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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杭州知府

2024-04-29 07:28:35 作者: 蘇清黎

  「主子,您瞧瞧那邊?」

  青茗正了下他的斗笠,手指著不遠處的一隊人。

  

  寧芳笙眯了眯眼,看清了,就是一開始跟他們分開的另一隊。

  雨聲同馬蹄聲混在一起,倒把那邊人的聲音都混進去了,什麼也聽不清。那一隊有人下馬,在跟街邊的乞丐打聽什麼。

  沉思片刻,寧芳笙抬手,「繼續走。」

  意思就是不同他們匯合了。

  雨下得人心煩,另外兩個也沒開口問,反正都是跟著她出來的。

  墨書跟在最後頭,聽見了一兩句。

  「你們看見……的人嗎?十五六個人,有一個生得天下無雙的好容貌。」

  「沒見過。」

  「你們這邊呢,也一個沒看見過?」

  「沒有沒有。」

  「……」

  問了一圈下來,那個人終於死心了。他折回頭,到自家主子身邊把事情說了。

  這一錯眼,看見一張全天下不可能認錯的側臉,眼睛大張,「主子,您瞧那邊,那是不是寧太傅他們?」

  那主子蓄著山羊鬍,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趕緊看過去。可惜,那一隊恰恰就這麼過去,只讓他看了下巴一點,又加之他年紀不算小,壓根沒看清。

  「唉。」

  「你方才看清了沒?」

  「應當是吧……畢竟那個模樣的側臉,很難錯認。」

  被這麼一反問,他反而心裡有些動搖了。

  這些話聽進耳朵,山羊鬍舒了口氣,總算找到人了,至於湊沒湊在一起也無所謂了。

  「消息你前幾日天晴送出去了?」

  那人心裡有數,懇懇點頭,「是,奴才自己親手送出去的。」

  「那就好,咱們接著趕路吧。」

  那頭都安排好了,反而不跟寧太傅一路為妙。

  兩撥人一前一後,又選了不同的路,這就更加錯開了。

  一路上,隔著一段便能看見拖家帶口躲雨的,均是一臉恐慌愁苦。

  寧芳笙又叫青茗問過兩三回,都道是從錢塘來的,去年修的堤壩坍塌,田地家園都叫水沖沒了,這才沒辦法出來尋個生路。

  就這麼到了杭州驛站。

  一隊人才落腳沒有多長時間,只見驛官們形跡匆匆,忙前忙後的。

  休息下來,墨書變成把自己之前聽到的話告訴蕭瑾時,只見他濃墨的眼睫壓下,而後嘴角勾起一個看好戲的弧度。

  「卻不知道,為什麼兩方都不肯匯合呢?」

  墨書問。

  舌頭頂了頂上顎,視線里那個人端端正正、雍容優雅地呷了一口熱茶,熱氣蒸騰,模糊了她的表情,卻柔化了面部線條,癢意頓生。蕭瑾時把這勁壓下去,笑了,「她不想我好過,也有的是人不想她好過呢,呵呵。」

  低笑的聲浪纏綿又輕佻,勾著墨蓮的耳膜鼓鼓做響。

  墨書心裡有點底,他原來就是做消息生意的,也因著蕭瑾時對寧芳笙關注頗多。不過說來,這太傅確實不一般,惦記她的前仆後繼,她倒安安穩穩。

  雨聲好像突然變大,「咚、咚、咚」如急促的鼓點,然而看門外,雨就是原來那樣。

  直到,一輛青灰色的四駕馬車穿過雨簾,停在驛站門口。

  「吁——」

  低亢的聲音拉開了儀仗的序幕,隨後是馬蹄聲,人低低絮雨的聲音。

  驛站里也仿佛落進了沸水,一下子喧鬧開。

  先有兩個人躬腰低頭去門口,然後原本消失的大半驛官紛紛冒了出來。

  「恭迎知府大人!」

  「恭迎知府大人!」

  聽不見下雨的聲音了。

  暗黃的三十六骨雨傘恭恭敬敬地等在馬車邊上,跳出來一個黑衣小廝,利落地跪在積水的地上,然後兩隻暗紅色的錦靴踏在他背上,前面是早鋪好的厚厚羊毛氈。一路走來,知府官服上沒有沾到雨滴。

  「嗯。」

  不甚厚重,卻積威甚濁的嗓音。

  待門口忙完,才傳出一聲,「皇長孫殿下、太傅大人遠道而來,請恕下官慢待之罪。」

  「下官來遲了,叫兩位貴人吃了許多苦。」

  擠在門口的影子終於散開,露出一個中年偏胖的男子,緋色繡仙鶴駕雲的知府官服,鑲嵌著翡翠的腰帶緊實地系在腰間,他頭微昂,面容方正卻不嚴肅,端正柔和的官像。他面上掛著賠罪的笑,一路拱手向寧芳笙面前走去。

  那人,仍在飲茶。

  手如玉雕,側面清雋而微冷,一下子把和人的距離拉開。

  知府垂下眼帘,這就是寧太傅了,果如畫像中神祗一般的模樣。

  「太傅大人,鄙姓張,今是任杭州知府第五年,今日有幸拜見太傅風姿。」

  寧芳笙嘴角彎了彎,意味不明。

  這笑落在知府眼裡,尚算得上和善。

  站起身,寧芳笙手一拱,腰杆子直直的,目光也直接,「見過張大人。」

  知府回以一笑,在陰雨的天氣,看著不太明朗。

  他又向夏瑞景行禮,恭維兩句,「殿下龍章鳳姿,果真是龍孫氣派!」

  「大人謬讚。」

  這兩位的態度都不算熱絡,於是知府便看見另一邊冷冷清清的蕭瑾時,一見這面容,壓下驚艷。向寧芳笙詢問,「不知那位是……」

  寧芳笙眼皮撩了撩,嘴巴沒有張開的意思。

  「噗。」這個人真是小氣到家了。

  蕭瑾時笑了一聲,自己開口,「定國公府蕭瑾時。」

  知府楞了一下,向他走近,「世子大人?」

  上面並沒有說定國公世子也跟著來了。

  他知道這麼個人,卻一點不了解。這……就有些難辦了。

  掩下心思,他給蕭瑾時行了個禮,「世子積石如玉,列松如翠,果然虎父無犬子,國公大人應當以世子為傲。」

  「……」

  蕭瑾時瞥了他一眼,想著蕭鄂要聽到這話會是什麼表情。忍住笑,「多謝孫大人讚譽。」

  他也不謙虛。

  寒暄過,孫知府道:「朝廷早遞過消息,說三位貴人要來,孫某左等右等,今日終於驛站給府上捎去消息。孫某有個不情之請。」

  「這驛站簡陋,如今又是陰雨,必然住著不舒服。三位遠道而來,又身負重任,不妨住到孫某府上,孫某必定照顧體貼,讓三位貴人心無旁憂。」

  「再者孫某上任有些年頭,進地主之誼本也是本分之事,請三位貴人必定賞臉!」

  說了自己的來意,又說是聽了消息而來,前後連貫因果清晰。

  信上說了,這位太傅不與人親近,開口又多不是好話,只能他舌燦蓮花,必定將人請到府中。

  蕭瑾時看了一眼寧芳笙,正巧她方抬頭,兩人視線一撞,瞬間就錯開,或者說是寧某人單方面地拒絕對視。

  嘖。

  一時沒有得到回答,孫知府挨個將三人看了遍,「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寧芳笙沒說話,張知府心裡繼續盤算說辭。

  這時,蕭瑾時的聲音揚起,他淺淺彎腰,「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多謝張大人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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