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一個都不給
2024-04-29 07:14:19
作者: 舞月踏歌
燕禎問:「聽說你要拿刀子劃人家臉?」
官子道:「兔子急了是會咬人的,只許她們欺負人,就不許我嚇唬嚇唬她們?」
燕禎笑道:「你拿刀的時候,我師兄已經到那兒了,看你又要畫蜈蚣,又要畫烏龜的,就多看了一會兒。」
官子氣道:「這老頭真是惡趣味,他早點兒出來,我也不用那麼累。她們有四個人,其中一位還是個大胖姑娘,一屁股坐我身上都夠我受的,我心裡也是有點兒怕的好嗎?」
燕禎道:「那我跟他說,下次讓他早點兒出來。」
官子瞪他一眼:「還要下次?這種事情再也不要發生了。」
燕禎輕笑出聲,又問:「最近可曾去賭棋?」
「只去了兩次,終於升到了十七級,君坐隱的升級制度太嚴格,得天天在那裡才升得快,我十天才去一次,也太慢了。我給君坐隱的主人留了字條,問他可不可以網開一面,讓我這有特殊身份的棋士能夠一下子升到九品。不過肩沖說從來沒有這種先例,我那字條怕是白留了。」
燕禎問:「可曾遇到什麼高手?」
「這兩次沒遇到呢。其實,上回在雪茗苑的時候,世子爺說的池魚就是我,那個故淵是在君坐隱下棋認識的,很投緣。」
燕禎道:「投緣?燕闕說的可是——夫唱婦隨。」
「什麼呀,」官子笑道:「我知道故淵是誰。」
燕禎挑挑眉:「你知道?」
官子說:「他幫我收拾了李允植,我後來去的時候留了字條謝他,還問他『何為棋道?』上次去,他有字條留給我,說『棋為小道,暗合天地宇宙,也是大道。』這和我上次在烏鷺樓遇見的爺爺說的一樣,爺爺一看就是高人,故淵肯定是那位爺爺啦。」
燕禎:……
官子把帕子認認真真的包好,說道:「我不能再吃了,再吃就撐了,我帶回去慢慢吃,好不?」
「都依你。」燕禎笑道,「最近累麼?」
「還好,」官子低頭擺弄手裡的栗仁包,「我一個爛柯院新生,幹得是執事的活兒,你們這是在剝削童工啊,得多貼補我點兒。」
燕禎輕笑出聲:「你把振興熹元圍棋當成己任,是該多貼補點兒。」
「就是嘛。」官子笑道:「其實我沒想那麼遠,只是想讓對我好的人、我關心的人都有個好前程。你看我們丁酉的同窗,親得跟一家人似的,我就想讓他們都考出好的品階,還有夕霞星陣木瓜,將來在入院考上必須脫穎而出啊!」
燕禎道:「真能操心。」
官子笑道:「我又不會別的,只會下棋,人盡其用唄。」
燕禎抬手理了理她不聽話的頭髮,柔聲道:「別太勞神了。」
「最近是有些累,有時候腦子用的多了,頭就會疼。」
燕禎的手頓住,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忍住,他摸摸官子的腦袋,輕聲道:「下午讓御醫去給你看看。」
「不用啦,」官子說,「如果早上可以不做五禽戲,讓我多睡一會兒就好了。」
「那我告訴爛柯院不讓你做五禽戲。」
官子撲哧一聲笑了:「我說著玩兒的,你別當真。這陣子下午的強身健體課我都沒去過,要是連晨練都不參加,那可真要懶死了。對了,我又給你刻了個閒章,只是今天不知道能遇見你就沒帶在身上,你猜我刻得是什麼?」
燕禎道:「別告訴我是燕擁雪。」
官子驚得用手捂住嘴巴,眼睛睜得老大:「猜得這麼准!你是不是去偷看了?」
「真是燕擁雪?」
官子點點頭:「嗯哪?」
「想受罰?」
「別罰我呀!那麼多話本子的男主都跟你沾點邊兒,不是棋下得好就是少年王爺,再不就是黑衣黑馬的,這些你都不管,卻把我寫的都禁了。我只是留個念想,你要是不用,我就自己留著。」
說話間,馬車已經到爛柯院門口。燕禎道:「章子你放在桌上就好,閒的時候我去取。」
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官子先回了粹美居,迎面正好碰見沐雲笙。
沐雲笙問:「官子,你今天上午去哪兒了?」
官子道:「跟林公子去了趟驛館,李允植要回百濟,去送送他。」
沐雲笙道:「哦,這事兒啊,聽說是世子爺隨行護送,你看見世子爺沒?他和百濟王子作詩沒?」
官子笑道:「燕禎在呢,世子爺哪敢作詩。」
「哎呀,」沐雲笙吃吃地笑,「我說怎麼巴巴地跑去了,原來是王爺在那兒。」
「又不是他一個人在,二殿下和三殿下也都在呢。」
沐雲笙道:「你可真行,二殿下剛從外面辦事回來,今天就讓你瞧見了,二皇子英俊不?」
官子被問愣了,想了一會兒說:「不記得二皇子長啥樣了。」
沐雲笙哈哈笑出聲,指著官子手裡的東西問:「這是什麼?」
「栗子。」
「我正饞栗子呢,快給我吃兩個。」
官子把那包東西抱緊了:「不給,一個都不給。」說完跑回屋,放下栗子拿了一袋肉脯出來,「這個更美味,你先吃這個。」
沐雲笙接過肉脯,邊吃邊問:「難不成你那栗子有毒?」
官子哈哈笑出聲,兩個人一起奔飯堂去了。
又是一個多月過去,燕闕回來了,不是帶著和李允植的詩集回來,而是被抬回來的。
燕闕護送李允植到邊境,本打算王子和世子揮手自茲去,也算完成一件大事。誰知突然遭遇伏擊,燕闕一隊人馬被殺個精光,百濟使團也遭受重創。所幸燕闕貼身侍衛是安平王麾下忠勇,拼死殺出一條血路,這才保住了燕闕和李允植性命。
王子殿下和世子爺逃過一劫,李允植最終被接回百濟,臨走時還哭了,要燕闕好好保重,明年還來看他。
燕闕被送回安平王府時渾身是傷,躺了半個多月,等傷好的差不多了便再也坐不住,嚷著要去燕禎的素澹園居住,安平王愛子心切,又見燕禎沒有異議,便由著燕闕。
燕闕在素澹園住了幾天,傷也沒好利索,行動不便,越發覺得寂寞難耐。他天天讓林風意來園子裡陪他,無論下棋作詩,都要把林公子貶損一頓並以此為樂。
這還不算完,燕闕還列了個名單,讓林風意每天帶一個人來園子陪他說話,名單上有他以前的狐朋狗友,有官子星陣、沐雲笙、阮輕裘,甚至還有金井欄。燕闕說,天天換個人來,天天都有新鮮感,不然總對著林風意,太沒意思了。
對於世子爺這不講理的作風,林風意早已經習慣了。
林風意看了名單,很是不解,他問燕闕:「這名單里為什麼沒有蘭澈公子?燕闕說:「蘭澈來陪我,我還得好好坐著,多遭罪!估計蘭公子也不太想跟我聊天兒,還是讓他下他的棋去吧,別耽誤人家正事了。」
林風意暗自腹誹:蘭澈的事兒是正事,我的事兒就不是?天天過來陪你,你還說看見我沒意思,你倒是別讓我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