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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楚容珍,你真的是楚容珍嗎?(二更)

2024-05-18 07:26:57 作者: 溫暖的月光

  羅堯停下腳步,微微深吸了一口氣。

  好吧,有些麻煩了。

  現在最不想遇到的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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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容珍坐在石頭上面,一襲純白的裡衣唯有肩頭滲出了血跡,雖狼狽,卻無損她原本的風華。

  她的身邊,舒兒與蓮全部到位,如兩尊門神一樣守在她的身邊。

  三個女人,卻個個殺人不見血。

  羅堯見狀,停下了腳步,溫潤笑道:「如果在下確實是來散步的呢?」

  「是麼,那還真可惜,散步散到別人的地盤,順便將命就這麼留下吧!」

  楚容珍語氣淡淡,剛剛鳳魅來報榮親王已死,而且是被羅堯的人所殺。

  這讓她未免有些好奇。

  羅堯的武功並不好,而且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羅堯是羅家人,榮親王是戰王的人,兩人應該不可能會自相殘殺。

  可是羅堯卻殺了……

  羅堯雙手高舉,「我投降!」

  楚容珍雙眼微眯,眼中划過思量,制止了上前的蓮。

  「你走吧!」

  羅堯訝異的看著她,有些不解。

  他一直明白,她對他有著敵意,不僅是敵意更是殺意。

  為何會放過他?

  羅堯沉下了臉上的笑容,有些不悅,抿唇,臉上也散發出陰寒的氣息,好像被她這麼放過是一種羞辱般。

  「看來你心有餘而心不足了?不殺我,你會後悔!」

  楚容珍側坐在石頭上,接過舒兒遞過來的野果,重重咬下一口,玩味挑眉:「我不認為我能殺了你,你身後的這個氣息內斂,而且武功不弱,更別說一里開外的十萬的護城軍,要是我敢殺了你,你的護衛軍就直接踏平這裡吧?」

  這種混亂的局勢中,消息是必不可少。

  爭分奪秒的局勢里,消息的快慢就決定了最終結果。

  羅堯打開了城門,將城外的護城軍放進來十萬,直接圍住了這座山,若說能踏平這裡也不是什麼誇張的事。

  羅堯這才慢慢的笑了起來,一步一步朝著楚容珍走近,無視蓮與舒兒的警惕,朝著她走近……

  走到她的面前,尋了一處石頭坐下,從她的懷裡十分自然的摸著野果,在懷裡擦了擦,一口咬下……

  楚容珍眯眼。

  「百兩黃金一個!」

  「真貴!」

  羅堯不在意的笑了笑,咬著野果,有些酸,有些澀,他面無表情吃得格外愉悅。

  楚容珍就是這麼幽幽的盯著他,看著他那熟稔又不排斥的動作,眸色越來越深。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跟楚容琴是一起的,龍真舊部的人?」

  羅堯吃野果的動作一頓,「她向你坦白了?」

  「嗯!」

  「看來她真是不要命了,要是被發現她可是死路一條,怎麼辦呢,我要不要去告密?」半開玩笑半認真,羅堯眼中一片笑意。

  卻很訝異。

  因為那邊的規矩太殘酷,要是被人知道楚容琴透露出一切,那她的下場肯定格外悲慘。

  聽說過她的身份有些特殊,說不定可以得到一些特赦也說不定。

  「看來你不想讓楚容琴死,那咱們交易一下吧。」羅堯吞完整個野果,看著楚容珍的表情,極為輕鬆的笑了。

  楚容珍盯著他那沒心沒肺的笑,心中暗啐:狐狸!

  「什麼交易?」

  估且還是聽一下好了,所謂的交易到底是什麼?

  羅堯盯著她懷裡的水果,微微舔了舔唇,有些意猶未盡。

  「你放我走,我替楚容琴保密這件事情,如何?」

  掃了他一眼,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懷裡,摸起其中一個就朝著別外一個方向扔去……

  羅堯身邊的隨從身影一閃,穩穩的接住。

  像是遊戲一樣,楚容珍又接連朝著不同的方向擁出好幾個野果,都被那隨從穩穩的接住送到了羅堯的面前。

  「輕功很高,身形極快,要是玩命的逃跑說不定我的人追不上,算了,你運氣不錯,我今天的目標只有榮親王而已。」

  「那你的意思?」

  「交易成立!」

  拍了拍身上的樹葉,將別的野果全扔到了羅堯的懷裡,起身離去之時幽幽回頭,「對了,我的東西可不是那麼好吃的,三個時辰癢麻不已,最好別搔撓……」

  羅堯的身體一震,神情疑惑的表情剛升起,就這麼僵住了。

  身上如同被千百隻螞蟻嘶咬的感覺瞬間占滿他所有的感官……

  該死的,又給他玩陰的。

  盯著楚容珍那愉悅離去的背影,羅堯陰沉著臉,顫抖的雙手從懷裡掏出了解藥吞下,慢慢的,才緩解一些……

  皺著眉,步伐不穩的離開。

  因為楚容珍放過了他,所以鳳魅打了招呼,倒是無人攔他,直至順利下山……

  楚容珍帶著舒兒離開,看了一眼被斬下頭顱最留下身體的榮親王,雙眼眸色微深。

  「小姐,幹嘛放了那羅堯,比狐狸還要像狐狸。」

  舒兒不解,嘟著唇不停的抱怨著。

  她就是看那狐狸男不順眼,比那搶她肉的死狐狸還要不順眼。

  「身份不明的狐狸,不好動手啊,說不定一下就被他給逃了,到時想要追就難了。」

  舒兒聽不懂楚容珍的話,倒是蓮聽懂了。

  同樣還是有些不解,開口詢問。

  「夫人,羅堯的身份不是很明白麼?羅家的大公子,是羅老家主最疼寵的孫子……」

  楚容珍看了眼榮親王的屍體,扭頭直接離開。

  一邊走,一邊獰笑。

  「羅堯的身份不明,是他殺了榮親王,明明是羅家人為何要殺榮親王?更是在這種緊急的時候,哪怕知道戰王異心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動榮親王,所以說他的身份有異。」

  「如果有異,那麼他又是誰?」

  楚容珍回頭看著蓮思考的模樣,微微一笑。

  現在蓮也開始有了別的表情,疑惑不解時也會有追究到底的興趣,跟以前相比好像多了一絲人氣,好像自從跟鳳魅在一起久了……

  最近,常常看到鳳魅與蓮一起打鬧……

  「鳳魅,你說榮親王有易容吧?有記下長相了沒有?」

  「派人去跟言棋交易,掀開了榮親王的人皮,記下長相,完全陌生的存在。」

  暗處,鳳魅的聲音淡淡傳來。

  「榮親王臉上有人皮面具,那麼羅堯臉上也很難說不會有,說到底,羅堯還是很危險啊……」

  微微感嘆,可惜她不得不放羅堯走。

  山下十萬軍隊正包圍著這裡,不放難不成拉羅堯一起了陪葬?

  楚容珍朝著山下走著,走著走著,她又停下了腳步……

  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忘記了?

  停下來的她整理了一下思路,才猛得想起她最重要的人沒有處理,猛得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蓮,公儀雪抓到了沒有?」

  「沒有,目前還在逃,不過正己陷入包圍,被抓是遲早的事。」

  「在哪個方向?」

  「前方五里左右!」

  「走!」

  楚容珍的臉上的一陣疲憊,可是她沒有時間休息,一直以前敢設計她的公儀雪還沒有處理。

  拜她所賜,前一段時間她可是麻煩不斷。

  楚容珍正前方五里處,公儀雪一身白衣變得狼狽不堪,如怕是半夜月下,她身上的血跡依舊清晰可見。

  身邊的暗衛也同樣傷重,卻依舊將她護在身後。

  公儀雪警惕的盯著面前的銳影等人,眼中閃過不甘。

  明明只是針對楚容珍那個女人,為什麼會牽扯這麼多人?

  奇怪又強大的騎兵,面前這些如同殺手般人……

  到底是什麼人?

  明明她才是設計一切的棋手,為什麼結果會是這樣?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

  現在的她已經退無可退,被人逼到一處懸崖高處,身處絕境。

  銳影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個狼狽的女人,眼中劃一抹思量。

  「動手!」冷淡的揮手,銳影下達的殺令。

  「等等!」

  公儀雪出聲,銳影雙眼一眯,示意停下動作。

  「我要見楚容珍,你問她,拿了別人的東西還殺了別人的母親,該不該死?」

  公儀雪身上滲出大量的血跡,好像受傷不輕。

  哪怕身受重傷,她現在全身滲透著濃濃的憎恨,扭曲又不甘。

  對於她的說,銳影嘲諷勾唇,他怎麼可能會讓夫人過來?

  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夫人不見也罷,省得她又想著什麼鬼主意。

  接過身邊人的劍,銳影劍尖落地,一步一步朝著公儀雪走去……

  公儀雪眼中划過一絲慌亂。

  高舉劍就要落在她的身上時,楚容珍淡淡的聲音響起,「銳影,退下!」

  銳影回頭,看著走來的楚容珍時,當下停下動作,後退,彎腰……

  楚容珍一步步走向公儀雪,什麼也沒有說,只是走到她的面前扯在她的面罩,細細端詳著那張陌生的臉,半晌,道:「果然我不認識你!」

  確實,這是她不認識的臉,完完全全沒有印象的一張臉。

  不僅是臉,連聲音也沒有任何印象。

  完全陌生的女人。

  「你確定不認識?」公儀雪幽幽輕問。

  動了動身體,坐在地上,公儀雪雖狼狽卻極為愉悅的笑著。

  似乎看著她會有疑惑不解的表情就是格外愉悅的事情般,公儀雪笑得極為開心,偶爾還會吐出一些鮮血,有些狼狽。

  楚容珍鬆開她的下巴,後退了兩步,從蓮的手中接過手帕擦了擦手。

  「不管你是誰,於我沒有半分用處!」

  公儀雪神秘一笑,「我五歲那年與姐姐一起走在花園,一個丫頭從假山推下了石頭,是我推了姐姐一把,而我的頭腦被石頭砸到,從此失明……」

  楚容珍神情瞬變。

  「七歲那年我死過一次,被我娘親毒打到全身重傷,八歲生辰那天娘親說帶我去慶生,將我一把推入水中,是我自己爬上岸,十歲那年,我重傷之時姐姐將我抱在懷裡,隨後她打了娘親……」

  公儀雪神情扭曲的一直說著,而說的事情卻是那麼的熟悉。

  「我十五歲那年被誣陷偷吃了側妃的燕窩被毒打一頓之後扔到袓祠,然後就被一道鬼魂占了身體將我排擠在外,楚容珍,你說我是誰?」

  公儀雪扭曲的看著楚容珍,看著她震驚的目光時,說不出的痛快。

  憑什麼?

  一個孤魂野鬼占了她的身體,憑什麼?

  楚容珍十分震驚的看著她,沒有想到,這個身體的原主沒有死。

  這公儀雪竟然是原主?

  震驚之後,她卻沉下了心。

  該還的己經還了,她無需愧疚。

  「所以?你想說什麼?讓我把身體還你?」

  直接承認了現在她的身份,也承認的公儀雪的話,聽得舒兒與蓮,還有銳影,鳳魅所有人都為之一驚,不敢置信。

  感受到他們的視線,楚容珍微微勾唇。

  本來一輩子可以隱瞞下去,可是原主沒有死的話,避免後面的事情承認也沒有什麼關係。

  她顏如玉不欠楚容珍任何東西。

  該還的恩,該還的債,她早全數償還。

  「你不要臉,你占了我的身體,你這個孤魂野鬼,快點把身體還我。」公儀掃嫉妒的看著她,不甘又怨恨。

  明明這一切都是她的,憑什麼被別人霸占?

  楚容珍感受到了她不甘與怨恨,還嫉妒,伸手勾著耳邊的髮絲,淡淡一笑,「現在你又有什麼資格說我?這公儀雪的身體還不錯,更重要的是眼睛能看到,做了十年的瞎子,這種重見光明的感覺如何?」

  濃濃的嘲諷,占了別人的身體,哪來的這個底氣來質問她?

  被楚容珍的話弄得一滯,公儀雪小臉扭曲,神情陰沉,如果目光能殺人,或許她會殺死了十幾二十次也說不定。

  楚容珍斜眼看著她,心中的冷意也越來越深。

  得了便宜還想賣乖?

  真以為殺了她就可拿回這具身體?

  笑話!

  「教唆寧國公主,教唆古睛,教唆錢氏,說白了,你一切行為就是要針對我?你當真以為我死了你就能回來?還是說你眼紅我現在所得到的一切,想什麼都不用付出,能輕而易舉的全部占有,享受?包括我的名譽,地位,男人?」

  她的話像是刺激了公儀雪,只見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失控大吼:「你的一切本來就是我的,憑什麼你高高在上享受一切而我要承受身為蠱人的悲慘?是你奪了我的身體,是你奪走了我的一切,是你殺了我的娘親,都是你……」

  想要掙扎著衝過來,被銳影的人強行按在地上,而她的暗衛就在剛剛被毫不留情的射箭,不留一個活口。

  公儀雪憎恨又怨毒的盯著楚容珍,眼中是無盡的憤怒。

  明明這一切都是她的,姐姐,娘親,地位,權利,愛情……

  明明都是屬於她的,憑什麼要被一個小偷拿走?

  半年多前,她一睡不醒,再次睡來時卻是在公儀雪的身上,一開始她開心自己雙眼能看到,也開心能看到世間的景色。

  最起碼一開始她是興奮的。

  明明死了,卻能活在別人的身上。

  可是後來慢慢不對了,沒過兩天她才明白,原來這個身體根本不是什麼族長之妹,而一個工具,一個養蠱的工具。

  說白了就是蠱人。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她身上的疼痛就從沒有停過。

  本來她也不恨,上天讓她重活一世本是賺了,所以她一直忍受著,一直忍受著……

  直到楚皇大壽,公儀族要入楚朝拜之時,她格外的興奮。

  終於可以回去了。

  哪怕她變了樣子,相信姐姐還是會認得她,會承認她……

  所以央求著公儀初帶她一起來,本以為一切都很順利的時候,她到了楚國。

  到了楚國才知道,『楚容珍』還活著。

  不僅活著,還得到了姐姐的寵愛,得到了母妃的醫術親傳,身世上也來了一個大翻轉,從庶女到嫡女……

  簡直就是上天的寵兒,連她重生到別人身上都是為了給她讓位一般。

  憑什麼?

  憑什麼她日日痛苦,而這個小偷卻占著她的身份享受一切?

  不甘,嫉妒,憎恨……

  她要殺了她,奪回自己的身體。

  楚容珍看著憎恨扭曲的模樣,冷冷一笑:「我不欠你任何東西,而這身體是你在死後我才得到的,你能活著那是你運氣好,不代表我就欠了你什麼。說白了,你就是嫉妒而己,如果這身體化為塵土你什麼也不會說什麼,如果我過得悲苦不堪你會慶幸,唯有我過得比你好你才會心生不甘。」

  憐憫的看著公儀雪,楚容珍雙眼越來越冷。

  到了這個時候還給她玩這招,果然這世上的神明都愛惡作劇呢!

  「還是說,你憎恨是因為別的原因?」

  像是說中了她了心思一樣,公儀雪臉一僵,不再隱瞞,反而全數吼了出來,「對,你搶走了我一切,你連哥哥都搶走了,不可饒恕,絕對不饒恕!」

  「哥哥?」

  楚容珍微微偏頭,「贏儀?果然你很喜歡他呢?」

  「哥哥說過要跟我一起白頭到老,一起約定要做他親娘,都是你這個小偷,你偷了我的身體,偷了哥哥的心,都是你,都是你,去死……」

  楚容珍這才瞭然。

  這才對嘛,接二連三想殺她的原因,果然是贏儀呢。

  「贏儀不是傻子,你直接跟他說明即可,若真愛你,不管你換了身份還是毀了容,想必都不會拒絕你……」

  「我說了!」公儀雪高吼,整個人像是泄氣一般癱軟在地。

  「我說了,可是哥哥根本不相信,他根本就不相信我說的一切!」

  聽著公儀雪那失控大吼的聲音,楚容珍慢慢起身,「你我本沒有任何關係,這具身體也不是承你的恩,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原諒,如果再糾纏不休,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不殺她,這代表她最後一絲感恩。

  公儀雪卻不這麼想,覺得這個女人是在可憐她,所有理智被挑釁般斷裂,起身朝著楚容珍就直接沖了過去,單袖一甩,一道綠影飛出……

  蓮,舒兒,銳影等人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朝著公儀雪直接下了死手……

  轟……

  三人合夥攻擊一人,可是動作卻像是停住了一樣……

  贏儀將公儀雪護在懷裡,伸手攔下三人的攻擊,銳影與蓮的長劍就直接刺入他的身體……

  動作,瞬間停止。

  「哥哥,哥哥……」公儀雪大哭了起來,看著贏儀為了保護她而用身體承受了三人的攻擊,頓時嚇得驚慌失措起來。

  贏儀慢慢起身,一把拔下背後的長劍,直接扔到了地上……

  而楚容珍感受到身後異樣,一條小綠蛇就直接朝她彈飛了過來,速度極快,想躲己來不及。

  就在這裡,她手上的小小瞬間驚醒,攔腰彈向小綠蛇,兩蛇就這麼滾到了地主纏繞在了一起,啃咬,廝鬥,纏繞……

  楚容珍沒有理小小的戰鬥,視線卻與贏儀對視著。

  「你要救她?」

  贏儀站直了身體,視線掃了一眼公儀雪,深深看著她,「你不是楚容珍?」

  「不是!」

  「什麼時候開始不是的?」

  「重要麼?」楚容珍挑眉。

  「回答本王!」

  楚容珍冷冷一笑,笑得格外張揚,艷烈。

  「大約半年前吧,第一次見面我就說過我不認識你!」

  說完,她便直接離開,不過在離開之時回頭看向贏儀,「對了,公儀雪我不會殺,但是看緊她,如果再有下次我會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說完之後,她就離開了,毫不留戀的離開……

  贏儀深深的看著她的背影,視線一直沒有收回來。

  公儀雪不甘的拉著他的袖子,「哥哥,贏哥哥,你還好麼?你受傷了,怎麼辦……」

  是真心關係贏儀的,對於她來說,她是深愛著眼前這個男人。

  想要殺那個女人也是她嫉妒。

  嫉妒她奪走了她最愛的人……

  被公儀雪強行喚回了理智,贏儀幽沉泛藍的目光深深的看著她,公儀雪小臉飛紅,有些不自在,極為害羞的低聲嬌斥:「贏哥哥,你看什麼?」

  「你怎麼認出我的?」贏儀臉上的表情不如她那般多彩,反而有些說不出的陰沉與晦暗。

  公儀雪眨了眨眼,甜甜一笑,「因為我記得你的聲音與身上的味道,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是知道是你,太好了哥哥,我終於能看到你了……」

  拉著贏儀的袖子,身體就這麼撲進他的懷裡……

  贏儀下意識皺眉,伸手,扶著她的肩,這才發現她雙眼緊閉,昏迷不醒。

  手下那溫軟的觸感,這脆弱的模樣,贏儀死死的皺起了眉。

  他討厭脆弱的東西。

  不管是人,還是物品。

  這種脆弱一捏就碎的東西,是他最不能忍受的存在。

  「阿布,你背著她離開這裡!」

  想了一會,贏儀直接鬆開了手,果然這種感覺不對。

  他不討厭她那純真的笑容,好像溫暖的陽光一樣讓人心情舒適,可是太過脆弱,任何路過的烏雲就能將太陽遮掩。

  這種脆弱的東西或許讓人留戀,可是……

  腦中,不自覺划過了楚容珍的笑,現在他分不給誰是誰的臉,唯獨那陰狠毒辣的笑容卻深深印在他的腦中。

  眉頭緊皺,死死盯著地上昏迷的公儀雪,最終,大步離開。

  他身邊的阿布卻不斷搖頭,嘆息一聲從暗處走了出來,背著公儀雪就直接離開……

  世上離奇的事情多了去,他們贏族人遊走在大陸各處,各種怪異的事情都聽過,見過,這種換魂的事情也沒少聽過。

  雖說是第一次見到真實的案例。

  阿布不清楚楚容珍與公儀雪之間的關係,在他的眼裡就是兩人靈魂互換而已。

  這種事情,還在他們能承受的範圍。

  不算太過荒誕。

  事情落幕,主要目標榮親王已經死亡,她的目的算是達成,所以直接朝山下走去……

  路上,舒兒,蓮,銳影,鳳魅幾人都一路沉默著。

  今天知道的事情對於他們來說一切太過荒誕,太過不可思議,更或者是太過天方夜譚。

  人真的有靈魂存在?

  這也未免太玄了。

  可是剛剛的對話他們都聽在耳里,容不得他們不信。

  世上是真的有靈魂一說。

  感受到幾人的沉默,楚容珍苦笑,勾唇,「怎麼都啞巴了?」

  楚容珍停下腳步,雙手抱胸看著四人,眼中一片輕鬆。

  四人都是她可以信任的人,沒有什麼大不起的,而且墨估計很早就知道了,只是沒有說而己。

  四人也跟著停下腳步,神情複雜,不知如何詢問。

  「怎麼,我是惡鬼這個事實很難接受?」

  她的聲音剛落,舒兒立馬大力的搖起頭,連忙表態:「不是不是,我一點也不介意你是不是鬼,真的……」

  「那你這是什麼表情?」珍兒伸出食指點著她的額頭,用力的戳了兩下。

  舒兒抱著頭,可憐兮兮解釋,「人家是不知道要怎麼問你嘛,難不成一開口就問你到底是誰?身體是活著還是死了,還會不會離開……」

  「你不是都問了麼?」楚容無奈的揉了揉她的頭,深深嘆了一口氣。

  隨便找了個石頭坐下,神情認真的看著幾人,「你們都知道了我也很認真的跟你說一些事情!」

  四人的表情格外嚴肅,點頭。

  就連暗處的鳳魅都走了出來,平時微眯含笑的雙眼睜開,赤紅的眼底一片認真。

  鳳主是誰都沒關係,他的鳳主只是要她就行。

  不管是楚容珍還是鬼魅,他們的鳳主目前只有她一人。

  楚容珍看著四人,想了一下,道:「你們四人我放心,所以今天看到的一切就咽回肚子吧,我是楚容珍,不管是以前是什麼,從今往後也只是楚容珍。」

  這是對她立場的表態。

  以前,她有想過用顏如玉之名行事,生活。

  可是真正看到公儀雪的時候她卻改變了主意。

  原主有了別的人生,那她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用這個身份,因為,這個身體就是她的!

  人死了本該塵歸塵,土歸土。

  她與原主卻沒捨棄了歸於塵土過程,重新走上了輪迴之路。

  顏如玉,楚容珍,這是她們的前世。

  楚容珍,公儀雪,這是她們的今生。

  「所以小姐不是鬼,不會去投胎,會一輩子活著給我吃肉,是嗎?」舒兒臉上是誇張的擔憂與小心,很害怕她真的是鬼,有一天就會突然消失。

  那種失去的恐懼,她害怕。

  伸手揉著她的頭,憐愛的笑道:「當然,佛前我也能去,怎麼可能會隨時離開?」

  「那就好,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只要你不消失就好,否則我追去地獄要債去,你可是答應過要養我一輩子!」

  舒兒得意的搖了搖頭,把頭靠在她的肩上,拼命的蹭著。

  完全沒有任何的隔閡,如以前一樣。

  銳影則是事不關己般開口,「夫人只是夫人!」

  以前是誰,奪了誰身體,都與他無關。

  哪怕夫人是鬼又如何?就算是貓是狗,只要是主子承認的,他們都要開口喚夫人。

  蓮也跟著點頭,雖然心裡訝異卻沒有過多的在意,於她來說,夫人就是主子承認的人。

  或許楚容珍另有其人,可是得到主子曾經的卻是現在的楚容珍,那麼就是她的夫人。

  倒是一邊的鳳魅,深深的看著她,突然道:「你怎麼確定你會一輩子留在這裡?你會來這裡也是意外吧?那麼你又憑什麼保證你不會有一天突然離去?」

  鳳魅雙手不自覺緊握,臉上也有一絲擔憂。

  這種不確定因素讓他很沒有安全感,好像終有一天她會突然消失,消失得找不到一絲痕跡。

  似乎是感受到了這種不安的氣氛,楚容珍微微一笑:「我無法確定會不會消失,但是我在這世上一天,就永遠是你的主子!」

  給了他承諾,也是一顆定心丸。

  鳳魅抿唇,似乎有些不滿,但還是點了點頭。

  「記住你的話,如果你哪天不啃一聲的消失不見,我會毀了你遺留在世上的一切,包括你最心愛的東西!」

  濃濃的占有欲。

  鳳魅對楚容珍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一種依靠的執著。

  就好像是孩子對母親的獨占欲一樣……

  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他們沒有詢問為何要隱瞞,只是表示如果主子不主動問起他們就不會主動告之。

  銳影的行事做風跟龍衛別人不一樣,更加的自由,更加的肆意。

  從蓮那裡得知,銳影的存在就是就是龍衛的一支特別部隊,模式鳳衛而訓練而成的暗殺隊。

  所以他的行事與死板的一行等人都不一樣,更加的像個殺手一樣自由,散漫。

  正打算下山之時,一陣沙沙的聲音傳來,小小全身傷痕的回來了……

  歡快的遊動著,看到她的身影時,速度更加的快了起來。

  楚容珍回頭,一時半會還沒有發現小小的身影,小小的身體顏色與泥土實在太像,一時半會還真不好分辯。

  最後,從地上彈了起來,順著她的身體爬了起來,楚容珍伸手到它的面前……

  立馬就爬上她的手腕,盤了起來,直接沉睡。

  兩蠱相遇必有一斗,而且是不死不休。

  事情落幕,最大目標榮親王己死,帶出來的軍隊全滅,這個地方已經不能久留,楚辰玉得知事情之後必定大怒,羅堯帶兵十萬或許就是楚辰玉那邊的意思。

  果然如楚容珍想的一樣,在她撤離之後,十萬軍隊踏平了那座山林。

  本該有活口,有點戰鬥痕跡的那座山林被徹底的踏平,毀掉……

  就好像是故意的一樣。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當楚容珍得知這一切的時候,對於羅堯的行為表示無視。

  看來,羅堯的存在還有待調查。

  不僅僅是羅家人,也不僅僅是龍真舊部,他還有更深的身份。

  不過現在事關緊要,無法分心查他的身份。

  所以只能無視。

  下山之後,楚容珍回了肆月酒樓,第一時間去了非墨的房間,可是迎接她的卻是緊閉的大門。

  公儀初剛剛給非墨熏完毒煙,房中毒煙輕則昏迷,重則致命,任何人都不得進入,就連她也不行。

  完美的錯過了與非墨見面的時間,楚容珍有些泄氣的靠著門,神情鬱悶。

  「珍兒,我剛剛聽姬落說非墨有救了?」

  看到楚容珍靠在站邊的身影,納蘭清大步走了過來,多日以來焦急不安的情緒才在公儀初與姬落的相告之下得到了緩解。

  有了得救之法,那麼就是有希望。

  楚容珍站直了身體,看著走來的納蘭清,輕聲:「公儀初與姬落都跟你說了嗎?」

  她的視線看向了一邊的姬落,姬落正對著她微微點頭。

  納蘭清則同樣也是微微頷首,如實道:「你打算什麼時候送他離開皇城?現在皇城之外五十萬軍隊把守,雖說抽調進來十萬,可是想要衝破這個包圍可是難上加難……」

  「就近期吧,公儀族的條件比較好,先把他送去公儀族之後再去尋找純陰之體與巫族,一旦找到就可以直接去公儀族,這樣比較省時。」

  楚容珍垂眸,掩下眼中一片不舍。

  可是沒有辦法,不送他走的話留在這裡只會死路一條。

  而且公儀初說過,公儀族的萬盅洞可以緩解他現在的反噬現象,是唯一的選擇。

  「就算找不到純陰之體與那神秘一族,在我公儀族可以緩解他的症狀,可以讓他再多活一段時間,可以爭取一些時間……」

  公儀初雙手抱胸,神情微冷,看著楚容珍時眼中划過微不可察的光茫。

  姬落看著楚容珍,張了張口,最終開口:「如果是要去找純陰之體的話就不必了,我就是!」

  姬落的話一出,所有人都驚愕了。

  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以為他是在開玩笑。

  可是看到他臉上認真的的表情時,眾人怎麼也笑不出來,公儀初與楚容珍兩人同一時間起身,一左一右握著他的手腕,細細把著脈……

  好半晌,又是同一時間,兩人放下他的手腕,臉色凝重。

  「純陰之體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所出生的人,純陰之體多半是女性,而男性的純陰之體更為稀少……」公儀初看著姬落,眼中一片好奇,接著道:「男性的純陰之體比女性更稀有,傳說不僅可以做為蠱的母體,也可以做為內功的載體,學習內功的速度比常人快十倍不止,江湖中就有傳說利用純陰之體練習內力之後用邪法奪之為己用……」

  楚容珍看著姬落,微微皺眉。

  「純陰之體天生帶寒,女性則是不孕,男性無後,而且全部活不過四十歲……」

  姬落接著他們的話說了下去,微微一笑,好像並不怎麼在意。

  「本公子風華絕代,無後可是天大的壞消息,沒有比這個更壞了,這一身血如果能轉移的話,本公子的純陰之體會不會消失?」

  沒有因為他這短命的身體而悲傷,反而玩味的看著所有人,好像己經習慣了般。

  公儀初看著他,淡淡回答:「不清楚純陰之體人不會消失,或許在換血的過程中你可有就會死,幼蠱的貪婪與自制力不比成蠱,它們不會所謂的克制,說不定會一次性吸光你的血,你會死!」

  十分認真的說著這次可能發生的結果,公儀初的話讓幾人都神情震,唯有姬落啪的一聲打開扇子,嘿嘿一笑。

  「是嗎?要是敢一次性吸光本丞相的血,本丞相油炸了它。好了,大家別這種表情,說說巫族的事情吧,我聽到清後與龍帝的談話了,你們知道巫族人在哪,是嗎?」

  姬落話一出,公儀初的目光瞬間看向納蘭清與龍澤,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這兩個男人就是傳說中的帝後。

  身為皇后的納蘭清不算有名,對外不過是平民之女為後,龍帝為了她捨棄六宮,一生無妾。

  兩人之中最為有名的是龍澤,少年神子皇子,後來為了一個男人屠盡天下與父兄,成就了暴君之名。

  姬落看著公儀初的目光,猛得一拍頭,他忘了公儀初還是個外人。

  可怕,不知不覺就當成了自己人。

  他的警戒心一般很高,可是這幾天的相處,他怎麼就放下了警戒心?

  不好意思衝著納蘭清與龍澤笑了笑,有些抱歉。

  倒是納蘭清沒有什麼在意,現在她的心全系在非墨的身上,一個小小的公儀族不會礙到她什麼事情,自然也無須太過防備。

  朝著公儀初點了點頭,「還沒自我介紹,我是納蘭清,他是龍澤!」

  算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公儀初站了起來,衝著兩位彎腰,神情沒有過多的變幻。

  不過看到楚容珍時,雙眼微眯,眼中一片深思。

  難怪他這個師妹當初可以說能廢掉肆月商會的黑卡,原來與華國的帝後如此相熟,太令人意外。

  意外之不意外,她的身邊常常能吸引不少人,一方強豪,哪怕是一國之主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公儀初行了一禮之後又從容的坐了下來,顯然對納蘭清與龍澤的關係沒有太大的在意。

  「姬落說得是真的?真的能找到巫族的下落?」

  楚容珍的注意力在巫族的身上,如果純陰之體找得到,那麼巫族的下落……

  或許是人性的自私,她沒在沒有想過姬落這純陰之體在救非墨是否有損傷,她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她想到的只是非墨有救了……

  如果姬落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也不會介意,對於他來說,非墨是他的摯友,是能以命相救的摯友,不過是換血又是要他的命,所以一切無所謂。

  納蘭清迎著楚容珍那溫軟祈求的目光,點頭。

  「我行商之時,與東部那邊有過不少的賣買交易,其中也有巫族,巫族們對礦石很感興趣,每三年會向肆月商會購買一次,算算時間,一個月之後就是交易時間,他們該出現了……」

  「那他們會同意嗎?只要同意救墨,無論什麼樣的代價都可以!」

  楚容珍開心的笑了,這是她這麼多天第一次輕鬆的笑了。

  因為太過擔心,因為楚辰玉那邊逼得太急,她整個人就是被緊繃的彈簧一樣,終於得到了舒緩。

  「放心,我與巫族的長老關係不錯,這應該不會太難的事情,相信能夠勸服他們相助!」納蘭清自己也微微鬆了一口氣。

  說實話她並不確定,就巫族那群人的暴脾氣,她真的不想接觸啊。

  不過為了兒子,拼了。

  大不了轟了他們巫族!

  找到了純陰之體與巫族之後,眾人就開始商量什麼時候要送非墨離開。

  最後討論的結果,等他甦醒之後聽聽他本人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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