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吃虧

  而母親之所以落得這個下場，正是因為那副羊脂玉，在母親之後嫁入楚家的那個女人得知母親身懷珍寶，動了賊心，派人到家中行竊，結果被母親撞見，被人打破了頭，要不是她當時正好放學回家，尋人將母親及時送進了醫院，恐怕她性命不保。

  當初她畢竟年幼，根本不知道始作俑者是誰，後來楚家派人接她回去，才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看到了母親的玉墜，而那個女人卻騙她說這玉墜是在別人那買來的！她雖然懷疑，可沒有任何證據，只能任由著她在眼前光明正大的帶著母親的東西。

  如今往事在腦中一點點的回放，楚凡越發內疚。

  若不是她識人不清，懦弱自卑，也不至於讓母親受了這麼大的罪。

  「醫生，我母親的情況怎麼樣？」母親的主治醫生一出現，楚凡便連忙問道。

  那醫生愣了愣，隨即瞧了瞧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唐香，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放心吧，死不了。」

  楚凡一聽，頓時怒了。

  前世她每次到醫院的時候身邊還跟著文姐，這個主治醫生對她還算客氣，而她內向，自己前來的時候多半找小護士問問情況，竟頭一回被這主治醫生如此呵斥！

  她以前沒有心眼，甚至可以說對人待物，有些愚蠢，如今被這個主治醫生的態度一提醒，更加仔細的打量起母親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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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她的收入有限，一直以來母親住的都是最為普通的病房，旁邊還有其他人，而母親周邊很少有人前去，曾經那副美麗容顏，已經形容枯槁，沉睡了六年時光，母親身上的肌肉已經開始出現萎縮狀態，那胳膊不再像記憶中那樣白嫩，而是如同老嫗一般。

  枯黃的頭髮看上去十分邋遢，楚凡身子僵硬，突然想起了什麼，直直走了過去，掀開了母親所蓋的被子！

  果然！

  以往那麼愛乾淨的母親此刻竟然散發著一股濃烈的酸味，她的臉和脖子雖然看上去很是乾淨，但是身上，卻無人打理！

  「請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楚凡咬牙切齒的說道。

  是她忽略了，曾經的那些年，每次都是固定的時間前來醫院，每次來也呆不了多久，只遠遠看著母親安好便會回去，卻沒想到她以為的安好之下，竟是這樣的現實！

  那醫生顯然沒想到楚凡會突然做出如此動作，但慌張的臉色也只持續了片刻。

  忍不住鄙夷的打量了楚凡一眼，這小丫頭倒是變得漂亮了，怕是在外頭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賺了髒錢去整容了吧？

  「喊什麼喊？沒看見還有其他病人嗎？每個月就交那麼一點錢，自己不伸手照顧，你以為醫院的護士都是不用付工資的啊！」那醫生瞪著楚凡說道。

  楚凡雙拳緊攥，目色通紅的盯著眼前的人，欺負她的母親，他該死！

  「你是照顧我母親的護士對不對？每次說的那些話都是騙我的？！」楚凡轉頭又盯著那護士問道，提高的聲調聽上去有些毛骨悚然，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想知道，這樣的情況持續多久了，她被瞞在鼓裡多久了！

  她對母親沒盡到責任，她有錯，這一世她會用一輩子的時間彌補，但是這些人，竟然想著瞞天過海，如此虐待她唯一的親人，怎能不恨！

  那小護士被楚凡這惡狠狠的眼神一嚇，竟是覺得心中一抖，看了看那馬醫生，有些慌亂的搖了搖頭，道：「我……我不是，我只是按照要求每次和你聊聊你母親的情況而已……」

  楚凡冷笑一聲，原來如此。

  她以前還覺得這個小護士十分溫柔，對母親肯定是盡心盡責，竟然只是騙局而已。

  「誰讓你多嘴了！滾一邊去。」那馬醫生冷冰冰的衝著小護士罵了一句，又轉頭對著楚凡說道：「醫院不是你家，不樂意就將你媽帶回去，鬧什麼鬧！」

  「啪！」隨著乾脆的響聲，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了楚凡。

  這個看上去如此溫順的女生，竟然敢出手打人？而且還是打醫生？

  這但凡是來看病的，誰也不會去讓醫生不愉快，畢竟誰曉得他暗地裡會怎麼折騰你？說白了，人家一不高興，本來一個星期能好的病沒準就折騰的一個月也好不了，然後讓你各種檢查做一堆，各種費用不停的繳納，偏偏你不懂這行，有病又得看，只能吃啞巴虧。

  楚凡那看上去纖細的小手打上去，竟直接將人抽到了地上，一個大男人捂著自己的臉，怒目而視，那樣子好像是電視裡宮斗戲碼的主角，不過楚楚可憐是沒有的，頂多有些觸目驚心。

  「你……你！你竟敢打我？報警！我要報警！」馬醫生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氣哼哼的喊道。

  楚凡冷笑一聲，「那麻煩你了，我也想報警！我媽在醫院養病，卻越養越病！護士護工沒有一個，醫生更不盡責，甚至口中威脅病患家屬！你說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會不會幫著你們醫院上了頭條！」

  馬醫生聽的心中一驚，眼下正是競選主任的時候，要是被上頭知道了，多少會有些影響。

  「看在你年紀小的份上，你現在給我磕頭道歉！這事兒咱就翻過去了！否則……哼哼，我看你還是學生吧？我要是將這事兒抖露給你們的老師、校長，那你這學還能上的下去嗎？」馬醫生板著臉威脅道。

  這病房有些雜亂，不過病房裡的人也都認識這位馬醫生，清楚他的脾性。平時有個要求從來都是低聲下氣的，如今見這麼個小姑娘將人打了，所有人的心裡都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不過這女孩子年紀小，還在上學，肯定是要吃虧的。

  楚凡一臉嘲笑，這世上就是有這麼一種人，賊喊捉賊，欺軟怕硬，她曾經就是太懦弱了才會落得那個下場，這一世，想讓她低頭？不可能！

  一臉寒意的靠近這馬醫生，冷冰冰的嘲笑看的那馬醫生冒著涼氣，心裡竟忍不住有些害怕，情不自禁的向後退了幾步，道：「你想幹什麼……我可告訴你，得罪了我我讓你媽從我們醫院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