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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細思極恐

2024-04-29 07:30:17 作者: 蘇清黎

  重華殿多年無人居住,但一塵不染,所有的東西都如淑妃生前一樣。

  進門拐角處設了一個小小的香台,香台上擺著一塊金絲楠木的牌位,供奉的都是太監宮女們日日換新的蔬果飯食。牆壁上懸掛了一幅美女圖,此女子身姿裊娜,畫中的她正站在杏花林中回眸一笑,風華無限。

  畫上有小小的落款——夏煜豐,正是宣帝的本名。

  宣帝熟稔地捻起一根香,然後插進香壇里。退後拜了拜,看著畫像上的淑妃,「朕帶瑾時來了,你應該一直都想見他。」

  這個名字喚得親昵,宣帝沒管蕭瑾時會怎麼想,讓他去上香。

  「去給你…姑母上柱香,你都沒見過她。」

  蕭瑾時依言,只是把香插進去的時候溜了個神:假如真在天有靈,也不知畫上那位該怎麼想。

  姑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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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完香,蕭瑾時也退開,看著那畫,心緒如潮水。

  終於是見到她了。

  可到底時間太久,沒有小時候那種巴望著、日思夜想想要看一眼的心思了。何況,他最需要她的那段時光,都深深地鐫刻上另一個名字。

  宣帝視線沒有離開畫像,道:「她很愛你,你要好好看看,也要記住她的樣子。」

  哪怕自己最後沒有給他正名,他也要記住這個對他而言最特殊的女人。

  久久無言,兩人就這樣看那副畫

  遠遠看去,兩個人的輪廓和五官線條竟有幾分相似。

  另一邊。

  青衣回了寧王府,面有慚愧,「屬下去的遲了,王自忠已經放火燒了書房。」

  「燒了書房?」

  寧芳笙垂了垂眼,諷笑一聲,「果真,這麼多年的吏部尚書不是白做的。」

  真是狠得下心。

  「罷了,不怪你,是我自己料錯了。不過,他想這麼輕鬆熬過這一劫,哪有這麼容易。」

  嘴角噙著冰冷,寧芳笙有一千種辦法耗也耗死他!

  「先前柳府尹給我遞信,你可去問過了?」

  青衣道:「問過了,柳府尹知您安全歸來十分高興,並道王氏人雖已下葬,但仵作驗屍的結果和一些線索都記錄在檔,並未真正結案。只要主子想提起這件事,隨時都能重新徹查。」

  「另,柳府尹還提及一樁舊事。兩年前那個全家被抄斬的尚書左丞,其實是王自忠的手筆。那個前尚書左丞為人耿直,發現了王自忠暗中買賣官爵之後,揭發不成反被陷害,他的罪名其實都是幫王自忠頂下的,可惜那人出身不好,王自忠又是權勢滔天,無人管此事。」

  「那麼……」寧芳笙聽罷露出玩味的表情,「為什麼柳府尹現在會提及此事?」

  青衣也笑了笑,「主子明辨,那尚書左丞正是柳府尹的舊友,只是柳府尹也拿王自忠沒有辦法。」

  「那如今?」

  「如今柳府尹攀了主子的樹,意在為主子提供助力的同時也為自己解決一樁心事。」

  眉頭微陷,寧芳笙勾唇。

  這樣最好。

  都是互相利用的關係,也沒誰欠誰的,這樣的關係相反最堅固。

  這時候青茗從書房出來,見青衣笑了一下,然後肅正了表情,看著還頗有唬人的威勢。

  躬身彎腰,青茗遞上去一份整理好的名單。

  「主子,這都是您在江南遇難時,原本有意投誠後轉向旁人的人的名單:右邊一列的名字是如柳府尹一般的人,知您回府後還特意遣人送了禮。」

  細長的食指和中指夾住了那張不大的紙,然後展開。

  紙上,左面一列密密麻麻少說二十來個名字,右邊相比之下很是寒酸地列了四個名字。除了柳府尹,壽王側妃父親史大人,還有兩個年輕的官員。

  看見那個史字,寧芳笙發自內心地笑了。

  「這傢伙倒算得上有良心,攀上壽王還不忘我這個牽線的。」

  青衣想起來這個史大人,先前接觸過,評價道:「此人謹小慎微,頗有些膽怯,但也不得罪人,看著也算是個老實的,有可用之處。」

  長期浸淫這些官場門道,寧芳笙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成了人精。

  寧芳笙對此很滿意。

  「既然你們都明白,也不用我多吩咐,先把跟王自忠有關係的拎出來,查。」

  「是。」

  兩人應下,就辦事去了。

  待人都走了,寧芳笙又回了校場,摸起了青鋒劍。

  王自忠說她和蕭鄂聯合在一起,大概就是因為這把劍。

  當時青鋒是從黑衣人裝扮的蕭瑾時手裡奪來的,而王自忠誤以為是蕭鄂送給她的。

  指腹從劍身上一寸寸划過,然而寧芳笙卻感受不到鐵的寒涼,她如今因為用藥體質越發陰寒,站在烈日下都不覺熱。

  寧芳笙的手頓在劍柄處,眼中閃現凌厲的光。

  她沒忘,這件是以定國公的身份才從王自忠手上拿過來的;而且,王自忠話里話外都指著蕭鄂這人也害過她、或是跟她有關係的人……

  定國公,壽王,或許還有她不知道的人。

  她父王一生為國為民,也從沒有什麼不敬的心思,亦從沒有什麼貪慾,愛她母妃愛一對兒女,完美地不似個真實的人。夏雲國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平頭百姓,誰人不敬不愛寧王?究竟是能犯了什麼錯,又能礙了誰的眼?

  寧芳笙不是第一次想這個問題,卻是第一次想到不敢深想的地步。

  天色漸晚,一陣涼風拂過,帶起她背脊上一片雞皮疙瘩。

  「呼……」

  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寧芳笙才驚覺整個背後都是冷汗。

  一抬頭,夕陽已沒入雲層,夜色漸升。

  回了屋,寧芳笙心比身子還涼,看著那黑乎乎的藥汁,即便是自己叫青萍端來的,此刻卻是怎麼都不想喝了。

  等會兒吧,她這麼對自己說。

  青萍不放心,一摸她身上又都是寒氣,便道:「我去煮些薑茶,您喝些暖暖身子。」

  寧芳笙猶豫片刻,最後還是道「好」。

  青萍出去以後,寧芳笙本坐在床邊的黃梨木小榻上拿了棋在玩,後面身心疲煩,便想躺著歇歇神。未曾想,迷迷糊糊的,眼睛真閉上了。

  夜風入了窗戶變得柔和,痴纏著榻上人的青絲、衣擺。青色的衣擺輕輕搖晃如水波,玉人的面龐恰如水中青蓮,清魅無雙。

  青萍從窗外看見這一幕,端著手裡的薑茶,默默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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