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古怪
2024-04-29 07:30:29
作者: 蘇清黎
高子寒一想,更加好奇,「真的,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還是你根本就不喜歡女人?」
後面一句不過是隨口調侃,但說出口,高子寒卻好像戳中了某個深藏的點,越想越覺得是。
寧芳笙不願在這種事上糾纏,抬起頭正色道:「不多久,我會和表妹定親。」
雖只定親不成親,但也是實話。
此話一出,高子寒怔住。
漸漸的,心頭髮苦,還有澀意流淌。
不過很快,他把這情緒壓下去,嘴角扯起,「那我還要提前恭喜你了。」
「你今天過來,難道就真的找我閒聊?」
已經有些不耐煩的口氣了。
高子寒舒了一口氣,陪笑道:「好了,我是來給你送人來了。」
「送人?什麼人?」
「你不是身子向來不好,也一直在調理。前些日子我找到一個醫家好手,這兩天驗過身份,就想著給你送過來了。」
寧芳笙下意識就拒絕,「不需要,我自己有人。」
何況她的身體,也不是調理的問題,是不能好的問題。
高子寒堅持,「你的人這麼久也沒給你治好,就給別人試試也無妨。」
寧芳笙長眉斂起,仍是不想要的樣子。高子寒一看,當即道:「人我下午就給你送來,說不要也沒用了。」
說完這句站起身就要出去。
背影看著怎麼都透出一點心虛的味道。
寧芳笙沒喊他,他也就直接往外走了。
高子寒也奇怪,寧芳笙想,且覺得跟早上雪雕的樣子有異曲同工之處。
瞳仁眯起,她好像意識到不對的根源在哪裡了。
沒多久,出去一個早上的青茗回府了。他一頭大汗,但眼睛亮亮的,應該是有什麼好事。
「主子!王氏的事您不用操心了!」
「哦?」寧芳笙坐直了身子,對青茗的辦事效率刮目相看,「這麼快你就解決了?」
「嘿嘿,」青茗羞赧地摸了摸後腦,「不是,是有人提前把這事抖落出來了!」
「誰?」
「玉敏郡主!她今兒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提起這事,直接去宮裡捅出來了。現如今,柳府尹遞來消息,說陛下讓重新徹查呢!」
王氏之死倒不至於讓宣帝上心,讓宣帝上心的是王氏被害的原因。
兩個時辰前,蕭瑾時陪玉敏進宮,玉敏被蕭瑾時忽悠地徹底,死賴著認定她母親王氏死得蹊蹺,求宣帝給她、她母親主持公道。
本來跟女子就不好講道理,這一個是尤其不好講道理。
底下哭得鼻子不是鼻子的,宣帝頂著頭疼,叫來了柳府尹。
柳府尹有些忐忑,還在想怎麼回答的時候,突然見前面的蕭瑾時給他打了個手勢。福至心靈,又考慮了一下此事前因後果,道:「王氏一案因以死者為大,結得有些潦草。不過經郡主這麼一提,案子好像頗有些蹊蹺。」
宣帝往下細問,柳府尹便把先前查到的和王自忠有關的都說了。
事發當時王自忠鑽了空子,在寧芳笙、蕭瑾時皆離開以後派人去殺的王氏,借的是寧芳笙的名頭,說的隱晦。也是巧,王自忠本想嫁禍,卻不知寧芳笙和柳府尹的淵源,底下人又對寧芳笙諱莫如深。等底下人察覺不對說出來的時候,已經遲了。
宣帝直覺有什麼貓膩,便允了玉敏徹查此事。
雖已經定了主意不管蕭瑾時,但見他一回來又和玉敏攪和在一起,心中仍是不大痛快。
實話說,雖他以前跟寧芳笙鬧得不像話,但寧芳笙好歹各方面都出挑、常人皆不能比,看上這樣一個「男子」,儘管根上不對,但眼光是沒問題;至於壽王家的玉敏,是個女人,但也就只是母的罷了。
記得自己說的話,宣帝也不單獨留蕭瑾時,只是隱晦地問蕭瑾時:「蕭世子和玉敏這是?」
蕭瑾時明白宣帝那點心思,回道:「微臣只是見郡主母亡,之前又相交,故而順手幫個忙,至於旁的並沒有了。」
玉敏聽著不大對,但蕭瑾時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幽深頗具震懾,便閉嘴了。
蕭瑾時有道:「如今微臣尚且無功無績,並無娶親的想法。再者,京中各女子亦不了解,姻緣此等事還是以後有了機緣再談也不遲。」
他這次一反常態,話多態度也好,說得也是清清楚楚。特別是點出了女子,委婉中好似撇開了以往對寧芳笙的曖昧。
宣帝不禁挑眉,「你如此想是最好。」
「罷了,你們都退下吧。」
寧芳笙聽了青茗的話,皺起了眉。不是她對玉敏郡主這個人有偏見,而是此女確實不像是能做這種事的人。
真是一樁賽一樁地奇怪。
青茗沒懷疑這個,但卻仍舊有不解的,「說來,柳大人道,今早他過去時,見到了蕭世子,且蕭世子有意讓他點明此事。青茗不明白,蕭世子在那裡做什麼?」
他抬頭去看自家主子,他主子扯了扯嘴角,「我也不明白。」
畢竟蕭瑾時那種人,正常人都不理解。
青茗慢慢挑起眉毛,有點驚訝,有點失望。表情好像在說:唉,我還以為主子什麼都知道呢。
「……」
寧芳笙白了他一眼,「我要是什麼都知道,還要你們有什麼用?」
「哦……也是哦,嘿嘿。主子,我下去了。」
他走了以後,寧芳笙才靜心去想這件事。莫名其妙地,她就覺得,蕭瑾時可能是因為她才做的這件事。
眉頭一擰,經過幾日前兩人下了一盤棋,她對蕭瑾時的牴觸不降反升。
孫玉雪和許櫻是那一次孫玉雪道歉之後關係破冰,而後許晴柔有一次帶許櫻去白馬寺祈福正好也遇到了孫玉雪,湊在一處說了些話,彼此覺得還算投緣,這才熟悉起來。
因寧芳笙回府,這次少不得要談到寧芳笙,兩個人都聰明地沒有提到自己的感情。
兩個人約好了下次出去游湖,孫玉雪就要走了。
許櫻使人告訴寧芳笙,寧芳笙便要送她一程。
孫玉雪答應了,但一路上都不說話。
快到孫府時,寧芳笙把斟酌了半天的話說出來了:「孫小姐,你不必如此,我已經要和表妹定親了。寧某有罪,但望小姐珍重。」
馬車裡沉默得近乎沉重。
許久,寧芳笙才聽見裡面帶著哽咽的聲音,「不是你的錯。」
寧芳笙無奈地苦笑,對於此事實在是沒有辦法。
待兩人在巷口分別,孫玉雪都沒再開口。
寧芳笙騎著馬,望著離去的馬車,想:倘若自己真是個男子倒也真就好了。可惜了,偏偏她不是,活下來的也不是她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