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 一大坨妖孽
2024-04-29 07:20:50
作者: 舞月踏歌
晚飯後,官子和燕禎商量一番,仿照了縣丞、龍膽丸、三浦友朋還有蜷川衛門的字體,寫了幾封信。
寫好之後,官子將信交給三浦浩:「去吧,給縣丞大人送去。」
「好嘞!」三浦浩收好信件就要走,官子喊住他:「小心啊,這是舉報密信,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旦被滅口就麻煩了。」
三浦嚇了一跳:「送個信這麼大危險,還是派個家僕去吧。」回頭剛想找個僕從,發現身後空無一人,全跑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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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浦浩有些沮喪:「少爺我人緣這麼差嗎?」
官子道:「怪我,他們聽見『滅口』倆字兒才跑的。」
三浦浩嘆了口氣:「我們家怎麼養了這麼一群貪生怕死的玩意兒。」想了想,他又說:「從道理上講我責無旁貸,可我在佐賀也算有點虛名,論長相自然比不得顧先生和遲小哥,但辨識度也蠻高的,也是有黑胖送小禮物的。若是我去送信,被人家逮住滅口事小,耽誤了大事就不好了。」
官子啪地打了個響指:「三浦,我有辦法。」
三浦對燕禎官子二人十分信任,說道:「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官子變得十分興奮:「過來,我給你裝扮一下。」
三浦眼睛亮了,十分期待:「喬裝打扮?!那好啊,我能扮演霧隱村的忍者嗎?或者木葉村的也行!要不給我個武士的面具,象傳說中七海之王龍膽丸的惡鬼面具,或者陰陽師睛明的扮相也成,我一定會圓滿完成送信的任務的!」
官子翻他一眼:「你想多了。」
說著,官子從佐賀小姑娘們送的禮物堆了找出一個箱子。燕禎一見那箱子就知道,三浦要遭殃了。
官子興沖沖打開來,裡面是一套大紅色的和服,上面繡著花紋,看上去十分華麗。
三浦愣住,結結巴巴道:「干……啥呀?」
官子拎著衣服:「穿呀!」
三浦指著自己鼻子:「我穿?」
官子點點頭:「那還能有誰?」
「我堂堂佐賀俊彥、三浦家少爺、醫館藥鋪繼承人、身懷武功的純爺們三浦浩,怎麼能穿女人衣服?!」
官子怒了:「別墨跡,你想想你爹,再想想美香!還藥鋪繼承人呢,你不去送信,你家藥鋪就歸別人了!」
三浦遲疑地看了看那件衣服,覺得自己這顆心受了不小的刺激。他怕把官子惹急了再不管三浦家的事兒,只好苦著臉把衣服穿上。
捂臉,太鮮艷了!太扎眼了!
「少爺,」門口怯生生探出個腦袋,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僕人:「少爺你腫麼變|態啦?」
「滾!」三浦浩大喊。
「少爺我會梳頭髮,手藝還挺不錯。」說完小心翼翼問官子:「需要嗎?」
官子招手:「快來快來,給你們家少爺梳個好看的。」
那小廝跑到近前,特別熟練地給三浦浩梳了個髮型,姿態手法都像模像樣的。官子在一旁連連讚嘆:「在哪兒學的啊,少年?」
少年回答:「以前經常看麻麻梳頭,後來看會了,就給麻麻梳頭。」
官子贊道:「真是個好孩子。三浦,你們家有這麼孝順的僕從,我覺得你身上的和服更鮮艷了呢。」
三浦不想說話。
燕禎看官子玩兒的興起,便好整以暇在一旁看他們折騰。
官子把將近一整盒的粉都糊在三浦臉上,先弄出一張大白臉。又給三浦抹了紅唇,大白臉便顯得更白了!接著又拿了把酒井家小扇子塞在三浦手上,頭上也給別了一把。
官子看了看自己的傑作,挺好的,一大坨妖孽。
三浦對著鏡子也看了看,哭喪著臉道:「我噁心想吐。」
官子笑道:「噁心就對了,說明咱們裝扮得好。我覺得可以找人給你畫一張定妝照。」在三浦堅決反對之後,官子只好作罷:「行吧,不畫就不畫。你今天是千年女|優,來吧女裝大佬,送信去。」
說完轉頭問燕禎:「哥哥,他這樣上街會不會被人打死?」
燕禎道:「我現在就想把他打死。」
官子笑得不行,說道:「那可太麻煩了,出師未捷身先死,我的信就白寫了。」
對女裝的三浦,燕禎根本不想再看第二眼。不過還好心提醒他:「記得半夜再去,脫身容易一些。」
三浦揣著信走出屋子,坐在院子裡的天井下對著夜空發呆,只覺得心在哭泣。媽媽啊,為了不暴露身份,他們把我打扮的如此突出,這樣真的好嗎?我這樣的造型,半夜遊走在佐賀的街道,這不是千年女|優這是千年女鬼好不好?打扮成孽畜不是我的錯,但要是嚇壞了縣丞大人可就是萬萬不該了。
但一想到父親三浦友朋和美香還在牢里受苦,三浦的心又痛起來,卻愈發堅定了信心。為了摯愛的親人,就算是刀山火海都在所不惜,不過扮成孽畜送封信而已,又有什麼困難呢?
和室之中,官子和燕禎相對而坐,秉燭夜談。
官子道:「這幾封信送過去,能使縣丞回心轉意不?」
燕禎說道:「有足夠的理由讓他起疑心就好,蜷川衛門的為人,相信縣丞是一清二楚的。蜷川身為地方豪強,欺上凌下,勢必干擾地方行政官員的決策,我想,縣丞絕不甘心他凌駕自己之上。只要利用好兩者矛盾,這局面就能打開。」
「我現在真有點兒擔心三浦的扮相,萬一讓人看見,真挨揍了咋辦?」
燕禎道:「他可以跑。」
官子點點頭,有道理,堂堂的空手合氣道和長短二刀流門下高足,連逃跑還不會麼。她又道:「後天的決戰,憑實力蜷川不是你對手,就怕他玩別的花樣。」
燕禎一笑,無所謂道:「不玩花樣,還是蜷川麼?」
三更天一到,三浦少爺懷揣幾封信,踏上前往縣丞大人府邸的道路。他深深覺得,自己現在的鬼樣子就不從大門出去嚇唬人了,改走自家後門。沒想到在後花園小徑遭遇幾個三浦家僕從,連忙低著頭繞過去,用鑰匙開了門,撒丫子就跑。
他跑了不要緊,幾個僕從當時就嚇尿了。
「我滴個天,剛才是不是有阿飄?」
「我好像也看到了,有個穿大紅和服的老娘們飛過去了。」
「不對,那好像是個壯碩的藝伎,好像打開了咱家後門。她怎麼會有咱家鑰匙呢?哎呀,不好,咱家有人墮落了!」
「不用問,肯是少爺偷偷招來的。現在東嶼流行找個藝伎當情婦,少爺這口味挺重啊,找了個這麼魁梧的。怪不得少爺遲遲不找媳婦兒結婚生子,原來他喜歡壯女人。也難怪,老夫人死得早,少爺從小沒娘,他這是缺少母愛和安全感啊。」
幾個人一商量,這事兒傳出去不好聽,咱們得給少爺瞞著。噓,保密,這是咱們和少爺之間不可言說的小秘密。
縣丞府邸離醫館很遠,三浦一路飛奔,跑了小半個時辰,才來到縣丞家那條街上。
三浦浩興沖沖就要去敲門,可是看到高高掛著的燈籠又停住了腳步。心想:我這般造型敲門送信,人家問我是誰該咋說?難不成說我是新宿歌舞伎町頭牌,特意給縣丞老爺送信?那人家還不把我打出來!
縣丞家僕人一定以為我送的是情信,萬一縣丞家有個濃姬那樣的女武士,揮刀把我咔嚓了咋辦?
從正門走太危險,還是翻牆進去吧。
三浦浩順著院牆溜到後面,找了一處陰暗角落,翻身而起越牆而入,輕輕落到院中。三浦少爺自幼習武,還是頗有功底的,躥房越脊自然沒啥難度。
隔著衣服摸摸懷中書信,三浦浩四下瞧了瞧。他打算把信扔在院中,或者用飛刀釘在屋檐上。但是轉念一想,我是三浦家兒子,肩負著家族的責任,哪怕是送封信,也不能這麼敷衍了事,一定要親手把信交到縣丞手裡。
可是,咱們的縣丞老爺住哪兒呢?
本來以為縣丞是官家,府邸內護衛成群,守衛森嚴。可是他溜進來半天,發現不是那麼回事。一路上連個站崗巡邏的都沒有,再加上深更半夜的,府里的人基本上都睡了。院子裡只有幾盞燈籠在夜風裡搖盪,忽明忽暗。
三浦心中暗喜,這樣最好,免得有護院巡邏,咱還得躲躲閃閃的,安安靜靜最好了。他分析了一下所在之處,做出決定:一般的臥房都在內院,直接奔院子後面就好,總能找到縣丞的臥房。
三浦辯了下方向,便朝著內院走去。縣丞家的院子不小,三浦初來乍到的,誤打誤撞走到了後花園。這地方雜草滿徑,落葉飛舞,竟似好久沒有打掃。穿過一個月亮門,來到一個蓮花池前面,半池蓮花半池水,微波不興。前方有座長長木橋,曲折有情,通往池水中央的一座木樓。
在這夜半時分,月光昏暗,木樓內燈火忽明忽暗,似乎有歌聲從裡面傳出,特別哀婉,特別幽怨。
縣丞家,不是一般詭異啊。
三浦禁不住打個寒噤,全身寒毛都炸起來,誰特麼在唱歌?小爺都嚇突突了!
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