,去聯繫蕭世子,那事我允了。事急之下,也容不得岔子。」

  沈錄應,「是。」

  那廂青茗追上寧芳笙,稟道:「那沈大人無任何異處,走時還能笑。」

  想著也是個能人,換做前頭那個王自忠,早氣死了。

  寧芳笙正站定在一棵樹下,陽光透著樹葉縫隙映下綽綽的光斑,正落在她臉上,顯出一些細細泛白的絨毛。

  淺色的唇扯了一下,隨手撥了一把樹葉,弄出嘩啦啦的聲響。

  「他能忍能等,我等不了了。」

  一個王自忠就費了她許多時間,再如此來一個沈執,後面的定國公……豈不是要把她耗死?誰知道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了?

  青茗略詫異。

  聽她解釋道:「既然他做事滴水不漏,讓我抓不到他的尾巴,那咱們只能引蛇出洞了。」

  倘她都表現成這個樣子,沈執還是「無動於衷」,那也真是不符合他心胸狹隘的性子了。

  青茗瞭然地點點頭。

  寧芳笙便繼續問,「先前讓你查的先淑妃和齊王殿下呢?有什麼眉目了。」

  「齊王殿下倒是不難查。」

  「闔宮裡都知道陛下不待見他,據說是因為陛下一直介懷於先淑妃娘娘難產而死。長了這麼大,齊王殿下雖然和其他王爺一起讀書受訓,但私下裡被陛下召見是最少的。就算是魯莽易闖禍的安王都比他更受寵一些。」

  先前雖然有耳聞,但真正聽到這些話,寧芳笙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既然那麼愛重淑妃,怎麼會忍心這樣漠視她的兒子?

  眉心微折,「那齊王殿下這個人呢?」

  「齊王殿下也是心大,這麼多年下來,倒好似習慣成自然了。小時候因為定國公還在京里,除了幾個皇子,也沒什麼敢欺負他。後來雖受了委屈,他竟也不甚在意,性子甚至越發溫和平順,從沒聽過說對宮人還是誰發過火。」

  寧芳笙覺得更不可思議了,眼角忍不住抽了抽,質疑道:「真的?」

  青茗也是一言難盡的表情。

  多神奇一個人啊!

  一邊點頭一邊強調,「真的!」

  「……」

  寧芳笙有些語塞。

  若不是夏齊瑄太能裝,就是這個人真的世間罕有的好性子。若說裝,時時刻刻如此,未免過分深沉了。

  撇過這位神奇的殿下不談,寧芳笙問淑妃。

  青茗便笑得有些憨,「還沒查到……」

  寧芳笙長眉一豎。

  「主子,再寬限兩天吧……這事陛下捂得太緊,實在不太好查。」

  寧芳笙白了他一眼,轉身往祈寧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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