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再不掙扎就要死了

  多多搖了搖頭。

  「不。」她只回答了詩流這一個字。

  「什麼叫不？」詩流不解。

  「就是不，不會說。」多多搖頭，「我不會說，誰也不要問我。問了我也不會說，就是這個意思。」

  「為什麼呢？」詩流又問。

  多多再度搖頭：「不。」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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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說。

  永遠也不會說。

  她發誓不會再提到他的名字。

  不會和任何人談論他。

  從他用雙手把她推向生的彼岸，卻被死神拖拽而去之後，她就這般在心裡暗暗發誓。

  她不會再提到他了。

  他已經不在了。

  提到那些過往只會提醒她，當初她是怎麼忽視和錯怪了他。

  只有在那最黑最深沉的夜裡，當她睜眼看著眼前無盡的黑暗的時候，腦子裡才會如同回放電影一般回放著那樣的情景。

  【米艾！米艾！】那個長的和他那麼相似的男孩子，發了瘋似的跳進河裡，一邊往下游游著，一邊往河裡扎著，一邊絕望地呼喊著。

  那聲音，和她內心的聲音重合在了一起，一遍遍凌虐著她的心。

  ……

  詩流也沒有再說話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小心地問多多：「你就不能告訴我他的名字嗎？」

  「不。」

  「好吧……什麼都不說了，喝酒。」詩流又給多多倒了一杯，然後自己拿著酒瓶猛吹了起來。

  回去的路上，夜風涼涼地吹在他們的臉上。

  多多覺得內心火熱，這樣愜意悠閒的夜生活好像喚醒了她體內沉睡的活力。

  「真想一直這樣啊。」她和詩流走到了河邊，看著河岸上明亮的連綿的燈管。

  那燈管不斷變化著色彩，在這個靜靜的深夜裡，提醒著他們城市依然沒有沉睡。

  「還是那句話，」詩流把手插兜里，「你想的話，就一定有。」

  多多微微笑，她看著詩流：「真的嗎？」

  詩流停下腳步，他低頭看著多多：「真的。」

  這麼近的望著彼此，他們似乎都把對方整個裝進了彼此的眼眸中。

  詩流覺得有一種引力在把他往多多那裡拉扯著。

  他覺得她的雙眼在一點點靠近，一點點的靠近……

  然而多多突然搖了一下頭，她轉過身去：「不可能的……」

  她輕輕地說著。

  詩流怔怔地，他有些聽不懂她的話。

  「什麼不可能？」他問。

  「不可能有那樣的生活。」多多有些絕望地，「我不是一個人，我不僅僅代表我自己，我不能完全為了我自己而活。」

  「我們每個人都應該是為了自己而活的。」詩流糾正她道，「為了自己的內心，為了自己的熱愛，為了自己的希望。」

  「不，」多多搖頭，「或許你是對的，但是我沒有什麼熱愛和希望可以奮鬥，我想不出來，我的人生應該是怎麼樣的……」

  「那是因為你被別人擺布和安排慣了。」詩流依舊說道，「你也說過你曾經內心火熱，說過你曾經勇於嘗試。」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不了……」多多也不知道今晚上自己說了多少個不字。

  她心裡很清楚，她心裡缺失了什麼。

  但是她永遠也不會說出來。

  「你還能找回來的。你以前是那樣的人，現在只是被環境修正了而已。只要不在那樣的環境裡，你會慢慢好過來的。」詩流勸解她道，「多多小姐，你不應該這麼絕望。」

  「不，不是你說的那樣。」多多輕聲道，「就算沒有人要求我，沒有人強迫我，我也不會去追求什麼了……如果我不甘心，沒有人能逼我幹什麼，但是我願意妥協，願意聽話，願意做個乖孩子，是因為我自己缺失了鬥志。」

  詩流又站住了。

  他看著多多：「那麼，你為什麼現在在這裡？」

  多多抬頭看著詩流，他背著燈光，所以她看不清他的臉。

  但是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觸到她的臉上，帶著一點酒精的香氣，更多卻是男性的呼吸。

  「這是我最後的掙扎了。」她這樣回答他。

  「再不掙扎我就要死了。」

  詩流聽到多多說這些話的時候，幾乎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是從她的嘴裡說出來的。

  她怎麼可能說出這樣的話？

  他在心裡問自己。

  她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想法，或者說，怎麼會是這樣的人？

  他沒有辦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同樣也沒有辦法把自己的內心用行為表達出來。

  他只能說聽到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的痛。

  他想要抱住她，想要給她一個溫暖的懷抱，想要告訴她沒有關係，再絕望再灰心，他也會在她的身邊，也會給她一個港灣。

  可是他最終什麼也沒有說，沒有做。

  詩流知道多多會拒絕他。

  因為她根本就沒有過接受他的打算。

  「走吧多多小姐，明天還要上班。」最後，他只這樣說道，「千萬不要遲到。」

  他們就這樣沉默的回到了家，相互道了晚安，然後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裡。

  兩個需要懷抱的人最終卻獨自蜷縮在自己的世界，詩流躺到床上的時候腦子裡是這樣一句話。

  因為他們不是彼此所需要的嗎？

  他問自己。

  不，他很清楚，她就是他所需要的。

  可是，他不知道她是否需要她。

  或許……她需要，但更多的可能性，是她不需要。

  「她不需要我。」詩流閉上了眼，「楚若涵，你不需要我。」

  詩流和多多第二天就到了邵氏的保鏢隊報導。

  做了相關入職培訓之後，多多和詩流都穿上了保鏢的黑西裝，也配備了相關裝備。

  「歡迎我們的新成員，」保鏢隊長虎著臉，好像別人欠了他一個地球似的，「大家都比較熟悉了，就不需要我介紹了。現在，我來分配一下最新的任務。」

  整個保鏢隊靜悄悄的，但都站得筆直，等待隊長分配任務。

  「小李，你還是接替小王，和小張一起保護雲少的安全，大鐵子你和詩流今天保護劉總去談判……」

  多多一聽到邵雲策那邊已經被安排了，就知道至少今天自己無望了。

  隊長基本把所有人都安排了個遍，最後才看到了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