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四章：他也只是普通人

  如果是按照之前的方案，那麼，就是的釘崎野薔薇用釘子固定住兩隻怪物，然後虎杖悠仁用拳頭擊倒一隻，再協助伏黑惠擊倒另外兩隻。

  三個人迅速突破。

  此刻，釘崎野薔薇已經將自己最後的釘子，擊飛出去，正中一隻怪物的胸口。

  引來了一聲悲鳴。

  釘崎野薔薇如約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好，看我的！」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虎杖悠仁精神一震，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裡面充滿了力量，用僅剩下的那一隻拳頭，朝著怪物衝去，不是一頭，而是兩頭。

  他要一拳一穿二！

  嘭——！

  沉悶的撞擊聲傳來，怪物巨大的身軀，也在這一拳之下被狠狠地擊退出去，虎杖悠仁的腳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狠狠地頂著，他要用這隻怪物的身軀，將另一隻怪物也一同撞飛出去！

  「啊啊啊！」虎杖悠仁用力的嘶吼著，已經用上了全部到力氣！

  然後——

  眼前刀光一閃，胳膊劇痛，整個人就像是突然失力，狠狠地摔倒在地。

  他看見了自己飛起來的胳膊。

  還有即將朝著他的腦袋砍下來的大刀。

  「悠仁！」伏黑惠放棄了自己的對手，指揮著自己的式神朝著虎杖悠仁衝來，狠狠地撞開了這必殺的一擊，但是，作為代價，他自己的背上也被狠狠地砍了一刀。

  鮮血四濺。

  虎杖悠仁已經明白。

  他失敗了。

  倒在地上，眼睛裡面出現了一絲迷惘。

  為什麼失敗？

  因為……這就是他自己的極限了。

  「悠仁！」

  釘崎野薔薇衝過來，將失去了雙臂的虎杖悠仁扶起來，並沒有怪罪他的表情。

  「我……這就結束了嗎？」

  虎杖悠仁仰著頭，看著自己的同伴，目光還有些茫然。

  爺爺最後的遺言再一次在腦海中響起。

  他本來應該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轟轟烈烈的死去，結果，最終卻是這樣簡單的死在了這裡嗎？

  「你一個大男人，別讓我在這個時候來安慰你啊。」釘崎野薔薇咧開嘴，似乎是笑了起來，「要說不甘心的話，我才不甘心呢，都還沒有成為明星，也沒有變的萬眾矚目，沒有談過戀愛，甚至都沒有找到我想要再見一次的朋友，你在這裡不甘心個什麼勁……死亡的面前，我們都只是普通人。」

  會後悔的普通人。

  這最後的一句話，釘崎野薔薇沒有說出來。

  但是，虎杖悠仁依然看出來了。

  沒錯，普通人。

  虎杖悠仁，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是普通人，他能夠輕易的打破世界運動記錄，擁有超越所有人的身體素質，甚至一直都在尋找著不普通的事情。

  結果到了最後，他依然還是個普通人……還不夠真正地強大！

  虎杖悠仁……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弱小。

  「野薔薇，帶著悠仁，往後退。」伏黑惠轉過頭來，忽然說道。

  「難道，是你說的底牌？」釘崎野薔薇表情一喜。

  「沒錯。」伏黑惠低垂下眼睛，「我應該能夠抵禦住這一輪的怪物，甚至能夠擋住後面的怪物一段時間，所以你們要儘可能的跑。」

  這樣的話，讓釘崎野薔薇和虎杖悠仁同時看過去。

  再看看伏黑惠的表情。

  他們都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鬧了半天，你說的原來是這樣的辦法。」釘崎野薔薇又垮了下去，「什麼呀，你覺得，我們兩個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是跑了，遇到下一波，還能夠活下去嗎？」

  伏黑惠的表情一僵。

  好像……的確是這樣。

  他的確有一個最後的底牌，釋放自己的一切，那樣將會發揮出就連他自己也想像不出來的力量。

  但是那之後，迎接他的，也必然是死亡的命運。

  所以，在伏黑惠的心裡，一直都有一個已經被他接受了的命運。

  那就是，在最終的某個時刻，他的使命，就是犧牲自己，讓身邊的同伴們，得以活下來。

  可現在……

  「所以啊，與其丟下你，跑掉了，然後又被幹掉的話，那我們還不如一起死。」釘崎野薔薇倒像是這裡的三個人當中，最灑脫的那個。

  「不行！」伏黑惠忽然加大了聲音。

  把釘崎野薔薇都嚇了一跳。

  他的表情甚至都有些扭曲。

  「你們必須要跑！」

  「所以說，沒意義啊。」釘崎野薔薇似乎是被嚇了一跳，然後更大聲地喊道，「所以你對我吼有什麼用？還是說你以為犧牲你自己就可以解決一切嗎？」

  「……」伏黑惠沒有說話，但是表情的扭曲，明顯變得更加嚴重。

  「你該不會，真的是這樣以為吧。」釘崎野薔薇也愣了一下，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我的同伴這都是些什麼人啊，一個總覺得自己非同尋常，另一個更誇張。」

  的確，無論是伏黑惠，還是虎杖悠仁，此時的他們，都是還不成熟的。

  他們在過去對自己的認知，出現了偏差。

  這一點，或許只有看見了全部「命運」的里維莉亞三人，以及作為他們老師的五條悟，能夠清楚的明白。

  而此刻，五條悟也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你們對我們的了解，看起來，超乎想像啊。」他抬起頭來看著里維莉亞幾人，「這其中的每一份試煉，都是圍繞著我們的內心來進行，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虎杖悠仁幾人面對的，是真正的絕境。

  看起來似乎是有希望。

  但實際上，卻根本沒有任何的希望。

  永無止境的戰鬥，無論怎麼樣做都無法獲得勝利的戰鬥，無論是自以為非同尋常的虎杖悠仁，還是覺得自己的使命就是為了同伴而犧牲的伏黑惠，甚至是想要改變自己，卻一直沒有行動的釘崎野薔薇……

  他們三個，都需要這種真正的絕望，來看清楚自己。

  然後才能得到成長。

  實際上不僅僅是這三個人，就五條悟粗略地看了一遍其餘人的試煉，幾乎在這個試煉中的每一個人，都會迎接自己內心最本質的考驗。

  要麼失敗，要麼，就讓自己的內心經歷一次徹底的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