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聞到異香

  此時秦折來到了天香樓之中，進門後尋了一圈沒有找到張怡，便拉住正巧路過的鴻雁問道，「先生，張怡呢？」

  天香樓紅火的生意令鴻雁忙得有些亂，剛想告訴他老闆娘在後廚幫忙，隨後才想起來張怡正在樓上雅間陪那位公子。

  「老闆娘在樓上雅間陪一位貴客。」鴻雁答道。

  「貴客？」秦折一怔，頗為好奇。

  「那公子看起來談吐不俗，多半是位大人物，上次與老闆娘一起喝了一頓酒，兩人熟識了起來。」鴻雁解釋道，「今日那公子似乎好不容易得空過來，老闆娘便到樓上雅間陪他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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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秦折點了點頭。

  「你有事找老闆娘？不如我帶你去樓上雅間。」鴻雁說道。

  「其實也沒什麼急事。」秦折猶豫了片刻，揚唇笑道，「不過能湊湊熱鬧也好，勞煩先生帶路。」

  鴻雁點了點頭將他帶上了樓，停在雅間門外抬手敲門，揚聲說道，「老闆娘，秦折公子來了。」

  屋中皇上一聽到秦折這個名字，頓時眉梢一挑。

  不過張怡倒是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站起身來打開了門，「秦折你怎麼來了？來裡面坐。」

  喝酒這種事，自然是人越多越熱鬧，何況兩邊都是自己的朋友，張怡想著能介紹他們二人認識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秦生剛剛登科，若是能得那位公子提攜，對他的前程想必大有助益。

  張怡想到這裡，直接將門口的秦折拉進了屋中，向皇上介紹道，「這位是秦折，我的朋友，剛剛登科。」

  秦折剛打算行禮打個招呼，看清屋中坐著的人是誰時險些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皇上？與張怡在雅間之中飲酒談心的人居然是當今皇上？

  秦折抬手揉了揉眼睛，他寧願相信是自己看錯了，剛剛看見皇上不過是一場幻覺。

  如鴻雁所說，這可當真是為大人物，全天下都沒有比他還大的大人物了，不過聽他的口氣，似乎天香樓中的眾人還不知道這位「貴客」的真實身份。

  見到秦折之時，皇上也深吸了一口氣，心道真是巧了，自己便裝出宮喝一頓酒居然還碰到了秦折。

  他輕咳了一聲，努力向秦折使著眼色，希望這位新科狀元聰明一點，不要一開口就破了自己的身份。

  好在秦折頗有眼力，當即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於是俯身行了一禮，裝作一副從沒見過的樣子說道，「在下秦折，見過……公子。」雖說看懂了，不過這個稱呼的問題還是險些讓他咬了舌頭。

  「原來是新科狀元，在下早有耳聞，今日得見，著實有幸。」皇上極其配合的站起身來陪秦折演這一齣戲。

  一旁的侍衛也跟著站了起來，將這場景看在眼中只覺詭異，心中暗道自己能親眼得見皇上這般與臣子說話，還真是……有幸。

  「都坐吧，這麼客氣做什麼。」張怡開口招呼道。

  不知張怡是多喝了幾杯還是剛剛傷懷以至於失去了往日敏銳的洞察力，如此尷尬生硬的場面她硬是沒看出來，只當二人是剛剛認識，在這裡互相吹捧。

  秦折與皇上一同坐了下來，幾人一同飲酒，氣氛卻與先前相差太多，張怡有所察覺，卻始終沒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裡。

  不多時，皇上便起身告辭，張怡與秦折一同將他與侍衛送出了天香樓，皇上一走，他們兩人回到雅間後便沒有再喝酒，只是坐在一起聊了聊天。

  秦折心中猶豫要不要將那位「公子」的真實身份告訴張怡，覺得若是說了，被皇上知道只怕會責怪自己多嘴，若是不說，又覺得有些對不起張怡這個朋友。

  正當他糾結之時，忽聽門外有人抬手敲門。

  「誰？」張怡揚聲問道。

  「夫人，是我。」門外的人正是凌風。

  「進來吧。」張怡說道。

  「這位是？」凌風走進來時，秦折疑惑的問道。

  先前他並沒有住在秦生的王府之中，因此並不認識凌風，而且張怡他們大張旗鼓的收集香料之事也沒有驚動秦折。

  「哦，他是凌風。」張怡這才想起來他們二人還不認識，「秦生臨走前留下來保護我的暗衛。」

  「幸會。」秦折點了點頭，語氣還算客氣。

  凌風看向張怡，語氣有些急促，「夫人，我聞到那異香了。」

  「你說什麼？」張怡頓時拍案而起，幾分醉意轉眼間煙消雲散，目光之中一片清明，「你再說一次！」

  「我聞到那異香了。」凌風很是順從的重複了一次。

  「在哪？」張怡瞪大了雙眼，直直盯著凌風問道。

  「剛剛那位公子的身上。」凌風答道。

  「你說……你說什麼？」張怡整個人怔在原地，目光忽然失去了焦點。

  「你們在說什麼？」一旁的秦折聽著兩人的對話一頭霧水，總算有機會插話，連忙開口問道。

  凌風看了張怡一眼，覺得她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個消息，於是主動開口向秦折解釋道，「我天生嗅覺靈敏，先前在害夫人滑胎的那庸醫身上聞到過一種異香，與尋常香料不同。」

  「這幾日夫人收集了京城之中幾乎所有能在市面上買到的香料，全都不是，先前還借了周小姐身上帶著的周家特有香囊，也不是，我剛剛終於找到了那異香，就在那位公子的身上。」凌風說著，頓了頓繼續說道，「絕不會錯的。」

  「那個人……那個人到底是誰？」張怡的聲音有些顫抖，「查，無論如何也要把他的真實身份查出來！」

  「夫人放心，我明白。」凌風點頭答應。

  「他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刻意接近我，他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張怡不斷的猜測，雙拳緩緩握緊，目光冰冷。

  「真實身份就不必查了。」此時秦折開口說道。

  張怡與凌風疑惑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個人我認識。」秦折站起身來，一字一頓的緩緩說道，「當今皇上。」