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身份暴露
2024-04-29 07:30:38
作者: 蘇清黎
驚訝與不可思議充斥了她的眼,寧芳笙看著覺得諷刺,五指收緊,嗤道:「怎麼,你原來不知道?」
墨蓮覺得自己的下頜骨快被捏碎,慌亂地搖頭。
寧芳笙卻不信,諷刺道:「那姑娘總想把脈是為什麼?」
「沒、沒……沒有。」
「嘴硬?」
捏著女人的臉,強硬地把人往上提,寧芳笙的眉骨上揚,挑出殘忍的弧度。
空氣漸漸被剝奪,墨蓮開始掙扎。
生命被威脅,墨蓮的眼中聚起光,盯著對方的臉。
寧芳笙站起來,墨蓮整個人幾乎被她拎著,陰冷的聲音彌散,「我不是男人,可不會憐香惜玉。」
「再不說,不管是連翹還是誰,這個世上就都不存在了。」
墨蓮一隻手去掰寧芳笙的手,腿上蓄力,一個掃堂腿過去。寧芳笙早有所料,抬起一條腿迎上去,兩腳相觸,墨蓮被震出去摔在地上。
衣袂翩飛,寧芳笙撩下袍子,目光犀利兇狠,「你是蕭瑾時的人?」
「咳咳、咳——」
墨蓮狼狽地半伏在地上,激烈地喘息,雙目泛紅。
她不說話,只是警惕地瞪著寧芳笙。
「呵。」
「你們都學不乖。」
輕輕一句呢喃,宛如對情人語,但仙人般的面孔上戾氣似秋風掃蕩。
說著,寧芳笙大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墨蓮的心上。
從哪一腳墨蓮就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對手。
逃!
念頭一定,墨蓮立刻往窗邊奔去,寧芳笙嘴角一扯,三根銀針甩袖而出,破空作響。
墨蓮一驚,不得不縮手翻身,但終究是沒躲過。
「啊!」
一根銀針從她臉上擦過,留下一道鮮紅的血痕。
「碰——」
整個人倒在床邊的榻上。
她驚恐地摸自己的臉,觸手濕潤,伸出手一看,是血!
「你!」
寧芳笙已經逼到她眼前,臉上掛著與魔鬼無異的笑。懶懶散散地搖搖頭,「你不知道,銀針有毒,現在傷口已經變青了,再不用多久,姑娘的臉——嘖。」
墨蓮氣急慌急,「我什麼都沒對你做,他也從來沒讓我害過你!他不過是讓我想法子為你診脈,為你治身子,不肯見你再用那虎狼之藥!」
寧芳笙伸出的手一頓。
墨蓮繼續吼道,「你難道不知道,你用的藏紅花那藥敗極了身子!今日我為你把脈,氣虛不足,脾臟有傷,如果你再用那藥,不說能不能做個正常女子,就是能活多久都不一定!」
「你如今身冷如冰,夏日亦覺身寒,你都沒發覺什麼?」
明明說的是寧芳笙的事,但激動的卻是墨蓮。寧芳笙清清簌簌站著,眼皮子掀了掀,再沒有多餘的表情。
她說,「我知道,但與你何關?」
她知道,身體越來越冷,臉色越來越白,有時候突然小腹絞痛。可是,又怎麼樣呢?不是一個女人,不是一個正常人,總比被人身份暴露之後被人侮辱、身死、一府飄搖好的多。
有些事,不是知道不知道,而是能不能。
墨蓮覺得對方這樣的態度簡直比刺還扎人,她為蕭瑾時覺得不值。但是腦中突然靈光一現,寧芳笙是女子,但寧王府郡王當然不可能是女子,那她就是……寧芳籬?!曾經的郡主!那麼——
蕭瑾時從頭到尾,所做的一切事都是為了她!
把一切串聯起來,墨蓮什麼都明白了。
心中又痛又恨,嘶喊道:「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
「他為你種了合歡和梓樹,十一年,從來心心念念是你!你想要他的命,他卻從來沒真正害過你!就是杭州江邊那一次,他也跟著你跳了下去!他從來無意於權勢,如今開始爭奪、算計,只怕也與你有關。而你,你活著卻不告訴他,你怎麼能……怎能如此!」
一字一句,從嘴裡說出來時心口也深深扎了一把刀。
她那樣愛慕、歡喜他,可他眼中卻只有這麼一個冷血無情的人。
原來寧芳笙覺得可能是蕭瑾時,現在便確定是他。只是,聽一個全然陌生的人說著蕭瑾時和她的事,尤其還有她不知道的,她腦中乍然空白,一片迷茫。
其實從那塊刻著兩人的石頭開始,寧芳笙偶爾會想起從前的事,那些遙遠的、像發生在別人身上一樣美好的童年。
但,人事變遷,如今的寧芳笙除了自己,誰也不信。
回過神,一切不該屬於她的情愫都煙消雲散。寧芳笙輕嘲了一聲,「與我無關。」
「但此刻,你知道了不能知道的事,你不能活。」
墨蓮聽了只覺得渾身發冷。
「你若殺了我,這世上就沒幾個人能救得了你了!」
「無人可救也罷。」
簡直不可理喻!
這一次,墨蓮真切地感受到了來自寧芳笙身上的殺氣。
沒有人願意就這麼去死,墨蓮自然也是。
生死關頭,墨蓮突然爆出力量,生生將寧芳笙推開。
寧芳笙詫異之餘,自然要上去追,卻不曾想,偏偏這時候小腹一陣絞痛,腹內宛如翻江倒海,連帶著手都在隱隱顫抖。
本都抓住了墨蓮的肩膀,生生又讓她脫開了。
寧芳笙額頭青筋暴凸,對著空中喊了一聲,「追!」屋檐下便閃出兩條影子,追著墨蓮而出。
等青萍過來的時候,寧芳笙整個人靠著牆縮成蝦米樣,滿額的冷汗浸濕了碎發。
「主子!」
寧芳笙本想擺手,結果手根本抬不起來,只能從唇縫裡擠出兩個字:「沒事。」
過了半個時辰,她才緩過來。
青萍滿臉煩憂,「不若請個外頭的大夫?」
「不要多此一舉了。」
反正藥不可能不吃。
免得青萍不肯放棄,寧芳笙吩咐她去祈寧院,「告訴表小姐,不日她父母便可回京了。只要進了京,我便不會再讓她一家去關外受苦,讓她和母親都放心。」
「還有青茗從外帶回的點心,一起帶過去。」
「是。」
青萍心知肚明,無可奈何地退了下去。
又過了一段時間,濕漉漉的兩個人回來了,面色凝重,「屬下等辦事不力。」
寧芳笙眉挑起,「什麼?一個女子,你們兩個都追不過?」
森冷的氣息瞬間擴散。
兩個人登時拜下,「事出有因。」
「哦?」
「出了府,府外混了別的人,還不只一種勢力。那女子出去後,竟有兩股人圍住我倆,那女子便趁機逃了。」
寧芳笙聽得頭疼,手握成拳,指節處發白。
「那女子先不管,你們去,先弄清楚府外都是哪方的人,再把人清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