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驅虎吞狼

  三個人邊打邊追，終於被楚雲端引到了那山谷深處。

  就在這個時候，始終疲於奔命的楚雲端，忽然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停了下來。

  「你們給我等著，小爺我不跑了，有種你們也不要跑！」楚雲端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道，頗有種視死如歸的氣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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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

  三人頓時一愣，接著捧腹大笑：「我們會跑？哈哈，你說什……」

  但接下來，一道黑影忽然將他們籠罩起來，令他們的笑聲頓時僵住。

  「媽呀！大哥，那是什麼東西？！」

  兩位小弟瑟瑟發抖，滿目駭然地看著自己身前的一條巨蛇。

  他倆的大哥，也是寒毛倒豎、心中大駭。

  這三人甚至都不清楚，眼前為何會突然爬出來一條可怕的大蛇。

  這大蛇至少有好幾丈長，通體青黑，蛇身上還沾著不少暗青色的血液。

  說它是蛇，實則只是形貌像蛇罷了。它的很多地方，都生得頗為怪異、可怖。蛇身上一片片堅硬的鱗片，泛著寒光，頭頂上還帶著兩根怪狀的角。

  慕蕭蕭見到這大蛇，也免不得花容失色。

  不但因為大蛇生得可怕，更因為楚雲端距離大蛇極近。

  不過，大蛇似乎完全感受不到楚雲端的存在一般，兩隻幽幽的眼睛直盯著三個黑衣人。

  縱然慕蕭蕭看不懂大蛇的眼神，也能隱隱從中感受到濃郁的怒火和殺意。

  「嗤嗤……」

  碩大的頭顱下，血盆大口忽然張開，一根充滿血腥的蛇信，好似地獄中伸出的魔爪，猙獰駭人。

  呼哧——

  不帶任何遲疑，大蛇發瘋似地撲向三個黑衣人。

  滿口獠牙上飛射出滴滴冰冷的青色液體，甚至引得周圍的靈氣都有些躁動……

  「蕭蕭！走！」楚雲端連忙使了個眼色。

  慕蕭蕭不清楚始末，只能趕緊與楚雲端離開這個山谷。

  兩人的離去，完全沒有被三個黑衣刺客察覺。因為他們實在是自身難保，隨時都可能死在大蛇的獠牙下，哪還有餘力去關注楚雲端？

  …………

  沒過多久，楚雲端和慕蕭蕭就一路無阻地離開了那山谷老遠。

  即便隔著很遠的距離，尚且能聽到三人的慘叫，還有陣陣怪異的妖獸嘶吼。

  「真是晦氣，出來采點藥，都能碰到刺客。」楚雲端回身望了望，冷笑道，「到現在楚家的援軍也沒來，要不是那條土媾龍，我倆怕是危險了。」

  慕蕭蕭滿心憂慮，仔細看了看楚雲端身上的幾處刀傷，見傷勢還好不算太嚴重，才如釋重負。

  「土媾龍，就是那大蛇妖獸的名字嗎？它明明像蛇，為什麼會叫龍呢。」她幫楚雲端包紮了一下肩膀的傷口，有些好奇地問道。

  提到這個問題，楚雲端竟是打著哈哈，隨口道：「這名字，人家都這麼叫，日久就成習慣了。」

  慕蕭蕭點了點頭，也沒有多想，接著問道：「它剛才為什麼突然發瘋似的攻擊那三個刺客呢？我們明明也在它面前，卻被它視而不見。」

  提及此，楚雲端有些得意：「我把七陰花的三片花瓣碾碎，塗在了那三人身上，藥味濃郁，引得土媾龍現身，驅虎吞狼……」

  不需再多解釋，慕蕭蕭就明白了。

  那重傷的土媾龍，原本就在七陰花旁邊的洞窟里療傷沉睡，它對七陰花，自然是視若珍寶。

  花瓣沒碾碎，藥力不散，還不會引起土媾龍的注意，而楚雲端把七陰花碾碎塗到刺客身上，以至於那三人身上充滿七陰花的氣息，土媾龍必然是把三人當成了盜花賊。

  打擾土媾龍的清夢，還搶奪它領地上的靈藥，這受傷的妖獸怎會罷休？

  「我的手上，也殘留了一些七陰花的碎屑之氣，不過我用鮮血塗滿手心，血腥可以勉強掩蓋花瓣的味道。」楚雲端接著伸了伸雙手，解釋道。

  慕蕭蕭若有所思，之後由衷贊道：「雲端啊，今天你可真夠冷靜的，一開始，我都以為我們要完了……沒想到，你連妖獸都可以利用，現在想想還好它沒盯上你。」

  她的心裡，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個楚雲端，很值得信賴，遠不像當初那樣一無是處。

  「當然，這也多虧了你的實力不低。」楚雲端笑了笑道。

  當即，慕蕭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又略顯歉意地道：「雲端，一直沒告訴你，我現在應該是凝氣初期的修為，不過楚家的人並不知情。」

  「嗯，我知道。」楚雲端點了點頭。

  既然慕蕭蕭主動提及此事，他索性也就敞亮地問了一句：「蕭蕭可是遇到了某些高人，對你有所指點？要不然，凝氣境可不是容易達到的。就像剛才的那刺客，在五河郡都是罕見的高手。」

  沒想到，慕蕭蕭卻是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麼人指點……」

  這下，反倒是楚雲端驚訝了：「沒人指點，自己修煉著玩，都能達到凝氣境界？」

  慕蕭蕭撇了撇嘴，佯怒道：「什麼叫修煉著玩？我可是很認真的好吧。你也知道，幾年前那仙人說你有望拜入他的門下，我就想著，萬一你走了，我也試試能不能一起去……」

  說著說著，慕蕭蕭突然閉口不言，似乎不想再提當年那事。

  當年，若不是楚雲端有望成為仙人弟子，偏偏又被歹人害得不能修煉，他也不至於變成後來那樣墮落。

  「蕭蕭……」楚雲端看出慕蕭蕭的情緒低落，當即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說道，「過去的就過去吧，我早已看開了，而且那次劫難，對我而言也不算什麼。」

  慕蕭蕭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兩人一路朝著天香城走去。

  這一路上，楚雲端的心中，不免有些百感交集。

  雖說他重生不過一天，但對身邊這女子的感情，當真有些複雜。

  方才慕蕭蕭雖然話沒說完，但楚雲端也明白，她之所以悄悄修行，並不是為了變強，只是為了可以跟著楚雲端一起拜入仙人門下。

  再者，兩人成親的起因，也是慕蕭蕭希望藉此可以改變楚雲端的頹廢。

  所以，楚雲端心裡的柔軟之處，難免被觸動。

  更何況，慕蕭蕭原本就不是楚家的人，卻能做到如此。縱然沒有前任執念的影響，他恐怕也會打心眼裡去喜歡、關心身邊的這女子。

  只不過，這份感情，卻不是尋常的夫妻之情。

  如此一來，反倒讓他的心情有些複雜。

  …………

  兩人一路疾行，很快就脫離了荒區。

  這時，慕蕭蕭主動說道：「雲端，我們去楚家的武館看看吧，剛剛我明明發了求援信號，可到現在都沒有援軍的跡象。」

  楚雲端沒有猶豫，當即也答應：「沒錯，我也擔心出了什麼事，要不然，指望這幫傢伙救我們，我們都死了多少次了。」

  說話的同時，他其實還在考慮著，那本就重傷的土媾龍，對付三個刺客，說不定會傷上添傷。到時候，是不是可以帶點武館的人去，把土媾龍給制服……

  畢竟土媾龍的身上，有著不少好東西。尤其是眼下，楚雲端十分需要這些東西。

  緊接著，兩人就朝著一個叫做「精忠武館」的地方趕了過去。

  這個精忠武館，乃是楚家創辦的武館，距離落蛟山不遠。按理說，楚雲端遇刺發出求援信號後，這武館應該第一時間派人手過去。

  事實上，楚雲端沒見到一個人影。

  他身為楚家的二少爺，自然是得親自去一趟。

  這一去，楚雲端並不是想去問罪，而是他很覺得事有蹊蹺。

  平日裡，只要發信號，武館裡的人嚇都嚇死了，生怕楚家的公子有什麼閃失，必定會忙不迭地出去救援、接應。

  而今天，偏偏在楚雲端遇刺的時候，武館的人全都沒了動靜。這其中，恐怕未必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