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一笑泯恩仇

  「皇……皇上？」張怡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問道。

  她看出了他談吐不俗，多半身份尊貴，也看出了他身旁的家奴絕不該是尋常家奴能有的樣子，那般警惕，那般小心翼翼。

  然而她終究還是沒想到，那搖著摺扇滿面含笑的翩翩公子，竟是朝堂之上聖意難測，生殺予奪的皇上。

  「原來他是皇上啊。」張怡終於接受了這個現實，目光低垂，聲音低了下去，喃喃說道。

  「皇家御香，異於常人自然正常。」凌風在一旁沉聲補充道。

  皇家御用的香料，自然不可能在市面上買得到，自然稱得上是當時絕無僅有的異香。

  「凌風，此事非同小可，我再問你一次，你可確定？」秦折緩聲問道，語氣沉重，「當今皇上絕非我等可以妄議之人。」

  他先前與凌風並不熟識，換言之便是並不信任，對於他所謂的嗅覺靈敏不過是一聽一過，還沒有真正見識到，因此此時寧願相信是凌風的嗅覺出了錯。

  「秦公子放心，我聞過的就一定不會錯。」凌風點頭，幾乎是賭咒發誓般的說道。

  

  「凌風的嗅覺的確非常人可比，多半是沒錯的。」張怡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在幫凌風說話。

  秦折閉口不言，但看得出他依舊是將信將疑，不敢確定。

  此時鴻雁走了進來，他原本是進屋問問老闆娘要不要將酒換做清茶，剛剛皇上走的時候已經是醉醺醺的，想必老闆娘也沒有少喝，酒這種東西喝多了終究傷身，還是儘量少喝為好。

  然而他還沒有開口，便注意到了屋中氣氛的異常，原本老友相聚本應其樂融融的氣氛一絲都沒有，唯有沉悶與壓抑。

  鴻雁眉頭一皺，開口問道，「這是怎麼了？」

  秦折依舊閉口不言，張怡抬眼看了看鴻雁，開口說道，「凌風說他在剛剛那位公子的身上聞到了那庸醫的異香，秦折說他認得那位公子，他是當今皇上。」

  張怡或許是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的緣故，聲音很是平靜，聽了此話的鴻雁卻沒有這麼冷靜了，端著茶壺的雙手抑制不住的顫抖，險些便令它落地碎成幾瓣。

  秦折嘆了口氣，幽幽開口，「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能輕易懷疑到皇上的身上的，若不能確保萬無一失，我絕不接受這種猜測。」這話擺明了便是不相信凌風的能力。

  凌風是秦生身旁最為信任的暗衛，否則也不會獨獨留他跟在張怡的身旁，他自從跟在秦生身邊後便從沒有收到過這樣的質疑，再加上他扮作假秦生的時候與秦折也算見過幾次，兩人之間相處得並不愉快，聽得秦折此言頓時只覺火大。

  「秦公子若是不願相信在下就算了，只當在下剛剛是在口出狂言大逆不道。」凌風的語氣冷硬了下來，「不如秦折公子親自找一找謀害夫人胎兒的兇手，找出頭緒線索來在下認輸。」

  張怡開口想勸，張了張口卻又覺得心中莫名的煩躁，乾脆低下頭去不理爭吵的二人，面色微冷。

  鴻雁看了看屋中幾人，一時之間有些無奈，不管怎麼說這也算是一條線索，好不容易有了頭緒，還沒有付諸什麼行動，自己人竟先起了內訌，這怎麼能行。

  「好了，你們別吵了。」鴻雁的面色也微微沉了下來，「秦公子說得有理，不過凌風嗅覺的靈敏我們有目共睹，出錯的可能性著實不大，不如我們商議一個萬全之法。」

  還沒等秦折開口，凌風冷笑了一聲說道，「先生說得當真好聽，請問有什麼萬全之法？」他的語氣頗有些陰陽怪氣，引得眾人都皺了皺眉頭。

  鴻雁本是開口勸架，沒想到凌風還將心中的不悅撒在了自己身上，頓時語氣也不再和善，「有話好好說，這個時候吵架有什麼意義。」

  凌風也意識到自己一時氣急說錯了話，有些愧疚的低下頭去不再多言。

  「老闆娘，可有什麼方法讓皇上再來天香樓一次？」鴻雁不再與凌風置氣，轉頭看向張怡問道。

  「沒有。」張怡搖了搖頭，毫不猶豫的答道，「他自己說得空才會過來，皇上日理萬機，想要得空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下次再來誰知是什麼時候。」

  「那就想辦法引他前來。」鴻雁沉聲說道。

  「你有辦法？」聽得鴻雁此言，張怡眼前頓時一亮，抬眼看向鴻雁問道。

  「我有一個辦法，不知能不能行得通。」鴻雁點了點頭說道，「老闆娘可以舉辦一場文會，上一次皇上便是被那一幅對聯吸引而來，若是文會，他多半會來湊個熱鬧。」

  只要皇上再來一次天香樓，凌風便可以找機會接近皇上，仔細確認一下他身上的是否是與那庸醫相同的異香。

  張怡陰沉的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笑容，揚起唇角點頭贊道，「好辦法，就這麼定了。」

  「這主意不錯，早日準備吧。」秦折也點頭附和。

  一旁的餓凌風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張怡做事一向雷厲風行，一有了目標，茶也不喝了酒也不喝了，起身下樓便將要將這想法告知天香樓其他人，早做準備。

  屋中餘下的三人早已經習慣了張怡的雷厲風行，相互看了看，心照不宣的微微笑了起來。

  幾人之間的氣氛緩和得莫名其妙，不過能緩和便是好事，凌風主動站起身來，端起酒杯說道，「剛剛我一時心急，說了不少難聽的重話，還請二位不要放在心上。」說罷，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算是賠罪。

  「倒也是我憑空質疑你。」秦折也覺得自己方才有些失態，舉起酒杯說道，語氣之中帶著些許愧疚。

  鴻雁見兩人總算和好，終於鬆了一口氣，他自然不會將凌風剛剛對自己陰陽怪氣的事情耿耿於懷的掛在心上。

  三人相視一笑，算是酒桌之上舉杯一笑泯恩仇。

  接下來的幾日，天香樓眾人便開始為舉辦文會的事情上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