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討藥

  這笑容被楚雲端看在眼裡，令他心神有些恍惚。曾幾何時，林師妹不也時常這般對他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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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雲端之所以說出這一番話，確實是因為不想有負於慕蕭蕭，又怎可能沒有林月汐的關係？

  他的內心深處，始終不認為，心愛的師妹會殺害他。

  …………

  楚雲端和慕蕭蕭說了一會兒後，就到了隔壁房間去住下。

  如他自己所言，或許有一天他會真正把慕蕭蕭當作妻子，但在這之前，他不想去做出格的事。

  慕蕭蕭的心情，和楚雲端其實也有些相似。

  她在嬰兒時期就被楚父撿回來，放在楚家莊生活，更多地，確實是把楚雲端當作親哥哥。

  就在她成親之前，她還始終叫楚雲端為「雲端哥哥」，也就是成親之後，才直呼楚雲端的名字。

  在楚家莊內，每個楚家的子弟都有獨立的院落，楚雲端只要樂意，想住哪就住哪兒，別人也想不到。

  他和慕蕭蕭兩個，對外就繼續像尋常夫妻一樣便是。

  …………

  接下來的幾天，楚雲端每天都花費很多時間泡藥浴，不但如此，還時常去自家的精忠武館裡練武。

  他的這幅身軀長時間頹廢，在吸收藥力恢復的同時，需要多多磨鍊，儘快達到適合築基的程度。

  去武館的次數多了，段虎等人和楚雲端也越來越熟悉起來。

  這伙有血性的漢子，都突然覺得：原來我們家的二少爺，並不像傳言中說的那樣一無是處呢。

  於是乎，他們對於之後去找星宿武館「切磋交流」的事，更加期待起來。

  不過他最近去武館的這種舉動，令整個楚家莊裡的人都覺得活見鬼了。

  那個廢物二公子，居然會跑去武館？不會是吃錯藥了吧？不過就算他去那兒，八成也不會幹啥好事！

  對於楚家莊這些人的態度，楚雲端自然是完全不放在心上。

  這麼大的一個家族，其中真正可能為他著想的，恐怕也就是楚老爺子。楚毅雖然對楚雲端失望透頂，但血濃於水，他終究還是希望楚雲端好的。

  這天，楚雲端從武館回來，就決定去找一趟楚毅。

  他這一去，其實是有求於楚毅。

  最近楚雲端發現，體內的仙府，在吸收越來越多的靈氣後，產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所以他就考慮，如果有更多的靈氣被仙府吸收，會不會讓自己得以控制仙府？

  楚雲端不奢望仙府是什麼逆天法寶，只希望這東西能別影響他築基，就萬事大吉了。

  而為了在短時間內提供更多的靈氣，藉助天材地寶無疑是最快的方法。

  真正的天材地寶，楚雲端也沒指望能輕易找到，至少什麼名貴的藥材，可以拿來湊合一下。

  而在這楚家莊裡，最珍貴的藥材，諸如上千年的老人參、冰山雪蓮之類的東西，據說楚老爺子有所收藏。

  尤其是冰山雪蓮，其中的藥力最為純淨，楚雲端尋了幾家藥鋪，都未有收穫。這樣的藥材本就珍貴，很少出現。就算難得出現一次，肯定也立馬被有錢人搶購。

  楚雲端急著想驗證自己的推測，於是乎，就只好厚著臉皮，主動去找自己這個便宜爺爺了。

  …………

  最近一兩年來，楚毅的身體越來越差，這也是為什麼，楚家急需把下一任家主的任選給定下來。

  楚雲端的上一代，只有他父親楚弘望一個人，而楚弘望，在軍中擔任要職，自是不可能回來當什麼家主。

  楚弘望原本有個兄長，可惜多年前為國捐軀。

  所以下任家主的人選，就落在了楚雲端和他的堂兄楚顯身上。

  話說楚雲端找到楚毅之後，楚毅就不免感嘆：為了這下任家主的位子，這兩個孩子，都要爭破頭了啊……

  不久之前，大孫子楚顯還獻好似的來噓寒問暖，但楚毅活了大半輩子，如何看不出楚顯的意思？

  所以他又見楚雲端之後，也推測小孫子是來探口風的。

  楚毅心裡這般想著，臉上卻面色不改，坐在桌子邊，淡淡地道：「雲端，怎麼今天有閒心來我這裡？」

  楚雲端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開門見山地道：「老爺子啊，聽說楚家收藏了不少貴重的靈藥，你看能不能……給我點用用？」

  「嗯？」楚老爺子十分驚疑。他原以為，楚雲端來的目的，要麼是要錢，要麼是探口風，卻沒想到會是這樣。

  「靈藥麼，確實有些存貨，都是外面很難買到的。」楚毅饒有興致地問道，「你想要？莫不是打算拿去賣掉換錢吧？若是你能用在正道上，再多的靈藥，我都可以給你。」

  楚雲端心想，自己這個便宜爺爺，果真還是為自己好的，只是無奈前任太讓人失望了。

  當即，他也是面色不動，道：「自然是用在正道上，老爺子你也知道，我的身體始終有點虛，所以想弄點好藥補補。」

  楚毅十分意外：「補身體？你可知道，就算是庫存里的千年人參，都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服用的，我很好奇你如何拿這些東西進補。」

  楚雲端自知老爺子也講不清楚，於是胡亂編了個藉口：「您也知道，自從我身體受挫之後，我其實就一直在嘗試各種辦法，希望能恢復。最近麼，剛好就需要一些貴重的補藥。」

  聽到這話，楚毅竟是出奇地沉默了下來，一臉深思熟慮的樣子。

  假若是半個月前的楚雲端，說出來這樣的話，恐怕會被楚毅直接攆走。討要靈藥，無非是去賣錢，哪會幹什么正事？

  可是自從楚雲端成親之後，他整個人都變化了很多。種種表現，都不像先前那樣紈絝、墮落。

  莫非成親一次，真的讓這浪子改悔了？楚毅這般想著。

  最近他暗中花了很多心思去觀察自己的楚雲端。武館的不少武者還對二少爺讚嘆有加，這讓楚毅欣慰的同時，又十分驚奇。還有在落蛟山中楚雲端從容應對刺客和妖獸，這事楚毅也從段虎口中得知。

  所以此時楚毅聽說楚雲端需要補補身體，卻並沒有覺得對方是在說謊。

  楚毅很清楚，假如楚雲端是缺錢了，絕不會這樣從容淡定地來討藥。

  「什麼藥都可以給你。」楚毅尋思了片刻，開口道，「不過，有件事我想問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