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 但行風雅，莫問前程

  燕煦道：「別替她說話，以後怕是更恃寵而驕了。」

  旁邊幾個女的臉色不斷變換，「別替她說話」，這是正常反應，可是公主為啥對樊逍遙那句「皇嬸」沒反應啊？

  沒反應說明了啥？習慣了？認同了？

  不能吧，這太可怕了。

  雖然內心極度震驚，齊王妃董念還是按捺住情緒，嘗試著問了句：「世子妃剛才……叫官子姑娘什麼？」

  樊逍遙眨了眨眼睛：「叫皇嬸兒啊，你們覺得很奇怪？」

  眾人內心：嗯吶。

  樊逍遙又道：「哎呀，這樣論起來，九公主、太子妃、齊王妃以後都要叫小官子皇嬸的。遲叫早叫都是叫，不如咱們現在都改口。兩位縣主，要不你們也跟著湊個熱鬧？反正王爺輩分大，你們也不吃虧。」

  這都哪兒跟哪兒！

  余芳芳和曲遙香都要氣冒煙了，我們憑什麼要跟著你門叫皇嬸，我們的偉大理想是做你們的皇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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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嘉和董念交換了眼神，這次站到了同一陣線上：神特麼皇嬸，誰要跟著你叫，這頂多就是個長得好看的平民少女，還真能做雪雍王妃怎麼著？

  余芳芳越看樊逍遙越不順眼，樊逍遙吧，你看她笑眯眯的像是很傻，其實是個混不吝。動不動就給人下套，你要是在她對立面，隨時要小心她會動手打人。

  這是屬於不能惹的，即便是有了身孕，那也不能跟她鬥嘴。

  曲遙香終於忍不住了，慢慢說道：「官子姑娘是否能跟王爺一個輩分，似乎還有待商榷。」

  「也是，」樊逍遙道，「小官子你快點兒嫁給皇叔，越早越好，這樣就不用商榷了。」

  「哼，」燕煦道，「樊逍遙你愛叫啥是你自己的事兒，這種稱呼本公主才不要。」

  程嘉等人鬆了口氣，還是公主有頭腦，樊逍遙實在太胡鬧了。

  誰知九公主畫風一轉：「樊逍遙吃的酸棗糕，本公主也要。」

  官子道：「行行行，明天就給殿下做了送去。」

  樊逍遙道：「公主殿下的扇面，我肚子裡的小世子好喜歡，他想讓他娘親拿著那樣的扇子給他扇風。」

  官子笑出了聲：「天兒可越來越冷了，也不怕小世子著涼。」

  「不管，沒有扇子小世子就不高興。」

  官子道：「行行行，給你寫給你寫。」

  其餘幾個女的面面相覷，怎麼回事啊這是，為什麼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九公主和世子妃在官子面前爭寵——

  渴望得到皇嬸的寵愛？

  太可怕了！

  這幾個人心裡千迴百轉的，就聽燕煦道：「你瞧你，又這麼花枝招展的。譚大家也太偏愛你了，楓葉叢中還蜷著一隻小白狐，怎麼這麼恨人呢！」

  官子笑眯眯的：「萌吧？」

  燕煦傲嬌道：「還行吧。」

  太子妃這回是徹底明白了，原來九公主對官子的態度是，她自己可以橫眉冷對、瘋狂吐槽，但是別人說一個字都不行。

  齊王妃冷眼瞧了半天，又開口了：「官子姑娘十二歲就跟著王爺，王爺一寵就是好幾年，真是情比金堅。」

  官子淡淡一笑，今天這是唱得哪出？本姑娘的劇本是勵志劇，可不是宮斗劇。這一個一個的陰陽怪氣笑裡藏刀，還拿身份壓著，行個禮都不叫起身，真當本姑娘好拿捏怎麼著？

  官子慢悠悠說道：「是啊，三年了，王爺看我還是看不膩。」

  這話說的，這是明晃晃顯擺她長得好看啊。

  余芳芳哼了一聲：「若是只看臉，盛寵也不能長久。」

  官子瞥她一眼：「只是看臉麼？論棋力，可達三品，論書法，已是墨曹都統。就算是丹青和絲桐，也不比誰差。得王爺愛重，可不止憑一張臉。」

  「對！」樊逍遙幫腔，「含芬縣主應該清楚，王爺可不是淺薄之人，眼光高著呢。」

  話里話外，說的都是余芳芳檔次不夠燕禎看不上。

  余芳芳指甲硬生生掰斷一個，又道：「官子姑娘覺得，你幾時能嫁進王府？是十里紅妝從大門迎進去，還是一頂小轎從側門抬進去？」

  燕煦和樊逍遙聽了這話，都戲謔地瞧了余芳芳一眼。

  曲遙香偏頭打量自己的這位閨蜜：含芬縣主今天終於不藏著掖著了，以前打著幫我的旗號去擾亂官子畢業大考，其實是她自己意難平。但凡王爺出現，她都一定陪在本縣主身邊，打扮做派樣樣不含糊，早就暗中較勁搶雪雍王妃呢，她真以為本縣主傻麼？

  太子妃和齊王妃都盯著官子看，是啊，你倒是說說，你自己能做妻還是妾？

  官子喝了口茶，將茶盞放下，從銀邊手裡接過帕子擦了擦嘴角，然後說了八個字：「但行風雅，莫問前程。」

  余芳芳嗤笑：「真的不問？」

  官子笑道：「王爺只讓我安心下棋，其餘的，都交給他。」

  啊啊啊啊啊！太子妃和余芳芳氣抽抽了，顯擺，又顯擺！

  太子妃程嘉瞪了眼余芳芳，戰鬥力也太差了，沒一句話能占上風，閉嘴吧，還是本宮親自上陣。

  她微微一笑，說道：「早就聽聞官子姑娘寫得一筆好字，公主殿下的扇子是姑娘寫的，也的確清雅。太子剛得了一座屏風，雕工甚是精湛，中間卻是空白的，昨天還跟本宮商量請哪位大家、上面應該是丹青還是書墨。今天瞧見官子姑娘，本宮覺著不用多想了，就請姑娘走一遭，幫本宮寫幾個字吧。」

  程嘉唇角上揚，笑容里隱隱帶著得意。任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太子妃讓你寫字，你敢不去？縱然王爺寵你，可太子的「不情之請」，你好意思拒絕？

  官子還真好意思拒絕：「殿下，小女子怕是……沒時間呢。」

  「咣」，這次輪到程嘉摔杯子，「這麼說，官子姑娘是不給本宮面子？」

  噗嗤，燕煦一個沒忍住笑噴了：「皇嫂啊，本公主剛剛說了，她是真沒時間，皇嫂請不得。」

  程嘉笑道：「不過是一個屏風，就算官子姑娘要練棋，給太子殿下寫，不也是難得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