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 太子妃

  安平王妃做壽的地兒雖稱別院，面積卻絕對不小，占了與萃秀山相鄰的整座山巒，依照山勢修亭建閣，山下綿延一百多畝，挖渠注水，讓這園子藏風納氣、曲水環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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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挨著萃秀山處，安平王又建了馬場，與雪雍王馬場相鄰。安平王自己還說，馬場都挨著，真是哥倆好。

  別院裡，賓客陸續而至，只聽門口有人高喊：「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駕到！」

  程嘉與太子燕堂並行，頭高高昂起，享受眾人參拜。她是太子妃，身份尊貴，她的未來，如同衣裙上繡的牡丹那般繁華絢麗。

  安平王的別院已經來了很多人，程嘉親熱地同安平王妃打了招呼，又對世子妃樊逍遙懷孕的事稱羨，這才在尊位上坐了。

  太子燕堂去和安平王敘話，她便端莊地坐在那兒，接受諸位命婦貴女的恭維。

  齊王妃過來見禮，程嘉懶洋洋看了看手上蔻丹，慢悠悠說道：「自家妯娌，別這麼客氣，坐吧。」

  齊王妃董念坐了，笑道：「嫂嫂近來安好？」

  程嘉道：「比不得你們家自在。」

  董念道：「是啊，嫂嫂能謀善斷，豈是我們能比。聽說那新政，也是嫂嫂幫著推行呢。」

  程嘉立刻冷了臉，不咸不淡說道：「是啊，不像你，只在家裡管著後院就好。」

  董念淡淡一笑，「我們女人，不就該在家管後院麼？小打小鬧也就罷了，若是手伸得長了，男人可不喜。」

  程嘉哼了一聲：「本宮與太子伉儷情深，能幫太子分憂，憑的是本事。」

  董念呵呵：誰不知道你眼高手低最能作，太子當著別人不說，估計心裡都開始煩你了，還伉儷情深呢，回頭叫我家燕晟往你家送倆美人，氣死你，哼！

  心裡這樣想，面上卻笑著，「嫂嫂果然好本事。」

  程嘉笑笑：「齊王殿下最近閒得很吧？也是，手底下人被查出貪墨，聖上龍顏大怒，齊王便難免閒一些。」

  董念快氣死了，這話里就藏著針：「閒著也比生了嫌隙好。」

  程嘉內心呵呵：燕晟爭太子不成，找個老婆也是個小器模樣，誰不知道你們嫉妒得要命，等以後太子繼承大統，專挑你們家拿捏，哼！

  這時，含芬縣主余芳芳走過來，盈盈一拜：「參見太子妃，齊王妃。」

  齊王妃董念揮了揮手帕：「縣主真是越生越水靈了，你們表姐妹聊著，我瞧瞧逍遙去。」

  待她走遠了，程嘉讓余芳芳看座，余芳芳望著董念背影，問道：「表姐，她沒說什麼不中聽的吧？」

  程嘉端起茶盞，慢慢吹著水面上的茶梗，道：「她肯定是要說不中聽的，不過，本宮還能輸給她？」

  她往遠處瞧了一眼，問道：「那不是榮安縣主？她在那兒看什麼呢？」

  余芳芳睨著曲遙香身影：「還能看什麼，盼著某個人唄。去年中秋皇后娘娘差點就請聖上給賜婚了，到現在還不死心呢。以為雪雍王喜歡看姑娘穿白的，便一天天穿得跟個雪人似的，看著都冷！」

  程嘉微微沉吟，說道：「去年中秋我剛好病了，沒去宮裡，不過宮宴上的事兒倒是聽說了些。」

  余芳芳恨聲道：「就那個叫官子的，別說家族勢力，連個家都沒有。我們好歹是有封號的縣主，居然讓她搶了全熹京最風光霽月的男子，氣都氣死了！」

  程嘉朝男賓方向瞧了一眼，淡淡道：「就連太子殿下都念叨過幾回，本宮也好奇著呢，到底是怎樣的天香國色。」

  「呸，會勾人罷了，」余芳芳道：「姿色也就一般，也不知王爺看上她什麼。還有那個樊逍遙，也不知道那根筋抽了，好端端地非叫她皇嬸，真是瘋的不行！」

  程嘉戲謔看著她：「按說這是曲遙香的事兒，可本宮覺著，表妹似乎比曲遙香還要生氣呢。」

  余芳芳笑笑，也不接這個話茬，站起身跑去拉了曲遙香過來，「曲姐姐，我正替你生氣呢，聽說安平王府也請了官子那個小妮子來。」

  曲遙香當著太子妃的面，只是笑笑沒吭聲。

  余芳芳又道：「她哪裡比得姐姐你，姐姐跟天上仙子似的，她不過就是個下棋的，怎配來這種地方。」

  曲遙香道：「受了邀請，便是人家的臉面。」

  余芳芳嗤笑一聲：「參加個龍門局，就不知道自己斤兩了。姐姐可知道，今早雪雍王的馬車就從這別院門前跑過去了。」

  曲遙香偏過頭：「真的？」

  「騙你做什麼，馬車上便有那官子，倆人越過這別院，直接到萃秀山上雪茗苑，估摸著要一會兒才來呢。」

  曲遙香不做聲，藏在袖子裡的手早已捏成拳。

  太子妃程嘉笑了笑，看似不經意地問：「今天安平王妃準備了什麼熱鬧？看那邊菊花開得好，莫不是要賞菊？若論作詩，兩位縣主定是頭籌，若是寫字，怕是墨曹都統的風頭了。」她抿了口茶，笑笑又說：「聽說某年初雪雅集還在梅下手談，若今天菊畔手談，當推雪雍王、沐野狐、官子姑娘和沐姑娘吧？」

  曲遙香心中一凜，是啊，寫字官子無人能敵，下棋……咱也下不過他們啊。

  余芳芳笑道：「咱們姐妹還能讓她出風頭？安平王剛修了馬場，自然是要看御射的。曲姐姐六藝精通，尤其是御射，是可與雪雍王比肩的。」

  「別胡說。」曲遙香咬了咬嘴唇，余芳芳當著太子妃的面談論這些，她很是有些不快。不過以往讓官子壓過那麼多次，心裡終是不甘。

  程嘉笑道：「既然如此，本宮就看你們小姐倆技壓群芳咯。」

  正在這時，只聽外面有人高喊：「端靜公主到！」

  燕煦到了！

  眾人起身，只見九公主燕煦穿一身鵝黃，明眸善睞，顏色傾城。

  在她身邊有一美少年，看著也就十一二歲，卻身姿挺拔，雋秀清朗。

  程嘉皺了皺眉：「那是誰？模樣倒好。」

  余芳芳咬牙：「那小孩兒是官子的弟弟。」

  太子妃眉頭蹙得更緊：「九公主怎麼帶這麼個少年來？」

  余芳芳遠遠瞧見燕闕喊了星陣過去，笑道：「那姐弟倆慣會攀附，世子爺和雪雍王都對那孩子極好，應該是順路捎來的。那不過是個孩子，也是下棋的，不用放在心上。」

  程嘉點點頭，「一會兒在公主面前，記得誇誇你表弟。」

  余芳芳笑道：「這是自然，姐姐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