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5 套上麻袋就是揍
2024-04-29 07:21:11
作者: 舞月踏歌
燕禎的結果一出來,蜷川衛門直接傻了。這都行?人幹事啊這是!猜到他學習好,沒想到能好到這種程度!要是再多給一點時間,絕不懷疑他會完整複述。
心塞,現在好被動,想贏爛柯仙得背出個完整棋譜才行,還得一步都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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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很難啊!
好討厭的感覺啊,喵~
接下來是燕禎給蜷川選譜,燕禎笑道:「來而不往非禮也。」
嘔血十局第三局。
一聽是第三局,懂棋譜的好開心,趕緊給大家解釋:這個譜也很難的,堪稱全書第二難。一共四百零八手,涉及劫爭的地方共十五處,變化紛呈,令人眼花繚亂。
蜷川衛門不得不服,還以為自己對這本古譜比較了解,給對方選了個最難的,沒想到爛柯仙也是了如指掌,直接給自己派發全譜中第二難背的。和嘔血十局第八局相比,其實也相差無幾了。
園子裡歡騰起來,哈哈,都別客氣啊,熱烈慶祝蜷川背第三局啊!人們開始唱啊跳啊,熱鬧得不得了。有些暗戳戳押注爛柯仙的棋館弟子和浪人,忍不住也加入其中。啥?你說蜷川是棋館主人,俺們不應該跟他唱反調?愛誰誰,棋館都快沒了誰還管那些,沒見前幾天被趕出門的今村俊野和大廚都來了,在那邊跳得歡實著呢。今村當初可是三羽鳥,他都公然反對蜷川了,俺們有啥不行滴?哼!
那邊舉縣歡慶,這邊蜷川衛門差點沒哭了。
沒辦法,這道兒是自己劃出來的,流著淚也得走完。他坐到榻上,開始捧著棋譜默背,眾人都饒有興趣地盯著他看。
大約過了半刻鐘的時候,官子就發現他看譜看成了鬥雞眼,接著眼皮打架,然後理所當然地閉上了。眼瞅著他腦袋一歪,鼻鼾聲隨之而起,嘴角哈喇子流啊流……
他竟然睡!著!了!
佐賀棋豪捶桌,行不行了,對決比賽跑來睡覺?沒有絕對把握何必選擇背譜,這不把自己短處捧出來讓人取勝嗎?
蜷川門下弟子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閃人,丟人啊!五局三勝的天王山決戰,已經被人逼到懸崖邊上了,不奮起直追,直接睡覺?
木谷道乾氣得直嘆氣,媽的智障,跟上學時一個德行,若不是這麼多人看著,就憑在我的課堂上睡覺這一條,老夫打死他!
橋本宇湊上去想喊醒蜷川,被木谷道乾制止:「讓他睡,到時間再喊,輸了活該!」
一刻鐘很快就到,木谷道乾抄起腳上的木屐扔過去,正好砸在蜷川衛門的腦袋上:「時間到,該你背譜了!」
蜷川衛門嚇得激靈站起來,茫然望了望四周,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連忙鞠躬道歉。他摸著頭上大包,走到坐隱閣外面的迴廊,面對院中看客而站。燕禎、官子和三浦浩跟隨木谷道乾等人魚貫而出,站在一側觀看。
有人將香點燃,蜷川衛門開始背譜。
「入三六、入七三……」
他就這樣背了下去,轉眼間已經背出來二十餘手,非常流暢,居然連思索的時間都沒有用。
咦,出人意料啊。
官子和燕禎拿著譜對照,發現背過的全都正確,沒有一處紕漏,好像早已熟記於心。
接下來,背到五十七手的時候有一個劫爭,大約來來回回打了二十手的樣子,蜷川衛門都完整背誦,次序井然,無一錯誤。
官子非常納悶,道:「這不可能,他記譜時在睡覺,怎麼可能記得這樣清楚?這個劫非常複雜,他居然一步不錯,真奇怪了。」
燕禎道:「的確古怪。」
三浦浩撓撓頭道:「是蜷川提議背這本《洞悉仙機》的,他是不是所有的譜都背過啊。」
官子根本不相信:「《洞悉仙機》三百六十局全背下來?你覺得這符合蜷川性子?背完全本,呵呵,這完全是一種神秘的扯,他要有這個心氣兒,早上九段了。」想了想,官子又道:「這貨就不是踏踏實實研究棋道的人,這裡面一定有貓膩!」
燕禎拍了拍官子腦袋,示意他們仔細觀察蜷川。官子和三浦盯著蜷川的神態舉動,看了一會兒瞧出苗頭。
蜷川衛門臉朝前方,眼神發直,一動不動,像個泥胎木塑。他毫不間斷地報著棋譜坐標,口不停歇,好像根本不經過大腦。
官子皺了皺眉,心想:這特麼完全就是個複讀機啊。
一炷香燃燒了一半,他已經背出來二百八十五手,涉及大小十個劫爭,沒有一處錯誤,十分神奇。
摘星樓上下的人煞是震驚,哎呦我的老天啊,蜷川是過目不忘的記憶神童嗎,睡著覺都把譜背成這樣,厲害得不要不要的。
難道我們小瞧他了?其實他本來是個隱藏棋神?真有這麼跩?!
燕禎攬住官子肩膀,衝著人群某處指了指,對官子低聲道:「瞧那兩個人。」
官子順著方向看去,只見院中有一個石頭燈座,上面背靠背坐著兩人,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就好像要飯花子一樣,無人關注。
兩人行為有些古怪,其中一個衝著摘星樓樓上傻笑,兩隻手卻變幻著奇怪的手勢,他背後的那個手裡拿著一本書,嘴裡嘟嘟囔囔說著什麼,每說一句,前面的就變幻一個手勢。
官子視力不錯,一眼就瞧出來,那傢伙手裡拿著的分明就是一本《洞悉仙機》。
呵呵,原來如此!
官子仔細看那邊的手勢,終於看出端倪。原來這是蜷川的又一個「秘術」,蜷川看手勢讀譜,他啥都沒背,根本就是在作弊!
官子瞧了片刻,看得明明白白:「那人左手展示的是棋盤四個象限方位,右手是具體落點坐標。加在一起,就是每一步的坐標。左手拇指衝下、衝上、手心向上、向下,分別對應平、上、去、入四個位置,右手則是從一到十坐標,比劃兩次就是一個定位。」
三浦浩咬牙:「好你個蜷川,把心思都用到這上面了,我說你咋背得這麼快!我要向木谷老師揭露他。」
燕禎搖頭道:「蜷川絕對不會承認,還會說你擾亂比賽。」
官子也道:「對的,那邊叫花子把手裡棋譜一扔,逃之夭夭,就查無對證了。」
三浦浩一籌莫展:「那怎麼辦,難道任由他作弊?」
燕禎想了想,說道:「三浦,你這樣。」說著低聲交待幾句,三浦浩頓時眉開眼笑:「跑不了他個大泥鰍。」說完,轉過身悄悄下樓去了。
官子笑眯眯望著燕禎,貼在他耳邊咬耳朵:「剛剛那麼厲害啊,我都背不下那麼複雜的譜。」
姑娘的氣息輕輕噴在耳邊,燕禎悄悄拉了她的手,低聲道:「回去後獎勵翻倍。」
「什麼獎勵?」官子眨眨眼。
見燕禎沉下臉來,官子笑道:「彆氣彆氣,不就是麼麼噠嗎,給給給。」
燕禎這回滿意了。
這時候,三浦浩已經下樓混入人群,喊了扇子店老闆酒井宏和賣雞蛋的大哥一起,撿了兩個賣菜大媽丟在地上的麻袋,悄悄摸到石頭燈座的後面。三浦浩打個手勢,三人猛然出手,就把麻袋套在了兩個正打手勢的叫花子腦袋上。
兩個傢伙正忙活著呢,頓時眼前一片漆黑,撲騰著掙扎,卻被三浦浩就勢拖到了地上,隔著麻袋就是一頓胖揍。
那兩人嗷嗷慘叫,旁邊的人都懵了,都問咋滴了咋滴了,要飯的怎麼觸怒三浦少爺了?
還沒等三浦說話,扇子店老闆酒井宏久大聲道:「這兩人趴在石頭燈座上,居高臨下,偷窺前面賣菜大媽的事業線。」
我去!竟有這種事?!
佐賀婦女當時就憤怒了,居然敢偷窺,咱們可不是好欺負的!呼啦啦圍上來一大群娘們,衝著麻袋就是一頓狠踹。臭流氓,誰的脖子你們都敢看,真是無法無天了。乞討為生無所謂對錯,但偷窺美女就是你們的不對,不給點教訓怎麼可以。
一頓暴揍之後,這兩人就被拖了出去,連人帶麻袋給扔到了垃圾堆里。
摘星樓上蜷川衛門背譜背得正起勁兒,眼睜睜看著打信號作弊的兩個傢伙被人暴揍,當時就懵逼了。我去,你們怎麼可以這樣?那可是本大人安排的作弊大殺器啊,被你們一麻袋端了,我還背個毛譜?
這個該死的三浦小崽子怎麼發現本大人秘術的?這個秘密我連橋本宇他們都沒告訴,你咋知道的?
等等,迴廊那邊的熹元爛柯仙和長得像大姑娘似的遲小哥,他們為啥瞅著我直樂?哎呀,我知道了,這一定是他們使的壞,三浦浩可沒這智商。
沒了作弊的信號,蜷川衛門當時就停擺了,嗯嗯嗯個不停,啥也背不出來。
「嗯……這個……嗯……那個……嗯……那個啥……」
木谷老師瞧著他就不打一氣來,一下想起蜷川小時候在課堂上一問三不知的德性,抬手把另一隻木屐抓起來砸他腦袋上了。
蜷川嗷了一嗓子:「老師,倆包了!」
「頭上倆犄角,正好做個小龍人!」木谷氣道:「你趕緊背譜,背不下來找家長,把你爸叫到佐賀書院來!」
蜷川也嚇懵了,都多大了還玩這一套,再說俺爹早死了,我媽也改嫁了,能給我到書院開家長會的只能是薩摩藩藩主明秀大大了。不過明秀大大現在隨著信長將軍征戰四方呢,沒功夫搭理我。
「我……我是個孤兒。」憋了老半天,蜷川整出來這麼一句話。
「可惡,老夫都被你氣糊塗了。」木谷道乾深吸一口氣,想起這裡不是自己的佐賀書院,不能發老夫子的脾氣,壓壓火道:「背了多少手了?蜷川,接著背。」
燕禎和官子一瞧,蜷川已經背到三百三十五手,如果遲些發現他的作弊伎倆,第三局的勝負還真不好說呢。
蜷川摸摸頭上犄角,真有從摘星樓上跳下去的衝動,背?我還背個屁啊?作弊大殺器被人用麻袋綁走了,你讓我憑空編造出來嘔血十局第三局?我倒是想編造,也得有那個實力啊?
「我……都忘記了啦。」此時的蜷川垂頭喪氣:「就到這裡吧,我認輸,五局輸了三局,剩下的兩局也就不用下了。我承認技不如人,這場決戰甘拜下風。」
摘星樓周圍歡聲雷動,原定五局大戰,熹元爛柯仙以絕對優勢直落三局,輕鬆拿下,完全刷新民眾對熹元棋界實力的想像。
一個隨便遊歷到此的熹元棋手都有這等實力,要是熹元的四大道場弟子又該如何?若是四家跡目呢?三大天才呢?至於那位一品入神,只怕真是神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